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隻適合戀綜,之後的工作我還是讓小雲安排吧。”宋月笙不動聲色。

王姐愣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劃過狠戾,不過周圍都是人,她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幹笑著:“那就之後再說,節目你先好好錄製,不然違約可是要賠錢的。”

宋月笙疲憊地點了點頭,沒力氣反駁。休息片刻後,她又被小雲半攙半扶地往外挪。

剛走出棚門,小雲手機響了。

“月笙姐,電話。”

宋月笙懶懶地擺手:“你接,告訴對方我因公殉職,需要八小時廣告回血。”

小雲一看號碼備注,心裏一咯噔,但還是照做了:“喂?你好,我們月笙姐她——”

“月笙姐姐!”

話音未落,一個冒冒失失的身影衝了過來,差點撞到宋月笙。

宋月笙被嚇得徹底清醒。

抬頭一看,是個穿著白T和運動褲的少年,短發幹淨利落,模樣俊朗。

有點眼熟?

今天見了幾百張陌生臉,宋月笙一時也想不起,隻試探問:“你是……?”

少年興奮地舉起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號碼牌:【520號】

“我是初陽啊,姐姐!我們剛在台上見過的!”

“哦哦,沒忘,初陽弟弟嘛。”宋月笙忙擺手笑著回應。

當然,是因為她壓根沒記住。

少年陽光燦爛地笑了笑:“姐姐這次不記得沒關係,我很喜歡你,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牢牢記住我!”

說完,朝她揮揮手,轉身離去。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宋月笙麵上平靜,心裏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再見?

再來一次,她名字直接倒著寫。

這時候電話裏卻傳來聲音:“姐、姐?”

如此熟悉的、讓人膽寒的嗓音傳來,宋月笙整個人僵住。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透過手機聽筒緩緩傳來,落進耳裏。

明明隻不過拉長了一個尾音,宋月笙卻敏銳地從這簡單的兩個字裏,聽出了絲絲危險的意味。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打算先發製人:“霍總,今天我見了五百多號選手,你想象不到他們能有多離譜!”

電話那頭的霍北堂自然早已洞悉她的小心思,卻也懶得拆穿,隻順勢接了話:“是麽?說說,有多離譜?”

顯然,宋月笙是在轉移話題。

本來隻是隨口一提,宋月笙卻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捏著手機,眉梢微蹙地開始滔滔不絕地吐槽今天的奇葩遭遇:“我跟你講,知道今天跟我一起坐鎮的另外兩位導師叫什麽名字嗎……”

她講得眉飛色舞,聲音隨著步伐一晃一晃,身後小雲提著包,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跟著。

但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小雲偷偷抬眸,眼神猥瑣地打量著前方興奮敘述的身影——

臉上寫著“果然有點什麽”的表情。

其實小雲是最喜歡宋月笙好的人,而在娛樂圈,要想找一個靠山太難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可是霍氏不一樣。

哪怕是跟霍北堂扯上一點關係,都會有無數的資源往宋月笙身上砸。

但現在他們麵臨的困境是,如果宋月笙沒完成霍氏的對賭協議,姚董一定會出手把她們趕出去。

小雲於是憂愁地歎息。

宋月笙邊打著電話邊往外走。早已在門口等候的王姐看到她們出來,正要上前打招呼,卻被小雲一個箭步按住。

王姐狐疑地看了眼專心打電話的人,又轉頭皺眉看向小雲。

“幹什麽?”

“姐,你還是別過去了,月笙姐在和家人打電話呢,不方便。”

王姐:(哪門子情況?)

小雲:(就是情況,具體得看發展。)

“……”

兩人眼神交流卻毫無默契,導致王姐壓根沒搞懂,但總算意識到,大概是不能去打擾。

她原本還懷疑宋月笙是不是在和霍北堂通話,但轉念一想,霍北堂那麽忙,肯定沒空搭理宋月笙。

姚董派她過來的時候就交代過,一定要看好宋月笙,不能讓她再接近霍北堂。

她眼裏劃過一絲了然,也就安靜下來。

三人很快上了保姆車,直奔酒店。

今晚太晚了,便決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返程。

一路上,宋月笙繪聲繪色地把今天遇到的奇葩選手從頭到尾講了個遍。

聽著霍北堂偶爾傳來的低笑聲,她不自覺說得越來越起勁,完全忽視了旁邊兩道灼熱的視線。

直到車停在酒店門口,她意猶未盡地收了尾。

下車後,她仰頭看了眼深黑的夜空,換了隻微微發燙的手拿手機,語氣自然道:“對了,你找我,什麽事?”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後傳來男人低啞溫柔的聲音,比往常要軟很多:“沒什麽……”

“嗯?”

“就是想聽聽你說話。”

“……”

宋月笙腳步微頓,怔了怔,冷風吹過才回過神。

剛要開口,耳邊又響起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像一把大二胡在夜色中輕輕拉響:

“怎麽不說話了?”

宋月笙勾了勾唇,慢悠悠對著手機笑著開口:“想我就打號碼啊,我號碼又沒換,還是那個建行的。”

原本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被她三言兩語輕飄飄打破。

宋月笙聽著對麵難得噎住的霍北堂,笑得沒心沒肺,正要掛電話時,聽到男人低低的一聲:“好。”

還沒等她回神,原本黑下去的手機突然一亮。

【短信提示】跳了出來:

[您尾號4233的儲蓄卡於4月22日21:08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可用餘額100,025.23元。]

“……”

而且短信上還寫了,這筆轉賬霍北堂打了備注,是自願贈與。

我靠。

資源贈與意味著,以後就算是宋月笙和霍北堂要拔刀相見了,霍北堂也是要不回來這筆錢的。

雖然不懂霍北堂為什麽會好說話,但看著短信裏白紙黑字的真金白銀,宋月笙一秒進入真香模式。

對霍總剛剛略顯霸道地掛電話這件事,立刻大度地原諒了。

她一邊輕快地邁進酒店,一邊飛快把剛到賬的十萬塊轉進餘額寶,看著賬戶裏滾動著的錢數,心情飛升。

在前頭等她的小雲和王姐麵麵相覷——

這人剛才還一副要原地升天的樣子,怎麽轉眼就像打了雞血?

誰給她看了勵誌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