但是這樣的場合也方便了對方胡說八道,
萬一這個李秀秀臉都不要了豁出去了,一口咬定她自己來上山進寺廟禮佛,然後被他王司音尾隨了前來騷擾,甚至還影響了一個小姑娘?
這個寺廟四通八達的,方便香客們上山參拜,所以也很方便那個奸夫逃跑了,
要是他不能直接抓住那個男的,被李秀秀倒打一耙,可就什麽都完了。
他王司音可以紈絝,但絕不能有這樣的汙點,
尤其……尤其李秀秀真的跟別的男人有苟合之實,到時候要是一驗,他就黃泥巴上身不是屎也是屎了。
王司音的表情也難看的像吃了屎。他一臉厭惡的喘著氣,幾乎控製不住心裏湧上來的脾氣,
這股情緒甚至都有些影響到了暗處藏著的暗衛,要不是雲清漪特意做出手勢,示意他們不用動,恐怕他們都要來將雲清漪帶走了。
“別急。”
雲清漪輕聲安撫他。
“先聽清楚了,再將事情記下,之後慢慢解決……好過你現在衝出去,將事情攪得一團糟,好了,冷靜點聽我的。”
王司音覺得有些奇怪,明明精神上還是十分的惱怒生氣,卻不由自主的,就主動信任了身邊這個堪堪不過認識幾天的小姑娘,
甚至還真的聽從了她的建議。
王司音在雲清漪的話語裏冷靜了下來,繼續聽著對麵的笑談碎語。
“明哥,怎麽這樣冤枉奴家,就算,就算是之後跟王家結了親,那王家大郎什麽德行你是知道的呀,一整個幹起活來就不管不顧的,哪裏顧及的上我……到時候的日子,和現在又有什麽差別呢?”
女聲嬌媚無比,帶著撒嬌的媚意,
雲清漪幾乎都能想象出來,一個容貌姣好的女子,正臥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裏,手指在他胸口一點一點畫著圈圈的樣子。
王司音的情緒仍舊陰雲滿布。
“嗬,你說的好聽。到時候進了王家,你可就一躍成了官太太了,哪裏還記得住我這樣的市井小民,到時候被王家的富貴迷眼,恐怕離我越遠越好才是吧?”
男人仍舊不依不饒,語氣裏帶著一股濃濃的算計感,
雲清漪聽的皺起了眉頭。
“明哥。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李秀秀的聲音放低,顯得有些狡黠的樣子,
雲清漪下意識的豎起耳朵聽的更仔細了…
“明哥,等到時候跟那王家大郎成了婚,秀秀我呀,不就不用避孕喝藥了嗎?到時候算好了日子,誰知道肚子裏來一個孩子,會是他王司徒的,還是明哥你的呢!”
李秀秀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似乎十分沉浸的享受在了這股背德的刺激之中,
而隻有雲清漪知道,身邊王司音額角的青筋,變得越來越重。
“那王家的人我都見過了,一家子迂腐愚笨的,誰會想得到這些,那王家大郎更是書呆子一個,木訥無趣,哪有明哥你千好萬好,嗯?別生秀秀的氣了嘛,好不好嘛,明哥……”
也不知道是李秀秀意**的哪句話讓這個明哥心裏舒服了,對方也隻是短暫的哼了一口氣,然後又是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聲音。
“哼……”
然後就是顯而易見的其他動靜,兩個人的對話變成了奇怪的喘息和呼吸聲,雲清漪意識到沒什麽內幕消息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站了起來,順手還不忘記將失了魂一般的王司音也給拉了起來。
大概是被這種事震驚憤怒的失了原本的心情,以至於一個大男人被雲清漪一個小女孩拉著走也毫無動靜,
隔壁的禪房門是關上了的,兩個人恐怕正**的不知天地為何物呢,
雲清漪也不擔心被那兩個正情投意合的野鴛鴦發現,直接就拖著王司音往禪房外頭出去,穿過來時候走過的石板台階,下了山,找了個賣茶水的鋪子,
雲清漪走累了,拉著一路沉默,就連小沙彌打招呼也沒回應的王司音坐下到了一個角落裏,
這時候僻靜沒兩個客人,老板煮茶上完也坐的遠,並不打擾他們說話。
看著這個來的時候還一路‘天大地大江陽我最大’的紈絝少爺,此刻已經變得有些呆滯沉默,雲清漪的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帶她來這裏吃飯,也不至於知道這些……
不過,
“想開點,現在事情還沒有成定局,還沒有到木已成舟的時候,事情也不是無法挽回,你應該做的,是去想辦法叫你家裏人取消這門婚事,而不是在這裏自暴自棄呀,大少爺。”
王司音抬起頭,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我哥那麽好的一個人,對人溫和有禮,對路邊乞丐都舍不得說一句重話,對父母孝順懂事,對她李秀秀,更是有著君子端方的克己複禮,她,她這個女人,她憑什麽…!”
礙於王家的教育,哪怕是被氣到了極致,王司音也沒有說出什麽侮辱人的話來,雖然恐怕心裏早就恨不得將這個李秀秀罵的狗血淋頭,但是對外,他的那些教養還是讓他沒能痛快的咒罵。
雲清漪歎了口氣,
她也算理解對方。畢竟自己的親人要是被這樣侮辱……別的不說,就說她自己,她的哥哥雲奉先,要是找的嫂子是這樣的貨色,恐怕她自己模樣也不會比王司音好到哪裏去。
雲清漪伸手拍了拍王司音的手臂,顯得很老成似的。
“好了,先別難過了,你心裏有想法了沒有?打算怎樣做?有計較了嗎?”
王司音眨了眨眼,有些不能理解,
“什麽,什麽怎麽做,這種事難道不是直接回去告訴我哥,告訴我父母就行了嘛,還要謀劃一番不成?”
看著王司音有些清澈的眼神,雲清漪還是歎了口氣,
“你無憑無據,光憑借一張嘴,怎麽令人相信你的話。好吧,就算你說,你父母哥哥都信任你,願意接受這個荒誕的現實,那你哥哥要怎麽退婚?退婚的原因是什麽?是聽了自家名聲在外的紈絝弟弟說,說未來的嫂子紅杏出牆,說未來的嫂子拈花惹草,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