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抖若篩糠,看起來幾乎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旁邊的宮女甚至覺得有些奇怪。

她抬頭看了眼場地裏還在對峙的幾位主子,低聲詢問身邊快要摔倒的同伴宮女。

“喂……你這是怎麽了?小金,小金……身體不舒服了嗎?”

沒等沈嬌多思考什麽,她就一口道出,

“自然是你宮裏的,有下人看不慣你做出這樣邪惡荒謬的事情,於是來找我告發的。”

說完這句話,雲清漪幾乎要為沈嬌的愚蠢感到發笑了,

“哦?既然如此,沈女官可有明確的人證?就是不知道,沈女官口中給你匯報消息的宮人,究竟是哪一個呢?”

“這有什麽?小金,你自己出來便是,這裏有我跟太妃娘娘給你撐腰,她雲清漪不過就是個沒有品階的官家女而已,你別怕,她自己行為不端,你是大義滅親,站出來沒事的。”

在小金幾乎心如死灰的時候,沈嬌大聲的叫出了小金的名字,並且一派得意洋洋的看著那群宮人裏,突然就散開漏出來的單獨一個宮女,

好像是突然就被周圍的宮女們排斥在外了似的,明明自己沒有動,小金卻還是竟然從整齊的隊伍裏,突然突兀了出來。

看著這一幕,哪怕是早有預料的雲清漪也忍不住帶著嘲諷的笑了出來,

太後跟前的大姑姑,倒是眼神冷漠的看著小金。

察覺到這一切的時候,小金隻覺得天崩地裂,甚至有些荒唐。

她看著麵前的雲清漪,忍不住磕頭跪了下去。

“奴婢愧對雲小姐。”

雲清漪趕緊退開一邊,臉色古怪的看著小金,

“可別。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啊,你太對得起我了,沒聽到沈女官說的嗎,我們的小金姑娘,不畏強權,不懼主子的威儀,就這樣大義滅親,向外頭舉報了本小姐的罪孽……你說是不是啊,小金?”

小金顫抖著將頭磕在地上,磕的重重的,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一下又一下的磕著,就好像要將自己磕死在這裏,又或者想賣一下苦肉計。

但是雲清漪根本不搭理她,反而是看著麵色不好看的沈嬌。

“怎麽樣,就是這位宮女站出來檢舉本小姐的?”

沈嬌雖然麵色不善的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小金,卻也仍舊抬著下巴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她,雲清漪,就算你現在憑借權勢讓小金低頭又怎麽樣?你是逃脫不了懲罰的。”

沈嬌這一句話,卻說的好像是雲清漪憑借自身的權勢壓迫了小金,讓她不得不低頭一樣,等下若是還有什麽翻供的地方,恐怕她也是這樣的說辭。

不過,雲清漪本來也沒想著就這樣因為一個小金就洗脫自身的嫌疑,

雖然現在應該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個小金的身上有著大問題,

尤其剛剛還在關心小金的那個宮女,此時更是站遠了好幾步,不敢相信是一回事,不想自己也沾染上這種人跟事,也是另一回事。

“怎麽,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什麽?知道了是你宮裏的宮女看你行為作風不端,於是偷偷觀察,這才發現了你的不軌之心,前來稟告太妃娘娘,而太妃娘娘又來讓我徹查,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雲清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哦?僅憑這些就可以定罪了嗎?”

“怎麽?你還想抵賴?這些怎麽還不夠?你還要太妃娘娘去請陛下過來治你的罪過不成?到時候可就不是你一個人的罪過了,巫蠱之術,到時候可就是牽連你整個雲家的大禍!”

大概是雲清漪剛剛的手筆的確把沈嬌給震懾住了,她現在除了放狠話,倒是不敢再多說一句雲家的什麽不是,

而且就算如此,她還偷偷的往後退了兩步,顯得拘束緊張。

站在一邊的大姑姑看著情況似乎有些對雲清漪不妙,正要下場說些什麽的時候,卻見雲清漪對著沈嬌不屑的笑了一聲,然後舉起手中的那個巫蠱娃娃。

“沈女官,既然你的內應已經叫出來了,那本小姐有話問你,這巫蠱之術究竟是本小姐一個人所作所為呢,還是還有其他同夥呢?”

沈嬌看了一眼磕頭幾乎將自己磕昏過去的小金,知道對方頂不上什麽作用了,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回答,

“自然是你一個人荒誕無常,這才讓小金看出了破綻。”

“哦?既然如此,這巫蠱之術都是由本小姐一人所為,那為何這巫蠱娃娃身上的字跡,甚至都與本小姐的字體大不相同?”

雲清漪嘲諷的將巫蠱娃娃舉了起來,娃娃背後貼著的布條上,寫著的字隻能說是清秀工整,但皇城之中,對於雲清漪的才名那是眾人皆有所聞的……

“本小姐習字可是師承柳工遠柳大家,柳大家的書法向來以蒼勁有力為名,而本小姐雖然不才,沒能習得師傅全部的真傳,但到底有著七八分的底子在此,這紙條上的字,軟弱無力,歪歪斜斜,若說這字是本小姐所提,恐怕柳工遠師傅,要從遠在滄州跑回來教訓本小姐了。”

雲清漪有些自嘲的看著巫蠱娃娃背後的紙條,就算是栽贓陷害又能不能更仔細些,哪怕臨摹一些她過去的字跡模仿呢?竟然如此的簡陋,還真不愧是能夠用上沈嬌的女人,就算是貴為太妃,那沒腦子的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腦子。

沈嬌不肯放過的支支吾吾接嘴,

“說……說不定就是你找人代筆的呢?!對!就是你讓別人寫的,就是為了防著今天我們來質問你這一手,好讓你開脫罪名。”

雲清漪無辜的看了一眼沈嬌,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動作越來越小的小金,有些好笑的開口,

“沈女官,本小姐記得,剛剛可是誰說的,本小姐是一個人的圖謀?還是說,你真當這宮裏的人有多蠢笨,任由我叫他們些皇帝陛下的生辰,他們就真的敢替本小姐寫出來一份麽?沈嬌,別自己太蠢,就覺得其他所有人都是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