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答應?”寧遠看向冷月,“送上門的羊毛,為啥不薅?”

看著寧遠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冷月瞬間明白了寧遠的意圖。

“我知道了,我這就讓人去通知老三他們。”

說完冷月轉身便準備離開,卻在剛走到書房的門口之時頓住了。

猶豫一瞬,冷月還是將手底下人報上來的消息告訴給了寧遠。

“聽說林冰雪深夜去了軍中,召集了許多高手。”

林冰雪和李顯同時行動,目的是誰可想而知。

冷月知道林冰雪想要甩開寧遠,隻是冷月沒想到林冰雪竟然能做到如此趕盡殺絕的地步。

寧遠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此刻,他的心中對林冰雪再無半點情誼。

“既然這樣,那就陪他們演一場戲吧。”寧遠麵色雲淡風輕,隻有熟悉的人才能聽出他語氣中暗含殺意。

“我這就去安排。”

冷月點點頭,隨後便離開了,書房之中隻剩下了寧遠一人。

“我給過你機會的,隻是你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了。”

寧遠看著麵前的畫像,冷聲道。

再怎麽像她,終究不是她。

寧遠走到前方,一把將畫像扯了下來,丟進了一旁的火盆。

火盆裏猛地竄起了丈高的火苗,畫像上林冰雪的臉瞬間被火苗吞噬。

火光映照之下,寧遠的眼神卻比那極北之地還要冰冷。

是夜,鄭國公府外。

整個鄭國公府一片寂靜,一陣風吹過,門口掛著的兩盞燈籠在這樣的強風侵襲之下驟然熄滅。

林冰雪帶著數十個軍中高手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鄭國公府外麵。

與此同時,李顯也帶著數十個蒙麵的殺手趕了過來。

殺手均身穿夜行衣,以黑巾覆麵,身上散發出來的森然殺意讓人望而生畏。

為了避免身份暴露,林冰雪和李顯臉上也戴了麵巾,將自己的臉遮的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看著大門緊閉的鄭國公府,林冰雪和李顯對視一眼,兩人齊齊點了點頭。

“動手!”林冰雪的語氣中充滿了暢快之意。

白天寧遠害她受盡屈辱,今夜她便要看著寧遠跪在她的腳下痛哭流涕懺悔!

來的人不愧是風雨樓的頂尖殺手,隻見他們身輕如燕,僅是一個縱身,便立刻翻入了鄭國公府的院子。

林冰雪和李顯緊隨其後。

剛落地,林冰雪頓時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環顧一周,秀眉微皺。

“怎麽這院內連個值夜的人都沒有?”

寧遠最不缺的就是錢,偌大的鄭國公府怎麽可能連一個守夜的下人都沒有?

“你們幾個,去院裏搜查一下!”林冰雪立刻指使身邊軍中高手去查看鄭國公府內的情況。

片刻後,軍中高手去而複返,各個神色嚴肅。

“侯爺,我等已經搜查過了,這鄭國公府內不要說人了,就連一條狗都沒有!”

聽到手下來報,林冰雪大驚,和李顯對視一眼。

“中計了!”李顯和林冰雪異口同聲道。

“殿下,我們現在怎麽辦?”林冰雪追問道。

李顯眯了眯眼睛,看著宛若地府一般寂靜的鄭國公府,心中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撤!”李顯思考片刻,果斷做出了決定。

“好!”林冰雪點點頭,二人正要率眾撤退,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鄭國公府的門被推開。

“啪啪!”

寧遠一邊鼓掌,一邊從鄭國公府外麵走了進來。

“沒想到我鄭國公府冷落了這麽多年,如今竟然好起來了,在這深夜迎來了這麽多客人。”

寧遠的目光從林冰雪的臉上掃過,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對麵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林冰雪咬了咬牙,厲聲道。

“寧遠,你身為鄭國公世子,卻不務正業,欺行霸市,我等今日便是來為民除害的!”

“對,你之前犯下種種惡行,如今我們便來替天行道,收了你這個狂妄小人!”李顯附和道。

看著這一對狗男女一唱一和的樣子,寧遠隻想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的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讓人這麽記恨,記恨到不惜花了重金請風雪樓的頂尖高手來殺他。

“想不到我寧遠的命在二位眼裏還是挺值錢的,值得二位花這麽多錢請了這麽多人來殺我。”寧遠好整以暇地看著麵前的林冰雪和李顯。

“除掉你乃是民心所向,並非我一人之願。”林冰雪直接否認了寧遠的話。

寧遠冷笑一聲,看著林冰雪這拙劣的偽裝,不想和他們再兜圈子。

“大名鼎鼎的鎮北侯林冰雪,和深受皇上倚仗的三皇子,深夜帶著這麽多人悄悄闖進我這鄭國公府,口口聲聲說要殺我,這消息若是傳出去了,你猜世人會怎麽想?”

林冰雪和李顯沒想到寧遠認出了他們,愣了一下,心中殺意更甚。

“你怎麽知道我們會來找你?”林冰雪不再隱藏,直接走上前來,一把將自己覆麵的黑巾摘掉。

鄭國公府內空無一人,明顯是寧遠知道了什麽,所以提前做出了應對之策。

看著麵前那張昔日令他心動不已的麵容,寧遠此刻卻感覺心中一陣反胃。

“你們自以為一切都計劃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寧遠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神色淡然又冷漠。

“就算你提前知道了又怎麽樣!”李顯環顧一周,發現寧遠身邊除了那個抱著劍的女侍衛以外再無他人,心中大喜,眼神陡然變得狠厲起來。

“你可真是愚蠢至極,明知道我們要來殺你,卻隻帶了這麽一個女人,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們了!”

“對付你們,一個人足矣。”寧遠挑了挑眉,語氣中充滿不屑。

看著寧遠這個樣子,林冰雪感覺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可是堂堂鎮北侯,憑借著一身武力才走到如今地位,她可不是什麽花拳繡腿,寧遠卻說出這樣的話來,明顯就是在羞辱她!

“哼,你還是和以前驕傲自大,毫無腦子!”林冰雪麵露寒光,毫不客氣地開口道,“你以為就憑這一個人,能攔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