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淺淺一笑,單手背後,抬眸朝著鈴音望了過去:“不錯,是腐蝕咒,你這老人家還不算眼瞎。”

七弦琴毀了還可以用時間結合咒術來修複,不過是暫時不能用了而已,所以鈴音的琴被毀了,她心中的怒火還沒這麽大,白素喚她這聲老人家,算是將她真的給逼急了。

鈴音喉嚨中突然發出了一聲聲詭異的笑來,白素聽了她那笑聲,頭腦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發懵,甚至在一瞬間之內,忘記了自己的姓名。

好在白素不過懵了一瞬間,便立即清醒了過來,她知道鈴音擅長用聲音蠱惑人的心智,幹脆用巫術變幻出兩團棉花,將耳朵給堵了起來,默念咒術,將赤炎劍一分為二,左右手各一把,頃刻間閃現在鈴音的身旁,朝著她的脖頸處砍了過去!

她將耳朵堵住之後,鈴音的幻術便不起什麽作用了,戰鬥力一時大打折扣。

鈴音雖是六階初期,但她平日修煉側重於幻術,這六階初期的實力,不少都是用晉升丹提升上去的,根基不穩,實戰能力也不強。

白素雖隻是五階中期,這實力卻是靠自己一步步晉升上來的,平日裏被人追殺是常態,次次九死一生,實戰能力幾乎強到變態,她不過和鈴音鬥了幾十招,鈴音便被步步緊逼,快到抵擋不住了。

擂台下的如常輕輕眯起雙眸,一直不停的朝著白素望著。

紫階巫師...

他竟也是紫階巫師,自己以前,怎麽從未聽說過還有一位喚作夜訣蝶的紫階巫師?莫非...他是剛剛從藍階巫師晉升上去的?

這個男人,真是迷一樣的存在。

鈴音又和白素鬥了數百招,也被白素逼到了擂台邊上,隻差一瞬,便要跌落擂台,輸掉這場比賽了。

“你一個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英雄好漢!有種的,你就把你手中的地階靈劍收了,赤手空拳的跟我鬥!”

鈴音一雙眸中驟然變作了妖冶的紫色,將其輕輕眯起,朝著白素的雙眸凝視著。

白素見她的眼睛詭異,自己不過被她盯了幾秒時間,便再次頭昏腦漲起來,便瞬間轉過了頭,不去同她對視,一腳便朝著她的小腹處踹了過去!

鈴音跌下擂台之際,四周的人忙閃到了一邊,給她讓道,她這一下摔的極狠,麵色慘白,掙紮了許久,才勉強站起了身。

鈴音微微彎腰,一手扶著身旁的大樹,一手緊捂住了肚腹,妖冶的紫眸中帶著刻骨寒意,冷冷凝視了白素幾眼,便踉蹌著走進了人群中離開了。

夜訣蝶,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今日讓我鈴音在此丟這麽大的人,總有一天,我要將場子找回來!

鈴音離開之後,夜訣難得又垂眸望了白素一眼,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臭小子,勉強不算丟本座的人...”

他的聲音雖輕,但白素好似跟他有心靈感應似的,猛地抬起頭,便朝著他望了過去。

這老混蛋呢喃些什麽?

莫不是又在罵她?

夜訣見白素在望他,難得有好心情對著白素使了個聽心術,去探聽白素在想些什麽。

下一秒,他的眸色便冷了起來,唇角的那抹笑意也消失不見。

旋即,白素便覺肩上一疼,像是被什麽紮了一下似的,隨後整個肩膀便再沒了知覺,麻痹了起來,過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才恢複了知覺。

隨後全身各處又各被紮了一下,這些不再有麻痹敢,而是酸疼難忍,過了許久,這種感覺才消失。

白素麵色一冷,咬了咬唇。

這個老混蛋...

每次抬頭看他一眼,就沒有什麽好事,特別是同他四目相對之時,不過一瞬間,自己就得倒黴。

姐不看你了,成了吧?

氣死了!

夜訣氣質清高孤冷,舉止之間盡是貴氣,身型修長,即使臉上帶著麵具,卻依舊有不少女弟子偷偷抬起頭,往天上看他,雖隻能瞧見他一個輪廓背景,其餘的瞧不真切,但還是紅了一張臉龐。

能見宮主一麵不容易,她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宮主呢,可得好好瞧瞧。

宮主本事那般高強,麵容也一定不老,說不定那張麵具下的臉龐,是二十幾歲的青年模樣,還生的很俊美呢。

今生若有幸能看上一眼,那該多好。

白素眼不瞎,自然瞧見了有不少女弟子們,都一臉懷春的朝她那便宜師父瞄著,唇角抽了一抽,一時語塞。

都瘋了,全都瘋了。

若夜詭將他麵具摘下,露出那一臉老褶子的臉,估摸著這些女弟子們會被氣死吧?

從白素被刺了幾針,一直到現在,那裁判都在念叨著下一輪的比賽規則,雖囉嗦一大堆,但說白了就是讓白素在四個護法之類任選一個,若贏了那人,便能成為新任護法。

白素眸色微轉,朝著三男一女四個護法望了過去,唇角微勾,朝著如常指了過去:“我挑戰她!”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死死的朝白素瞪著,都以為白素是瘋了!

“小子,如常護法是四大護法之首,四個護法之中實力最強的,你是瘋了不成?”

風眠麵色嚴肅,看模樣不像是在跟白素說笑。

“導師,你...你是事先不了解這幾位護法的實力嗎?你可是隻有一次挑戰機會啊!若是贏不了,你便會被降為弟子了...”

粉蝶咬了咬唇,認真至極的朝著白素望著,輕輕握緊了拳。

“導師,東璃護法的實力最弱,才六階巔峰,你去挑戰他。”

杜雲也上前一步,朝著一個身材高瘦的青年男子指了過去。

東璃眸色充血,冷冷的瞪了杜雲一眼。

該死的!

他在護法裏麵實力最弱怎麽了?好歹也是個護法不是?這些人心裏念叨就算了,有必要明麵上說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杜雲見東璃瞪他,聳了聳肩,站在了風眠身後,不再說話了。

白素唇角勾起了淺笑,搖了搖頭:“不,我知道誰最強誰最弱,我今日,就是要挑戰如常。”

我要...

報仇血恨。

如常悠悠瞥了白素一眼,朝著她凝視了幾秒,便上前幾步,登上了擂台,意念一動,召喚出了一把尖細的銀劍,朝著白素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