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親入朝為官多年,為國操勞,皇帝卻判錯案,將他捕入了獄,沒過幾天,我們被抄了家,全家人押解邊關,在去邊關的路上,盡數染了瘟疫病死,隻有我僥幸活了下來,嗬...這個世上,沒有一個好人。”

杜雲的麵容逐漸猙獰起來,陰沉的嚇人。

“皇帝判錯案?是哪個國家的皇帝?”

白素沉默了幾秒,微皺眉頭,小聲的問道。

“紫東。”

杜雲咬牙切齒的念出了這兩個字。

他話音剛落,白素便眉眼彎彎了起來,一時對這個忘恩負義,心理殘缺的少年印象好了起來。

少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看我們都如此討厭夜訣那個昏君,不如一起刺殺了他可好?

“此生,我一定要將那昏君刺上千萬刀,將其挫骨揚灰,方解我心頭之恨!”

杜雲渾身上下盡是戾氣,眸色陰森的冷笑出了聲,聲音涼意透骨,十分瘮人。

他話還未說完,隻覺頭上一疼,一把匕首便從他頭上落了下來。

少年一臉怒意的轉過了頭,朝著身後望了去:“誰特麽拿匕首砸我?”

杜苓手中轉著另外一把匕首,眸色冷然的朝他瞧著:“若你再敢罵陛下一句,我現在便手刃了你。”

她的聲音認真,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白素單手托腮的望著兩人互掐,唇角抽了一抽,轉過眸子,將兩人忽略,朝著陰森著臉龐,安靜的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的安雀望了過去,聲音溫潤如玉:“姑娘,若你心中有什麽過不去的事,盡管告訴我。”

安雀猛地抬起了頭,眸中盡是紅血絲,狠狠的咬著唇:“你個混賬東西,有什麽資格知道我的事?你以為你是誰?”

白素:“......”

特喵的,姐想幫幫你擺脫心理陰影,結果還招了罵!

安雀話音剛落下,一隻飛鏢不知從何處而來,猛地插在了她的手心之中,隻差一寸,便插中了她的手。

杜苓在角落裏冷冷的把玩著匕首,朝著安雀望了去:“罵什麽?罵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個什麽德行。”

白素愣了一愣,猛地抬起頭來,朝著杜苓望了過去,眸中似有流光劃過,唇角勾起了絲絲淺笑。

她還是想幫自己啊...

安雀原是想同杜苓爭論,看當她瞧見杜苓那一雙鐵血無情的眸子後,心中竟沒有了膽子,低著頭坐在了凳子上,緊緊的咬著牙,麵色紅白交錯。

“來來,從左邊第一個桌子戴著碧羽簪弟子開始,順時針來,願意講的,便講講自己的過往,我夜訣蝶是真心想同大家做朋友的。”

我是真心想拿到那鍾離石,一舉晉升一階巔峰,找那些渣們報仇的...

————

這一次的交談,雖是費時費力,但是的確起了效果,這些弟子們逐漸對白素生起了些親近之意,不再隨意的忤逆她,去罵她了。

甚至有別的班的弟子罵白素,說什麽‘身上沒靈力不配當導師’之類的話的時候,他們也會麵紅耳赤的和他們罵架,甚至,嚴重些的,還用靈力和別的班的弟子打起來,以此維護白素。

授課完畢,弟子們離開教室許久後,白素還在講台的椅子上倚著,微垂雙眸,一手托腮,一手翻閱著一本靈力書籍,模樣甚是認真。

除了她以外,這空空****的教室中還有一人在角落中坐著,一直在用冷凝的雙眸盯著她,剛開始還好,到後來白素愈發瘮得慌。

她狐狸眸微動,朝著杜苓瞧了過去:“你怎的不離開?”

杜苓冷冷的盯了白素一會兒,道:“我來這裏是學習修煉靈力的,你還沒教我靈力,另外,我還沒有被安排宿舍,沒有地方可去。”

白素將書放下,意味深長的望了她一眼:“教你靈力?你覺得我會嗎?桌子上有書,自己領會,你要比我聰慧的多,我都能看懂,不信你看不懂,風眠導師說過,靈力的高低,要看勤奮程度和天賦的好壞,這些,都得靠自己。”

“至於宿舍的事...你以為我不離開教室是為了什麽?我也是在等風眠導師過來,給我安排宿舍去住。”

白素神態冷漠的白了她一眼,繼續垂下眼眸看書。

既然她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己也不去熱臉貼她的冷屁股,自取其辱了,索性也對她冷淡些好了。

“嗬,你這算是什麽導師...什麽都不會,不過和這些弟子們拉關係的手段倒是不錯,是為了半個月後的大賽吧?”

杜苓冷笑一聲,站起了身,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入門書籍,坐在凳子上翻閱了起來。

白素瞥了她一眼,繼續看書,沒有搭理她。

門外風有些大,吹的半開的窗戶砰砰作響,映襯的教室安靜至極。

夕陽西下,晚霞千裏,月光傾灑,不知不覺,夜幕已然來臨。

這時,教室的門“吱呀!”一聲響起,被一隻枯木般的手推了開,風眠身著黑袍,胸前戴著無絕宮的徽章,身上血腥味撲鼻,步履踉蹌的朝裏麵走了去,站在了白素的旁邊:“唉,和他們一起戰鬥了一天,才把那二階靈獸給解決了,落得渾身都是傷...”

翻書聲停了下來,白素和杜苓一同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著風眠望了去。

白素將書放在桌上,倏忽站起了身,輕聲的道:“我看你渾身上下的靈力都透支了,我用巫術幫你療療傷吧。”

“好好好,那就多謝夜公子了!哎喲,這腰被那畜生拍了一下,都快斷了...”

風眠皺著眉頭坐在了凳子上,端正了坐姿,便等著白素為他療傷。

白素從懷中掏出了一瓶透明色的藥劑,滴了幾滴在自己的手心中,默念咒語,那藥劑便頃刻消失不見,入了她的眉心,落在了天河圖之中。

隨後她雙手結印,手心便出現了濃厚的黑色巫力,巫力逐漸將風眠包圍,數秒後,巫力逐漸消散,風眠的傷便已好了大半。

“臭丫頭,誰讓你把自己東西亂扔的?快把你的低等藥劑從小爺的身體裏拿出來!”

腦海中突然響起了雲沁怒火中燒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