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周歡見狀,不由得驚喝一聲。
“放了太守大人。”羅燃不理會周歡,而是冷冷地盯著武去拙。
“要麽我自己掙脫跑過去,你家太守大人死。要麽你放了我,武去拙放了你家太守大人,咱們一起活。”奚敏悠悠地來了這麽一句。
“羅大人,別聽她胡扯,她剛剛也是這麽嚇唬我們的!”刀疤男從後麵跑了過來,對羅燃喊道。
羅燃理都不理刀疤男,而是死死地瞪著武去拙。
武去拙挾持胡太守的動作沒有變,但是他押著胡太守往前麵走了幾步。
羅燃沒看懂武去拙的意思,他蹙眉盯著武去拙,手中的劍離奚敏的脖頸近了一分:“你想幹什麽?”
武去拙看了一眼奚敏,站住腳步,對羅燃說道:“你不是要救胡太守麽,我把他帶過來給你。”
羅燃冷笑:“你休想來詐我,更別宵想奚敏能輕易從我手中逃出。她一晚上都在逃跑,你覺得她能有多少力氣反抗我?”
這倒是,不然奚敏早就跟他打起來了。
刀疤男等人不過是些不會武功的小混混,奚敏對付他們綽綽有餘,但是在筋疲力盡的情況下對付比自己還厲害的羅燃,奚敏自知做不到。
武去拙說道:“你不放人,我自然也不會放,與其這樣僵持下去,倒不如各退一步,各自放人。何況你剛才也說了,奚敏現在體力不佳無法掙脫,可是若我們一直這麽耗下去,等她恢複了體力,她就算打不過你也能從你手中逃脫吧。”說到這裏,武去拙笑了笑,“可是你們太守大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爺,我隨時能一劍殺了他。”
羅燃不甘心地看著武去拙,又看了看胡太守,似乎是在征求胡太守的意見。然而周歡幾大步上前,遮住了胡太守的眼睛,讓他無法用眼神跟羅燃交流。
羅燃氣急:“那你不怕我殺了她?”
武去拙說道:“如今這個情況,怕與不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救她。”
羅燃緊緊地皺眉,下意識地加大了握劍之手的力氣,這樣一來,奚敏的脖子很快滲出了一絲血。
武去拙見狀,也用了幾分力,讓胡太守的脖頸出了血。
胡太守的眼睛被遮住,在這種情況下,他本身就有些恐懼,當感覺到脖子有刺痛感以及有粘稠的**流動時,他忍不住驚呼幾聲。
“武去拙!”羅燃大喊一聲。
“換不換人?”武去拙的眼沉下來,幽幽地看著羅燃。
羅燃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
“換人!”胡太守終究控製不住自己的恐懼,失態地大聲喝道。
得此命令,羅燃立即執行。
武去拙讓周歡鬆開手且留在原地,他則和羅燃分別押著胡太守和奚敏往前走。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對方,生怕出了點兒什麽意外。眼見著距離越來越短,在場的人都愈來愈緊張。
現在,一步之遙。
奚敏握緊了斷塵劍,將目光放在胡太守身上。
“鬆手。”武去拙慢慢地將劍從胡太守脖子前移開。
羅燃亦如是。
奚敏聚精會神,等羅燃的劍與自己保持了安全距離的同時,她驀地出劍打向羅燃,並且往武去拙的方向跑。
胡太守見狀也想跑,誰知奚敏轉而將劍對準了他。
“弓箭手何在!放箭,放箭!”胡太守後退幾步,連忙大喊。
羅燃第一時間跑向胡太守,將他保護在身後。奚敏見狀,伸手去抓胡太守想要將他逮回來,奈何她的力氣沒有完全恢複,速度不如平常,所以最後沒能抓回胡太守。
羅燃狠狠地看了奚敏一眼,然後背著胡太守往士兵的方向狂奔,奚敏想追過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走。”武去拙拉著奚敏的手往回跑。
奚敏無奈,隻好暫時撤退。眼見著箭雨朝這邊落下,周歡和夏淳立即衝過來幫奚敏和武去拙殿後。
胡太守氣急敗壞地指著奚敏等人:“都給我追!”
距離太遠,奚敏他們跑得快,加之夏淳對左銀山這一帶很熟悉,所以士兵們很難追上奚敏等人。
夏淳在前麵帶路,眾人跑著跑著,後麵追殺的士兵便不見了。
夏淳放慢了腳步,回頭看了看奚敏:“奚大人,沒事兒吧?”
奚敏搖搖頭,收回斷塵劍:“沒事。”
周歡啐了一口:“連無垢司的人都敢殺,胡太守那個瘋子,真是喪心病狂。”說罷他擔心地看向奚敏,“還好阿敏你沒事。”
如今已然安全,周圍還有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這讓奚敏長長地舒展了一口氣。奚敏說道:“左銀山內有大量的兵器,我聽那裏麵的人說,數量不下十萬。”
周歡大駭道:“什麽?十萬兵器?胡太守是要造反不成?”
奚敏道:“是啊,不僅敢殺無垢司的人,還敢殺大渝的大將軍呢。你說他瘋不瘋。”說到這裏,奚敏看了武去拙一眼。
還好,他也沒事。
周歡說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我能處理的了,必須得速速前往忠山稟報陛下。而且……”周歡敲了敲頭,“忠山也有變啊,這些事情接踵而來,真是令人頭大。”
能讓周歡覺得麻煩的事兒,那就是真的棘手了。
夏淳在前麵探路,聽他們不慌不忙地在這裏討論事情,不由走過來說道:“這裏不是能久留的地方,跟我去鳳凰縣,有什麽話,躲起來再說。”
奚敏說道:“可是鳳凰縣的縣令,不是胡太守的部下麽?”
既然簡綿溪說胡太守殺害了她的家人,那麽繼任鳳凰縣縣令一職的人,恐怕也是胡太守的人。
“是這樣沒錯,但我在鳳凰縣有個隱蔽的住所,他們一時半會兒搜查不到那邊去。”夏淳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害你們,既然我要為父親報仇,就不會讓奚大人和周大人死。”
夏淳自胡太守府上幫了奚敏和武去拙,按理來說他確實和羅燃有仇。
“煩請前輩帶路。”奚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