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洪有五萬大軍,我們隻有五千,表麵上實力懸殊,但實際上……”
淩風走到沙盤前,指著雄關城的模型,在幾個關鍵位置點了點:“我們早有準備。”
趙星瑤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雄關城周圍標注著幾個隱秘的記號,顯然淩風早已在暗中布局。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淩風北上雄關城,不僅僅是為了交換俘虜,更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收複這座大景的北境重鎮。
“記住,此次我們不僅是要殺敵,更是要奪城!”
“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
淩風沉聲下令。
帥帳內,包括徐雄在內的六位老將轟然應諾,氣勢如虹。
而此時的雄關城內,耶律洪已然收到了淩風的消息,不禁冷笑起來:
“區區五千人,鎮敢來我雄關城?這六皇子,果然是來送死的!”
他轉身對副將蒙托爾道:
“傳令下去,好生'招待'我們的鎮北王,明日我要讓他親眼看著,大景的皇子是如何跪在我麵前的!”
“是!”
蒙托爾興奮領命,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殺意。
而另一邊,千裏之外的京都,淩傲正意氣風發地率領著自己的鎮西軍,浩浩****地開往天策軍大營。
次日上午,淩風大軍再次開拔,正式朝著雄關城而去。
半個時辰後,大軍來到了雄關城外的一處盆地,被當地人稱為“鬼哭坳”,乃是通往雄關城的必經之路。
傳說這鬼哭坳每逢月黑風高之夜,總能聽到戰場亡魂的哀嚎。
此刻,正午的陽光透過密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這片土地上,卻驅不散那股子肅殺之氣。
趙星瑤策馬跟在淩風身側,手心微微出汗。
“殿下,這裏太安靜了。”她低聲提醒:“連鳥鳴聲都沒有,林中必有埋伏。”
淩風嘴角微揚:“娘子好眼力!耶律洪的五萬大軍,就藏在這片林子裏。”
趙星瑤一驚:“那我們還...”
“既然人家精心準備了這場大戲,我們豈能辜負?”淩風笑容不變,聲音卻壓得很低:“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徐雄在身後微微點頭,右手在胸前做了個隱秘的手勢。
整個天策軍的行進速度悄然變化,陣型也在不經意間調整著。
隊伍行至盆地中央,忽然一聲號角長鳴,打破了死寂。
“轟隆隆——”
四麵八方湧出無數北真士兵,如潮水般從密林中衝出。
他們身披皮甲,手持彎刀,轉眼間就將五千天策軍團團圍住。
陽光下,刀光閃爍,殺氣衝天。
為首的北真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緩緩走出陣列。
“我乃北真二皇子麾下大將蒙托爾!”
他聲如洪鍾,帶著濃重的北真口音:“來者可是大景六皇子淩風?”
淩風策馬向前幾步,神色從容:“正是本宮!蒙托爾將軍如此興師動眾,是來迎接本宮的嗎?”
蒙托爾仰天大笑:“迎接?我是來送你上路的!區區五千人,也敢來我雄關城,真是不知死活!”
淩風不怒反笑:“將軍說得對,五千人確實不多,不過……”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的北真軍隊:
“對付你們這些烏合之眾,綽綽有餘了。”
蒙托爾臉色一沉: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六皇子,你若現在跪地求饒,或許我能給你留個全屍!”
“求饒?”淩風輕笑一聲:“就憑你這五萬雜兵?”
蒙托爾勃然大怒,正要下令進攻,卻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眼前這五千景軍被五倍於己的敵軍包圍,竟無一人露出懼色。
他們沉默地端坐在馬背上,眼神冷峻,仿佛被包圍的不是他們,而是對方。
“將軍,情況不對。”副將湊近低語:“他們太鎮定了。”
蒙托爾咬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傳令,進攻!”
“嗚——嗚——嗚——”
北真軍號角再響,五萬大軍如潮水般向中央湧去。
然而就在此時,淩風長劍出鞘,直指前方:“天策軍,衝鋒!”
不是防禦,不是突圍,而是衝鋒!
五千天策軍如同離弦之箭,直撲北真軍主力。
他們三人一組,形成無數個小型錐形陣,如一把把尖刀,狠狠刺入北真軍的陣列。
“找死!”蒙托爾冷笑,但笑容很快僵在臉上。
天策軍的衝鋒遠比他想象的凶猛。
那些三人小組配合默契,一人持長槍突刺,一人持刀盾格擋,一人持弩箭點射。
所過之處,北真士兵如割麥般倒下。
更可怕的是,天策軍士兵個個力大無窮,一刀下去,連人帶甲都能劈開。
這一刻,陌刀出世,展露出了其在戰場上摧枯拉朽的可怕戰力!
“這...這到底是什麽軍隊?”蒙托爾目瞪口呆。
副將急聲道:“將軍,他們的戰力太強了,我們的人擋不住!”
就在此時,更讓蒙托爾心驚的事情發生了。
從盆地北側的後方,突然傳來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和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如同雷鳴般滾滾而來。
“報——!”
一騎探馬飛馳而至,馬上士兵滿臉是血:“將軍,後方出現大量大景軍,至少五萬人!我們被包圍了!”
“什麽?”蒙托爾臉色煞白:“不可能!大景軍哪來的援軍?”
他猛地轉頭看向正在軍中衝殺的淩風,隻見那個年輕的皇子嘴角帶著一絲冷笑,仿佛在嘲弄他的無知。
“中計了!”蒙托爾恍然大悟:“這是個陷阱!”
此時,後方的五萬天策軍已經殺到。
他們如同鋼鐵洪流,瞬間衝垮了北真軍的後陣。
前後夾擊之下,北真軍頓時大亂。
淩風在亂軍中如入無人之境,陌刀所指,無人能擋。
徐雄緊隨其後,雙刀舞動,所向披靡。
趙星瑤也不甘示弱,她張弓搭箭,箭無虛發,專射北真軍官。
每一箭射出,必有一人應聲落馬。
“保護將軍!”
北真親兵們簇擁著蒙托爾,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但淩風早已鎖定了這個目標。
他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越過數名北真士兵,直撲蒙托爾。
“攔住他!”蒙托爾大驚,舉刀迎戰。
兩馬交錯,陌刀和對方彎刀相擊。
隻聽“哢擦”一聲脆響,蒙托爾手中的彎刀齊口斷裂,刀尖已不知所蹤,而淩風陌刀的刀尖,已直指其咽喉。
“將軍!”
北真士兵驚呼,卻不敢上前。
淩風冷冷地看著蒙托爾:“給你兩個選擇:降,或者死。”
蒙托爾麵色慘白,汗如雨下。
他環視四周,隻見北真軍已經潰不成軍,而天策軍卻越戰越勇。
“我...我投降。”
他頹然道。
“蒙托爾已降,放下武器者不殺!”
“放下武器者不殺!”
淩風怒吼,天策軍跟著齊聲呐喊,聲震四野。
殘存的北真士兵見主將已降,紛紛棄械投降。
負隅頑抗者,很快被清除。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個時辰。
五萬北真軍,傷亡兩萬餘,被俘近三萬,而天策軍傷亡不到兩千。
趙星瑤策馬來到淩風身邊,看著滿地的北真降兵,仍覺得不可思議。
“殿下,不是說有八萬天策軍嗎,怎麽這裏才五萬?”
趙星瑤低聲問道。
淩風微笑:“剩餘那三萬,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她看著淩風,雖然依舊好奇,但不再追問,同時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這個男人不僅膽識過人,謀略更是深不可測,五萬北真精銳,在他麵前如同土雞瓦狗。
“殿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徐雄問道。
淩風望向雄關城方向:“立刻整頓軍隊,換裝,我們該去會一會那耶律洪了。”
“是!”
徐雄老臉露出一張亢奮的笑臉,這六殿下果然足智多謀,一切都早已做好了安排。
趙星瑤看著淩風指揮若定的背影,忽然明白,大景的北境,從今天起將要改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