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最後望了東辰一眼,眸中透露著不舍,卻還是驟然化作一條肉翼白龍,直飛衝天,眨眼消失不見了。

白素雙眸中含著笑意,將那通天石塞到了懷內,低喃著道:“接下來的時間,我便直接到修煉室中一邊閉關一邊煉化這通天石,等和白菩提的生死戰到了再出關。”

這麽大塊的石頭,足足夠她煉化半年的!

“媳婦,我也要和你一起閉關,我陪你一起去修煉室中閉關,用來提升一下我們的感情。”

東辰朝著白素走近了一步,便要去扯她的手。

靈獸這種物種,都固執的令人發怵,一旦認準了妻子,不管那人願不願意,在靈獸心中,那人就是他妻子了,致死都不會改變。

若是自己相中那人不喜歡他,靈獸便會去努力讓那人喜歡上他。

靈獸的世界,就是這般簡單。

然而,東辰的手還未碰上白素,夜訣便一拳頭朝著他腦袋砸了過去,這一拳頭,力道用的極大,若東辰不是靈獸,防禦力極強,有可能會被砸的吐血。

夜訣黑了一張臉,朝著東辰瞪了過去:“你喚他什麽?”

東辰吃疼的瞪了夜訣一眼,便往後一步,擋在了白素麵前:“我說她是我媳婦,怎的了?”

這個人太過分了!竟然打他的頭!

白素無奈揉了揉太陽穴,擋在了兩人中間,朝著東辰望了過去:“你先回去,別和他吵。”

“雲沁又閉關修煉了,我自己一個人很無聊。”

少年微皺了一皺眉毛。

“你先回去,聽話。”

少年啊,你把我師父惹生氣,遭殃的可是我啊...

東辰輕歎了口氣,頗有些失落:“好吧,我這就回去,我聽媳婦的話。”

說罷,他意念一動,便直接回了天河圖之中。

他叫出媳婦的這一瞬,夜訣的臉色又黑了一黑。

這時,夜訣的口中突然流出了一抹鮮血,他欲不動聲色的將那抹血跡用帕子擦下,白素卻眼快的看到了他唇角的血。

她忙攙扶住他的手,用巫術變了一條藤木凳,扶著他坐了下來,半蹲在了他麵前,微皺了眉毛:“你受傷了?”

“小傷,無事,日後那隻靈獸要是再動不動喚你媳婦,你就別要他了,本座的徒弟竟被人稱作媳婦,你竟還不反駁,本座丟不起這個人。”

夜訣冷哼了一聲,便將她扶著自己的手撥到了一旁。

白素:“...師父,這種小事咱們現在別討論了,你的傷要緊,你能不能先將衣服脫了,讓我看看你傷在哪了?”

“哼。”

夜訣冷冷望了她一眼,轉過頭不說話。

跟個娘們似的,真丟他人,不想搭理他。

“你是不是剛和別人打完了一架,察覺到我有危險,沒來得及跟自己療傷,便直接來救我了?師父,你...你這般厲害,尋常人應該打不過你,你不會是受了埋伏吧?”

白素頗著急的蹲著一蹦,便蹦到了他的麵前,輕握住了他的右手,將身上的靈力往他身上傳輸了過去,以此幫他療傷。

夜訣垂眸朝著他望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四周很靜很靜,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方圓百裏,隻有兩人相視。

夜訣第一次覺得,有個徒弟還不錯,雖然他給自己傳輸的靈力,對他傷的作用並不大。

嗬,像他這種孤家寡人,竟還有人關心。

白素給他傳輸了幾炷香時間的靈力,便累到不行,麵色也有些發白了。

她擦了一擦額頭上的汗,便坐在了夜訣的腳邊,背靠著凳子,開始歇息。

“小子,累了?”

夜訣垂下眼簾,朝著她望了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再次將其揉成了狗窩。

“靈力有些枯竭了,師父,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恩。”

好了萬分之一,他剛剛是強撐著和那靈獸對招的,現在...他受傷太重,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個臭小子說的不錯,自己的確是遭了埋伏,差點喪了命。

“好些了便好,等我歇息一會兒,恢複一些靈力,我便帶你回去。”

“恩,好。”

夜訣淺淺點頭,輕輕拍了拍白素的肩。

白素歇息了會兒,靈力恢複了一些,又吃了幾顆靈力丹,給夜訣喂了幾顆療傷丹,便站起了身,欲扶夜訣起來,離開這裏。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變得灰暗起來,四周的風雪也瘋狂肆虐起來,不過頃刻,便吹了白素一頭雪。

她皺了皺眉毛,朝四周望了一眼,便發現此處以極北之地的河岸為中心,方圓百裏之內,竟多了一道淺藍色結界。

她揉了揉腦袋上的雪,不解的道:“師父,這怎麽回事?”

“小子,我們運氣不好,趕上了極北之地千年一次的防沙陣,這種結界自上古時期便有了,極不好破,兩年才會消失。”

夜訣的聲音淡淡的,輕輕拍了拍白素的肩。

白素:“......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一年之後,我在無絕宮中還有一場生死戰要打,要是我一年後不能離開這裏按時參加生死戰,我就會被天地規則懲罰,魂飛魄散,連個渣渣都不剩。”

她仰頭望天,一臉的生無可戀。

“傻小子,別太傷心,師父這次雖受傷極重,但不到一年便能恢複,到時候師父便幫你將這結界破開,帶你一起去無絕宮中參加生死戰,這段時間,你恰好在此潛心煉化通天石,順便學學煉藥。”

“可是此處好冷。”

“冷恰巧能磨煉你的心智。”

“我餓了該如何是好?”

“狩獵,或者練習辟穀術。”

夜訣淡淡一笑,便閉上雙眸,就此開始修煉起來,不再同白素說話。

這防沙陣來的倒恰是時候,反正他近幾年也無什麽事,不如就在這處陪著他修煉,省的這小子偷懶。

等他參加完那生死戰,自己便直接帶著他,去參加那些老家夥們的比賽。

白素瞪了夜訣一會兒,還晃了他幾下,見他一聲不吭,便知道他是封閉五覺修煉了,一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試著直接從極北之地瞬移到無絕宮,卻發現根本就瞬移不了,隨後白素又往前跑了幾百米,站在那淺藍色結界麵前,試著用靈力皇帝巫力將其轟開,可是也是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