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司音在意識到以後,原本還有些低落,不過後來驚喜的發現,寧都郡主似乎並不在意這一點,所以他現在變得潛移默化之中又更加大膽了一些。

在同那些前院裏的世家貴女們稍微的打了個招呼之後,雲清漪就帶著婢女真正的離開了郡主府上,

馬車的速度並不算快,這京城之中的道沒有難走的,天子腳下,誰敢不做好這些明麵上的功夫。

所以越是這樣,雲清漪就覺得外頭有些流離失所的地方,實在是好笑。

京城之中,連車馬牲畜人腳踩得地方都要快分出個三六九等了,高門大戶堂前漢白玉鋪就幾丈長寬。

而外頭有些偏僻地方,竟然還在爭奪些許吃穿。

甚至於……

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竟然也不把朝廷命官的命當命。

究竟是因為從上到下都養成了對人命的漠視,還是說為了在這場權利的遊戲裏,為自己增籌加碼的欲望大過了其他,比如最基礎的人性?

這些,雲清漪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那些黑心爛肺的弄權者是怎麽想的,

她隻想要獲得一份相對之下的安寧,而僅僅隻是這樣的安寧,都有人不願意讓她好過。

既然不想讓她舒服,那大家都別舒服了。

時辰卡的相當合適,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堪堪將要準備落鎖,查驗了一番雲清漪的太後娘娘的信物,守卒也是沒有過多的搜查,直接讓雲清漪進去了。

笑話,這位可是太後娘娘麵前的大紅人,就算不是太後娘娘的人,那也是堂堂雲國公府裏唯一的嫡小姐,哪個不長眼的敢真的出手阻攔什麽……

至於要好處,你瘋了?

總之,看著是雲清漪的車馬,一路暢行無阻,到了必須要下馬的時候,雲清漪被婢女扶著下來,往回走。

太後的寢殿倒是不遠,雲清漪沒走兩步路,原本想著先回自己的偏殿梳洗整理一番,再去拜會太後娘娘,將通行信物還回去,但在殿外的必經之路上,雲清漪就眼尖的看見了太後娘娘身邊的嬤嬤。

怎麽會等在這裏…?

雲清漪有些疑惑的上前,對方在走近了之後,福身行了個禮,

“嬤嬤不必客氣,怎麽等在這裏,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做?”

嬤嬤行過禮之後抬頭,對著雲清漪笑笑,

“雲小姐可算是回來了,太後娘娘想您想念的緊呢,今天昌都郡主那邊帶著小世子來過,給太後娘娘帶了不少禮物,知道雲小姐您在太後娘娘這邊暫住,說是也有雲小姐您一份,太後娘娘看著時辰差不多,估摸著雲小姐您也快出宮回來了,便叫奴婢在這裏等著,叫雲小姐看到了,便引進殿裏,先挑挑禮物呢。”

“嗯……?”

昌都郡主。

雖然名字隻跟寧都郡主差了一個字,但隻是基於輩分,而非血脈親疏。

實際上,在昌都郡主這一代,已經算的上當今陛下的遠親了,也就是前些年他們那一脈,中出了個角色給皇室立了個不大不小的功勞,讓本該再次降級的位階,硬生生的再拔高維係了一代,

所以還能被稱為一句昌都郡主。

這樣的關係,偶爾能進宮來已經算得上是恩賜了,這麽大的陣仗,又是送禮,又是照顧到她的,究竟是有什麽事?

如果隻是普通的送禮也就罷了,太後何至於這麽火急火燎,還專門叫了人在這裏等候,就為了叫她過去,生怕她錯過了似的,

難道說,背後還有什麽不能直說的隱情。

雲清漪再次跟嬤嬤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應和了一句。

“好,既然是太後娘娘的吩咐,那我也不必拘泥於那些俗禮了,嬤嬤帶路就是。”

“好的,雲小姐。”

兩個人倒是沒有在路上蹉跎太久,畢竟本來也不是什麽太長的路徑。等進了太後娘娘的寢宮,雲清漪先是被一堆堆疊起來的禮物錦盒給看的愣了愣,然後在心中腹誹。

還真是一堆禮物啊。

這昌都郡主的封地可不是什麽富庶的地方,拿出這些奇珍異寶恐怕也是費了一番心思,既然這麽大手筆,又找到了太後這裏,那圖謀的,肯定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雲清漪來了點興趣。

不過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表現出來,反而先進去拜見了太後娘娘,將自己拿到的通行令牌還給了對方。

“你回來啦,雲丫頭。今日出門那麽早,玩的這麽晚才回來,相比是玩痛快了的,如何,那詩會可有些易趣?”

雲清漪笑了笑回話道,

“頗為有趣呢,寧都郡主邀請的客人,個個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大家待在一塊兒作詩品茶,十分有樂趣,就是中途郡主家曲水流觴的水渠壞了一截,郡主也三下五除二的就帶著人修理好了呢…實在是有趣。”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不過寧都那孩子也的確要強一些,卻也有本事,這樣的事情交給下人來做不就好了,偏偏喜歡自己動手……不過能修好倒是合理的,這孩子,從小就厲害的不行。”

隨著太後娘娘跟雲清漪兩個人的閑談慢慢深入,話題也逐漸變得突兀起來,雲清漪明白,這是要進行真正的聊天節奏了,遂坐的更加端正了一些,以防麵對可能聽到的問題。

“雲丫頭……你既然去了,可有記得都有些誰參加了郡主的這場詩會?有沒有特別有印象的,說出來,給哀家也聽聽看。”

雲清漪挑了挑眉頭,當然不會沒腦子到直接說出來沒有什麽印象的,

她故作努力的想了想,然後回複道。

“嗯……要說什麽特別有印象的,在郡主的詩會上,臣女也看到了重王殿下呢,隻不過殿下似乎還有要事要忙,隻是稍微呆了一會兒,便離開了呢。”

太後娘娘的手頓了頓,不過半秒,隨即又開始漫不經心的拆解起,麵前的禮物盒子來,

她停了幾秒,再開口接上,

“原來重王那孩子也去了……不過也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