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外麵守著的護國軍立刻衝了進來。

他們的目光從**躺著的李玄身上掃過,隨後又認真的掃視了一遍整個寢宮,卻沒有發現任何人。

李玄一臉驚恐的縮在床腳,指著一旁窗戶的位置。

隻見那扇窗戶半開著,還有微微的動靜,明顯是有人剛剛從那裏離開了。

“那裏有人要殺朕滅口!”

看著李玄的表情不像作偽,近來的幾個護國軍神色頓時嚴肅起來,立刻朝著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看到護國軍離開了,李玄鬆了一口氣,他的目光看向門口處。

也許是因為出於對孫大監的信任,外麵守著的護國軍就這麽幾個人,李玄一早便打探清楚了。

看著外麵沒有動靜了,他立刻翻身下床,快步的朝著門口走去。

李玄提心吊膽的走到門口,發現並沒有任何人,他鬆了一口氣,立刻加快腳步朝著門口處狂奔了過去。

夜晚一片漆黑,隻要他能夠跑到宮牆附近的狗洞,便可以從那裏鑽出去。

到了現在,李玄已經顧不上許多了,隻要能保住小命,其他的都無所謂。

等到出去以後,他便會第一個聯係京城之中掌握兵權的人,到時候他便有力量和寧遠製衡了。

李玄一路跑著,令他感到慶幸的是,這一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任何人。

他心跳如雷,生怕自己被人發現。

直到跑到宮牆的狗洞前麵,李玄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將身上的外衣脫去,最後鑽進了那個許多年前便廢棄了的狗洞。

剛爬出去,李玄還來不及欣喜,便聽到一聲冷笑。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李玄頓時打了個哆嗦,他一臉不敢相信的抬起頭,朝著前方看去,卻看到了寧遠那張臉。

寧遠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的妥協,隻是沒想到,堂堂的李玄竟然淪落到鑽狗洞的地步,你說這件事情如果被天下百姓知道了,他們會不會恥笑?”

“你!”李玄瞪著眼睛看著寧遠。

“我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嘛?”寧遠手中拿著一把匕首,慢慢走到李玄的麵前。

李玄的目光落在了寧遠手中的匕首上,眼神中滿是害怕,慢慢的退到了牆角。

“你要幹什麽?”李玄一臉戒備的看著寧遠。

“放心吧我不會對你幹什麽的,如果李玄暴斃,對我來說也是麻煩,不是嗎?”

寧遠將匕首放到李玄的脖頸上,語氣中帶著點嘲諷。

“如果你今天晚上安分守己的話,我本來是可以放你一馬的,可是你現在這麽做,讓我有些懷疑你將皇位交給我之後會不會有別的小動作。”

聽到寧遠這句話,李玄立刻搖了搖頭道。

“你放心吧,既然我已經將皇位傳給了你,絕對不會再起別的心思。”

“而且現在護國軍都在你手裏了,你要想做什麽不都是易如反掌嗎?何必擔心我呢?”

看著李玄賠笑的樣子,寧遠不屑地笑了笑。

李家人就是這樣踩高捧低,當初他沒有登上皇位的時候,也是這樣對自己的父親的,可是結果呢,到頭來,為了他們鄭國公府的銀錢,不惜給他們安上一個叛亂的罪名。

寧遠向來記仇,對於李玄這樣的行為,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隻不過現在留著李玄還有用,隻能暫時忍著。

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李玄的心中十分慌張,生怕寧遠一個不高興便了結了他的性命。

“我發誓以後絕對不再亂來了,你留我一條命,明天我一定把皇位傳給你。”

“聖旨我已經到手了,就算沒有你,我照樣可以坐上這個皇位。”寧遠挑了挑眉,直接打破了李玄的幻想。

看著寧遠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李玄心中徹底絕望了,他知道寧遠說到就一定會做到的。

情急之下,李玄隻能開口道:“隻要你不殺我,我就可以把我藏在外麵的一個寶藏的位置告訴給你。”

沒想到今夜竟然有這樣意外的收獲,寧遠挑了挑眉,一臉質疑的看著李玄。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李玄連忙搖了搖頭道:“我怎麽敢騙你呢,這份寶藏是從前我無意中得到的,為了防止被人覬覦,所以我將它藏在了宮外。”

“到底是什麽寶藏?讓你這麽慎重?”寧遠繼續開口追問道。

李玄雖然貪婪,可是他畢竟坐擁了天下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能讓他藏起來,怕別人偷走的東西,定然是什麽絕世寶物。

“是一些財寶和一份海圖,隻要拿到那份海圖,便可以去傳說中的蓬萊仙島。”李玄說出了實情。

“蓬萊仙島,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蓬萊仙島。”寧遠冷哼一聲,“你怕不是在騙我吧。”

李玄立刻擺了擺手道:“現在我的命都在你的手裏了,我怎麽敢騙你呢?”

“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宮外,讓人把那個東西取回來,一看便知。”

聽到李玄這句話,寧遠眼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李玄所說的藏寶圖,必定確有其事,隻不過那藏寶圖通往的是什麽方向就未可知了。

“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放你一馬,明日百官上朝,你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寧遠威脅了李玄一句便放他回宮了。

身後的護國軍一走上前來,將李玄帶著回到了寢宮。

寧遠回到鄭國公府後,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看到自己的院子裏站著一個人。

看到那個人影站在樹下,身形蕭條,寧遠頓時停下了腳步。

“父親。”片刻後,寧遠開口道。

寧神通轉過身來看向寧遠,眼神中帶著點寧遠看不清的意味。

“你真的要當這個皇帝嗎?”

寧遠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開口道:“事已至此,若是我不當這個皇帝的話,我們寧家便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寧神通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歎了一口氣。

“並非是我不想讓你當這個皇帝,隻是當了皇帝以後便有諸多束縛,你向來不喜歡束縛,而且皇帝也不是那麽好當的。”

寧遠點了點頭,“不錯,不過我既然敢邁出這一步,所有的後果就都已經想過了。”

寧遠眼神定定的看著麵前的父親。

“父親,相信我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