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花說著,又看了眼一旁沒吭聲的宋月笙,繼續解釋:“然後我告訴月笙姐了。”
“所以,要是你不說,她不就不知道了?”
“誒……?”
這話難道是在怪她多嘴多舌的意思?!難道霍北堂擅自離開不告而別,最後還是她的錯了?!
這下喬花顯然有些轉不過彎,皺眉思索半天:
“……等等?”
她像是反應過來了,又舉手辯解:“可節目一結束月笙姐不就知道了嗎?”
霍北堂不緊不慢地說:“可節目還沒結束,我就回來了。等我開口澄清,外麵當然沒話說。她還能知道什麽?”
“嘶……”
“哎——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宋月笙趕緊打斷兩人的“辯論”,擺擺手:“好了好了,都去睡吧,挺晚的了。”
她了解喬花,孩子心眼倒是好,就是腦回路慢一點。而且在娛樂圈想紅實在是人之常情,喬花作為愛豆出身,更是情理之中,沒有哪個愛豆不想紅。
愛豆和演員不一樣,他們是粉絲打投出來的,必須要對得起這些為她花錢的人。
所以宋月笙並不反感喬花的行為,比起自己那個攪屎棍妹妹,喬花人算不錯,沒有什麽特別壞的心眼,隻不過是想和自己打通打通關係。
真要繼續聊下去,估計能把喬花腦袋燒糊塗。
“你先回去吧,你穿這麽少。”宋月笙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毛巾,“晚上風大,我都批了一件才出來的,你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喬花隻好點點頭,感激地衝宋月笙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把人哄回屋,宋月笙才環臂回頭,目光悠悠地落在那站在燈下的男人身上。
隻見他一身鬆垮的休閑裝,臉上神情雖不悅,卻因燈光投下的虹彩,讓那雙本就深邃的黑眸添了幾分柔光,削弱了冷硬線條所帶來的淩厲感。
這男人……的確有點東西。
而當她悄悄打量他時,霍北堂也抬眸看向她。
她穿著一套淡色純棉家居服,包得嚴絲合縫,腳踝都沒露出來。
可他還是從她半幹的發絲裏、從那白淨脖頸的幾縷發影中,嗅出一絲不合時宜的曖昧。
就這一點點,在朦朧燈光映襯下,竟足以讓霍北堂心底所有的疲憊與煩亂,悉數散去。
他眼神慢慢柔了,低頭看著她,聲音也壓了下來:“我剛給你發的消息,你看了嗎?”
宋月笙愣了一下:“啊?沒看到。”
她說完,又想了想,認真補充道:“不過你別急,我現在可以回。”
霍北堂斜了她一眼,沒忍住嗤笑了一聲:“你能不能有一分鍾別貧嘴?”
說完他便轉過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宋月笙立刻笑嘻嘻地跟了過去,又鑽回吊籃裏,抱著靠墊,輕道:
“霍總,其實你這人真挺好的。每次想找你說話都很緊張,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別人都不會這樣。”
她兩條腿晃了晃,探出腦袋朝霍北堂眨眨眼:“可能這就是——想靠近,卻又不敢伸手的感覺吧。”
霍北堂沒說話,隻抬頭望著夜空,一副懶得搭理她的樣子。
“......”
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在她疑惑的眼神中緩緩開口:“你為什麽說我人好?”
“因為你幫我解決了很多負麵新聞啊。”宋月笙說,“而且,我見過沈楠了。”
霍北堂還是沒說話。
這下輪到宋月笙後知後覺了:
“你知道?”
她和霍北堂提起沈楠,霍北堂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正常人不是應該至少震驚一下的麽。
“你不會派人跟蹤我吧?!你知道我見過沈楠了?!”
“不至於跟蹤。”霍北堂冷冷瞥她,“我是那種人?”
“小雲給公司報備過藝人行程,你和沈楠見麵這事我確實知道。”
原來如此。
那還好。
隻要不是找人跟著她就行,那樣宋月笙會覺得有點恐怖。
像是私生活都被人無時無刻地盯著,沒有任何自由和隱私。
“沈楠那有的料我會把控,不用你來操心。”霍北堂揉了揉眉根,看上去有點疲憊,“我是你的投資人,不會讓你再陷入被全網網暴的境地。”
“那就謝謝霍總了。”宋月笙這下是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你人真真好。”
滴。
又是一張好人卡。
霍北堂卻在這個時候詢問:
“你和小雲打聽了我為什麽突然離開劇組?”
靠!
小雲果然不靠譜!
這女人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什麽話都往外說!
“你不用怪小雲。我給了她一百萬,她才告訴我。”
什麽?!?!?!
宋月笙扶額。
“霍總。我想說,你要是有這個錢,不如直接把一百萬給我,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的。”
霍北堂沒忍住,笑了一聲。
“宋月笙,你一直這麽不正經?”
其實以前不是。
以前她常年在手術台,專業要求她做一個“冰冷”的人,必須時刻保持冷靜,麵對任何手術的突發狀況都要迅速做出最正確的反應。不然她隨時有可能害死一條人命。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已經決定徹底放開自己。
創死所有人總比壓抑自己好。
“所以為什麽打聽這個事?”
宋月笙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對霍氏的醫療項目感興趣,她隨口:“就是擔心你唄。”
“擔心我?”霍北堂挑起眉,“真的?”
“那還能有假。”
“你喜歡我?”霍北堂語出驚人。
宋月笙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位總裁的腦回路是怎麽拐到那地方去的。
宋月笙不懂,但回答:“當然喜歡,霍氏的總裁誰不喜歡,我特別尊敬愛戴您!”
“……”
霍北堂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搞什麽,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又哪裏惹到他了?
但看在霍北堂把宋語嫣和陸景川的新聞給爆出去了的份上,宋月笙決定給他好臉色。
這畢竟還是自己的金主大人。
她的合同在霍氏的手上。
“如果沒有合同呢?”霍北堂說,“沒有那些利益糾紛,你還會說喜歡我?”
宋月笙想當然不可能。
不過,她也不懂,自己到底為什麽會好奇霍北堂突然消失。
她說不上來,隻能打馬虎眼:“霍總,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