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罷,轉身便欲走。

夜訣單手背後在地上站著,深邃的桃花眸中閃著微光,意味深長,卻又使人琢磨不透,半響,他輕輕歎了口氣:“這個蠢貨,還是上當了...”

他這句話說的極輕,隻有他一人才能聽得到。

很快,夜訣便轉過身去,朝著那紅衣冥水走了過去,將她綁回了冥界。

白素很快便又收複了西方和北方的冥水,逼他們交出了冥水珠,讓夜訣送他們回了冥界。

當她趕到南方的時候,白菩提手中正持著一階靈器,正在和白天澤一起,死死的同那冥水抵抗。

白素隻單單的將天水珠亮出來,那方冥水便如紅衣冥水一樣跟白素求了饒,將冥水珠扔給了白素,眸色驚恐逃也似的跑回了冥界。

自由固然重要,但是生命的價格更高!

他不能為了自由把命丟了啊!

那天水珠不僅是二階巔峰的靈器,還是至陽之物,是他們冥水的克星,鬼知道這個小巫女在哪找了這麽個嚇人的東西!

白素垂下眸將沾著水的冥水珠用衣角擦了擦,塞進了懷中,抬起了一雙眸子,朝著麵色冰冷的白菩提望了過去,笑道:“我已經收複了四方冥水了,隻要再收複一路,你便輸定了。”

說罷,她不去理會白菩提那張極紅白交錯的臉頰,朝著白天澤點了點頭,喚了聲三哥,便轉身離開了這裏,去民間尋其他冥水了。

白菩提一咬牙,猛地將手中的一階避雨珠丟到了地上,聲音清脆無比。

“該死的!這賤人在哪弄的二階的靈器,該不會是去無絕宮裏偷的吧?”

白天澤雙眸半眯,那雙野性的眼眸冷冷的朝著她掃了過去:“你罵誰賤人?那是朕的親妹妹。”

“陛下!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她就算是你親妹妹,現在也已經是紫東國的皇後了,是紫東國的人了,你竟然還向著她!她要是再收複一方冥水,我們白菱國就得給她割掉十座城池了!”

白菩提聲音尖利的變了調,那張帶有異域風範的絕美麵容猙獰了起來。

“哼,那餿主意還不是你出的,到時候白菱國輸了,出了問題,受萬人唾罵的是你,而不是朕。”

白天澤平日裏極寵自己的女人,無論是嬪妃還是皇後,他都待她們極好,但是那些女人隻要對白素有一點不好,或者是罵白素一聲,他都會立即變臉。

白菩提咬了咬牙,麵容上浮現出委屈之色,雙眸通紅,猛地擦了擦淚:“陛下又是為了白素跟臣妾翻臉...陛下放心,臣妾絕對不會讓白菱痛失十座城池,現在臣妾就去追白素,拚了命也要先她一步把冥水收複!”

“不是說誰收複的冥水多,就算誰贏了嗎?等臣妾製服完剩下的四路冥水,再去冥界把另外一條冥水也收複了,那就是臣妾贏了!”

她說罷,不等白天澤回她,便在地上畫了一個符咒,雙手結印,施展追蹤術,探查了白素的方位,腳尖點地,倏忽落在了樹梢,一咬牙,朝著白素追趕了過去。

嗬...

小賤人,你如今真是有了心機了,竟能讓這麽多的男人對你好!

你不過是陛下的妹妹而已,憑什麽在陛下心裏,你比本宮還重?

你不過是昔日的一個廢物罷了,現在竟然敢跟本宮爭,那本宮便傾盡全力,將你打回原形!

白天澤望著白菩提的背影,輕哼了一聲,野性的眸中劃過冷冽,便離開了這裏,麵色陰沉。

皇後可以有許多個,但親妹妹就隻有一個,日後若他的皇後再敢說素素一句,他不介意換一個!

————

白素在民間用巫術搜查了許久,終於發現了其他四路冥水的蹤跡,眸色一喜,忙朝著他們的方位趕了過去。

等到白素趕到的時候,那四方冥水正坐在一家酒館中飲著酒,酒館內外被冥水淹沒,屍首浮在水上,屍橫遍野。

他們四人喝的愉快,麵色微紅,一身酒氣,卻不知因為他們的經過,給人間帶來了多少災難。

白素站在酒館的門口,握緊手中的天水珠,朝著他們走進了一步,聲音微冷:“快些返回冥界,將冥水珠留下,我饒你們一命。”

她聲音剛落,之前同她打鬥過的藍衣冥水微眯起藍眸,轉過眸朝她望了過去,意味深長,他那一頭長至足踝的暗藍色發被風吹動,翩然落在了白素的眉宇間。

白素往後退了一步。

男子垂眸朝著白素手中的天水珠望了一眼,聲音極輕極輕:“我原以為你隻是小小的巫女,誰知道你竟有二階靈器在手...”

“藍衣,你當初本能殺了我的,但你卻留了我一命,我該感激你,今日...我不拿天水珠對付你們,你們聽我的話,回去吧,你們所經之處生靈塗汰,屍橫遍野,這是在造殺孽。”

白素說罷,藍衣冥水便低低一笑,倒了杯酒,異常瀟灑的仰頭喝下,藍色的眸中波光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麽,半響,他朝著其他幾路滿臉失落之色的冥水掃了一眼。

“你有我們的克星在手,我們四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你手中天水珠的對手,我們不同你打,讓我們將這些酒喝完,我們便自覺的冥水珠交給你,然後返回冥界,我們自己會走,不用你押著...”

他說罷,眸色微黯,又開了一壇子酒,給桌上的幾人各倒了一杯,笑的恣意:“冥界暗無天日,咱們常年被鐵鎖束著,沒有自由,我們反抗了上萬年,終於瞥了一眼這世上的繁華,這就已經夠了。”

“我們是不祥之物,即使我們再加以控製,所經之處仍是生靈塗汰,屍橫遍野,我們嗬...該回去了...”

當一個人在囂張跋扈的抗拒之後,發現結果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時,整個人都會性情大變。

白素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幾人喝酒說話,眸色微黯,一直沒有打擾他們。

對於這幾個人來說,呆在冥界,是無盡的痛苦折磨,離開冥界,卻會給人間帶來無數災難...若他們本性是惡的,還能沒心沒肺的活著,可他們的本性偏偏是善的,就算他們在人間呆著,怕也不會開心。

她倒是...挺同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