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寧遠這句話,李玄瞬間笑出了聲。
“愛卿可不要亂說話,這不是必然的事情嗎?”
看著李玄一臉期待的樣子,寧遠頓時意識到,恐怕他已經見識過太上皇的能力了,否則不會這樣跟寧遠講話。
李淩看著寧遠,麵色從容淡定。
“你準備找人替你上場?”
李淩扭頭看向寧遠身旁的關之雪,眼神中帶著一抹探究之色。
寧遠點了點頭:“不錯,這位關之雪是我在江湖之中尋找到的高手,聽聞太上皇武功高強,所以來請教一番。”
“關之雪……”李淩若有所思的看著寧遠身旁的關之雪,他竟然有些看不出關之雪的深淺。
關之雪走上前來,朝著太上皇雙手抱拳,“在下關之雪,聽說你很厲害,特來賜教。”
李淩沒有理會關之雪,而是直直看著寧遠。
“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若是你輸了,就必須將皇位還給李家。”
寧遠臉上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不會輸。”
關之雪走到李淩的對麵,手中握著一把未出鞘的長劍,他的眼中露出了止不住的戰意。
隻是和他對視了一眼,李淩便瞬間感到心驚,李淩驚訝於關之雪的變化,他沒想到一個人在頃刻之間,竟然可以達到如此高的戰意。
李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這個人不好對付。
他瞬間提起了氣,衣袍獵獵作響,目光如炬的看著麵前的關之雪。
寧遠退到了一旁,目光在李淩和關之雪之間移動著。
隻是頃刻間,倆人便戰成了一團。
不過片刻時間,二人便交手了數回,或許是感應到了二人之間非同尋常的氣場,一時間天地變色,一陣風憑空而起,卷起了周邊落葉。
清脆的刀劍相交之聲響起,寧遠心頭大驚。
李淩可沒有拿任何武器,竟然可以和關之雪的長劍硬碰硬,不知道他到底練了什麽武功!
李玄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同時還有一點緊張,他實在是不想把這個皇位讓人,若是他的父親輸了,那他日後如何自處。
幾息之後,李淩和關之雪終於分開了,他們兩個拉開了距離,同時看向對方。
關之雪的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你很強,足夠當我的對手!”
“你也不錯,很久沒見到這麽能打的年輕人了。”太上皇的神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他朝著一旁招了招手,立刻有人遞上了一把長刀。
看著那通體黑色的長刀,一旁的李玄忍不住驚呼出聲。
“這不是父親的莫離嗎!”
這柄長刀通身由玄鐵打造,經過京城之內有名的大師77次淬煉方得此刀,乃是天下罕見的寶刀。
他沒想到,關之雪竟然能逼得李淩拿出這把刀來,看來這個關之雪的確有兩把刷子。
李玄的心頓時提了起來,忍不住在心中默念著。
“李氏先祖保佑,千萬要讓父皇贏!”
反觀寧遠卻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他淡定地坐在一旁,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關之雪和李淩交手。
聽到了李玄的祈禱之聲後,寧遠忍不住嗤笑一聲,若是求神拜佛有用的話,他們李家的江山也不會這麽快落到別人的手裏。
寧遠對關之雪的實力非常自信,他知道關之雪一定不會輸的,像關之雪這樣的人終生渴求極致的劍道,遇到越厲害的高手也會越強。
若是沒有這點把握的話,他也就不可能讓關之雪上場了。
李淩雖然厲害,可他畢竟年邁了,就算得到了什麽功法,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幾十歲,可是身體的底子畢竟擺在那裏,若是真的有長生之法,李家祖祖輩輩也不至於如此,一代比一代弱。
李淩拿起長刀,再次朝著關之雪衝了過去。
二人周圍的勁風卷起片片樹葉,將他們兩個包裹在其中,阻擋了周圍人的視線。
沒過多久,一聲悶哼響起,李淩往後退了幾步,捂著胸口看著前麵的關之雪,一臉戒備。
看到這樣的情況,寧遠頓時心中一喜。
看來馬上就要有結果了。
一旁的李玄著急了,連忙朝著李淩大喊一聲,“父皇,你可千萬不能輸,我們李家的江山全靠你了!”
聽到李玄這句話,李淩冷哼一聲,心中卻忍不住開始有些懷疑,他們大楚的江山真的要交到這樣的人手裏嗎?
關之雪麵色平靜的看著麵前的李淩,“你撐不下去了,認輸嗎?”
這一戰關之雪打的十分酣暢淋漓,但是他沒忘了自己是來替寧遠完成任務的。
“在我的人生裏,沒有認輸兩個字。”李淩的目光突然變得堅毅起來,再次提起長刀朝著關之雪迎了上去。
可是不管李淩再怎麽厲害,年齡的差距終究是無法彌補的天塹,李淩的身體比不過關之雪,行動也逐漸慢了下來。
“鐺!”
隻聽到一聲刺耳的巨響,李淩直直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宮牆之上。
“噗!”李淩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倒在地上半天都沒有起來。
“父皇!”
看到李淩這個樣子,李玄頓時慌了大叫一聲,連忙跑了過去。
寧遠看向關之雪,目光之中滿是讚賞的神色。
不愧是他找來的天下第一劍客,果然不負盛名。
李玄一臉驚慌的看著地上的李淩,李淩麵色慘白,看上去情況非常不好。
“父皇,你感覺怎麽樣了?你可不能倒下啊!”李玄一邊觀察著李淩的傷勢,一邊開口喊著。
李淩看著近在咫尺的李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李玄一把推開,隨後看向一旁的寧遠。
“鄭國公家的那個,你過來。”
李淩用虛弱的語氣開口道。
寧遠看著這樣的李淩,直接走了過去,蹲下身來,“我來了,太上皇,可是有什麽要囑咐的嗎?”
寧遠已經看出了李淩命不久矣,因此語氣也開始溫和起來。
“和你的賭約終究是我輸了。”李淩眼中閃過一抹遺憾的神色,“我這一生寧可退居幕後,也要追求極致的武學,可是終究還是敵不過這副衰老的身體……”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寧遠的目光直視著李淩,“要像長生不死,那是違逆天道。”
“朕就是天子,代表天意,又如何有違逆一說呢?”李淩的眼中閃過一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