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成為陳家門客,要麽擁有煉氣四層及以上的修為,要麽擁有一技之長!
所謂一技之長,就是會煉丹,製符,布陣......或是其他修真百藝之一。
而林行止既不是煉氣四層修士,又沒有一技之長,何談成為陳家門客?
而且不止如此,滿足這個限製的修士,成為陳家門客後,一年內要娶一位陳家的凡俗族人為正妻!
對於不能成為陳家門客,林行止有些失望。
以往林行止,是隨著師父,在皖寧府另一個煉氣修士家族何家附近的都城‘合遠城’外,一處師父趙有道開辟的洞府修行。
他聽聞過,附近的修士家族何家招收門客,且沒有條件,近乎來者不拒。
以往林行止下意識就以為,這陳家也是如此,直到此時才驚覺並非如此。
仔細一想,這倒也合理。
何家明麵上隻有一個煉氣中期修士,巴不得有散修成為自家門客,好壯大自家聲勢呢。
而且林行止聽說何家對於門客,隻會提供一個修煉的地方,可不會給與什麽其他好處。
再反觀陳家,明麵上足有煉氣中期修士七人,不需濫竽充數的散修成為門客壯大聲勢,且給門客的待遇非常之好。
這樣一來,有些限製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然隻怕全府的散修,都要跑過來做陳家門客了!
林行止心事重重,隨意逛了逛,便要離開此地。
他在考慮著。
黑風的虎骨,能不能讓他成為陳家門客?
想來是有些懸!
而且哪怕能成,他也不想就這麽輕易的娶妻生子,把自己綁在陳家這條船上。
算了!
做不成,便不做。
總歸做陳家門客,無非求一個庇護,而言下他的實力,即便那孟行真追過來.....
林行止麵色微改,又想起什麽,暗自冷笑。
哼!
眼下的他,對那孟行真何懼之有?若是孟行真真找尋過來,正好,省了他費力去尋這廝了!
留在這天回城,下百裏裂淵!
如若在百裏裂淵尋不到什麽機緣,天回城附近有此修真坊市在,也可尋其他辦法賺取靈石。
想到這裏,他頓時掃盡雜思,心中一定。
......
就在林行止思索之際。
附近修士突然傳來一陣**。
“萬寶樓開門了!”
“不是每月十五才開嗎?”
“今日就是十五!你是讓裂淵的陰氣給蝕傻了麽?”
“萬寶樓今次不知有哪幾種丹藥出售,老夫上月買的那顆元煞丹藥力不俗,幾乎讓老夫突破煉氣四層!”
四周修士議論紛紛,朝著一個方位匯聚而去。
看著這般情形,林行止不由得也是心生好奇。
他之前逛遊的時候,在坊市的南邊,發現一棟關著門的三層店鋪,店鋪的牌匾抱著紅綢緞。
‘萬寶樓!說的是是坊市裏唯一那棟樓閣鋪子?’
他掃了一眼周圍興奮的修士,隨著人流往那邊行去。
走了一段,在前方下了個石坎,便到了坊市南端。
坊市南端,一座修建精美的三層樓閣,斜著坐落在緊挨著裂淵的崖壁上。
而此時,這三層樓閣的牌匾上綢緞已經揭下。
一個身著黑衣的夥計打扮修士,正手持一枚‘寶’字令牌,令牌上一道指頭粗細的白光,正朝著樓閣的大門射入。
聚集而來的修士們,圍在四周,形成一個圈。
不多時,一層水波般的紋路,從萬寶樓的大門四散開去,萬寶樓的門開了!
“諸位道友,請吧!”
那青衣夥計收了手中令牌,回身一笑,對眾修說道。
林行止這才察覺,這一身黑衣、夥計打扮的修士,竟然是煉氣四層修為,比他還高兩個小境界!
隻是一個夥計就有煉氣四層修為,比在場九成九的修士修為都高......
眾修一擁而入,林行止也是心生好奇,跟隨著進入萬寶樓中。
雖說他身上靈石隻有不到十塊,未必買得起什麽東西,但光看不買,過過眼癮總行吧。
萬寶樓內。
一層看起來著實不小,一眾進來的修士不下三四十人,散在了一層後,林行止周邊竟然沒什麽人了。
他觀察幾眼四周,在萬寶樓門口一側,發現一個金鑄的牌子,上麵寫著標語著:
本店可收取、找零靈砂,四十靈砂兌換一塊下品靈石。
此外本店還可收取銀票,三千兩飲片,兌換一塊下品靈石。
第一條標語,算是讓林行止開了眼界,知曉還有靈砂這種東西。
而這第二條標語,則是讓林行止心中一喜。
他儲物袋裏,可是有九萬多兩的銀票的!
隨著眾修來這萬寶樓一趟,真來對了!
帶著這份‘驟然而富’一般的欣喜,林行止在這萬寶樓的一層看了起來。
萬寶樓一層,分布著一座座人高的貨架。
每個貨架分成數個大格子,每個格子裏放著一瓶丹藥,格子上貼掛著紅底黑字的標簽。
林行止走了一圈,數了數。
這裏共有十二個貨架,擺放的丹藥有不少重複的,但種類也堪稱繁多了,共有二十來種,涵蓋修煉、療傷、解毒、淬體等等。
林行止還看見了之前得到的元青丹。
在這裏,一顆元青丹,作價五塊下品靈石又三十靈砂。
“怎麽都是丹藥,沒有法器一類。”
看了一陣,林行止自語一句,他眼下三顆元青丹在身,不太需要購置什麽丹藥。
“有的!如要購置法器,還請道友上二樓。”
一旁一個青衣夥計應道。
一樓共有三個青衣夥計,皆是煉氣二層,邁步穿行在貨櫃間,看管自家的貨物。
同時回應進入樓中的修士之問,這青衣夥計恰好巡視到了附近,聞聽林行止此言便順口回了一句。
林行止道了句:“多謝。”
......
半個時辰後,二樓。
林行止站在一麵貨架前,麵前是一樣叫做‘玄火罩’的下品法器,目露饒有興致之色。
這玄火罩是一個倒扣的缽狀,其色澤赤紅,上麵共有器紋九道,散發著一股灼熱且厚重的靈氣波動。
這時身側走來一個煉氣三層修為的黃衣侍者,聲音柔和道:
“嗬嗬......這位道友,好眼力!”
“這玄火罩,雖是下品法器,卻出自天寶府著名煉器師手下,一經祭出,即可形成周天防禦之勢,保管沒有任何死角,莫說襠下,頭部,便是連腳下都能護住!”
“且對靈力的消耗適中!便是煉氣一層的修士都用祭出馭使許久!實乃下品法器之中一等一的精品!”
林行止聞言側目看去,見這侍者,竟是個胸前高聳的年輕女修。
對這身著黃衣的女侍者的到來,林行止微感意外。
不過他看看自身的黑袍,心中恍然。
他身著黑袍,運轉著斂息訣,看起來高深莫測,哪裏有煉氣二層修士的模樣。
若真是煉氣二層的修士,隻怕這些夥計,也不會這麽積極理會了!
林行止心中念頭轉動間,對這玄火罩更是動。
若有此寶,別的不說,上次孟行真的偷襲,絕不會那般輕易得逞!
“不知此物,需多少靈石?”林行止又看了一眼那玄火罩,試探問道。
二樓的法器,與一樓的丹藥不同,並未明碼標價!
女修聞言,眼前一亮道:
“這玄火罩隻賣三十五塊下品靈石!道友,這個價格已是最低,萬寶樓素來童叟無欺,道友應該知道我們萬寶樓的信譽......”
女修還在賣力推銷。
林行止耐心聽完,看著玄火罩,眼中閃過一絲果斷,道:“這玄火罩,某要了!銀票結賬!”
......
林行止離開萬寶樓的時候,已是心滿意足。
他的儲物袋裏,多了一件下品法器玄火罩!
他打算祭煉這玄火罩後,再下百裏裂淵。
畢竟聽坊市裏那些修士說,裂淵下危險頗多,這樣一來更有把握一些。
林行止思索間,回頭瞥了一眼萬寶樓,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肉痛之色。
九萬六千兩銀票,換了三十二塊下品靈石,又補上了三塊下品靈石,才將這玄火罩拿下。
此刻林行止的儲物袋內,靈石還剩五塊,銀票,則還剩下不到一千兩。
原本藍衣青年的儲物袋裏共有九萬七千兩整的銀票,隻是先前林行止雇傭威寧鏢局押送黑風的虎屍,花去了小二百兩。
......
林行止一路回到天回城附近,尋一處密林換下黑袍。
他入城回到悅成客棧二樓自己房間前,急著祭煉新買來的法器,剛要推門而入。
隔壁的房門,恰在這時推開。
一個煉氣三層修為的方臉青年推開房門,麵帶異色,與林行止對視一眼。
林行止一愣,隨即神情一喜。
“林兄弟?哈哈,果然是你!”
方臉青年說著,麵上一喜。
“李大哥!你怎麽在這兒?”林行止道。
方臉青年道:“今早我就看到你一個側臉,還以為看錯了,沒想果真是你!”
這方臉的高大青年,叫李恒,比林行止大上六七歲,是一個叫方開山的煉氣四層散修的弟子。
那方開山與林行止師父趙有道交好,不過其早在七年前就已壽盡身死。
七年前林行止與師父到來這天回城,就是為其吊唁。
由於兩人師父的關係,林行止曾與這李恒有數麵之緣。
未曾想,今日竟能在這客棧碰上對方。
隻是,李恒隨師父方開扇久居天回城,在這天回城中應當是有房產的,怎麽這李恒還要住客棧?
林行止心中疑惑,可畢竟是人家私事,卻也並未直言相問。
“林兄弟,別在外麵待著了,快請進。”
二人交談幾句,李恒叫了一壺茶,邀林行止進了屋。
交談間,李恒提到了其前幾日下百裏裂淵,遇上陰氣潮汐,差點兒身死之事,神情間尚有後怕之色。
林行止本就想要下百裏裂淵,便豎著耳朵聽著,不時端起茶杯喝口熱茶。
“陰氣潮汐......那是什麽?”聽到這裏,林行止出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