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極度疲倦的狀態當中,欣靈本來以為她會睡很久的,但是早上六點鍾,她就給醒過來了。

再也無法入睡,她決定還是出去走走。

當她從樓上走下來準備出門的時候,她突然瞥見了在廚房裏麵忙碌著的聶澤宇,

他係著圍裙,專心致誌地在剝著一把小蔥,那剝小蔥的模樣專注地讓她覺得詫異。

她站在離著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總覺得這樣的畫麵很是溫馨,不管他在外麵,是有多麽地嚴肅厲害,但回到家裏之後,他願意為心愛之人圍上圍裙,做一頓早餐,真美好。

隻是這樣的美好,她並不樂意去消受。

她和聶澤宇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這麽多的事情過後,讓她對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充斥著一種恐懼感。

所以,她不得不將那有些眷戀的目光給收攏回來,然後迅速地往門口走了去,

雖然聶澤宇並沒有讓人跟著她,她也是可以自由進出玫瑰園的,但是她的腦海當中一下子就閃現出了聶澤宇之前說的話。

不管她逃走多少次,他都會讓人將她給抓回來的,那樣的話語,讓她很是有危機感。

所以,她並沒有走出玫瑰園子。

而是在院子裏找了個空地坐下,看著陽光緩緩地灑落下來,看著太陽從東邊一點點地升騰起來。

總覺得,這樣的日子突然就變得很是恬淡了起來,但是一點兒也都不美好

因為,她一點兒也都不喜歡這種被人給束縛著的感覺。

聶澤宇看著剛剛烤好的蛋糕,嘴角揚起了笑容來,他的手中拿著一個大紅色的錦盒。

他輕輕地將盒子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方形的綠寶石,那抹綠色,明亮地像是要鑽進人的心裏麵去似得。

那是他昨天晚上拍下來的,今天早上一早就給送來了,他準備將這份兒禮物,送給欣靈。

想了想,他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所以,他輕輕地將那枚綠寶石放在了蛋糕裏。

看著麵前的蛋糕,被他裝裱地很是有公主範兒,他的嘴角立馬就揚起了笑容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顆少女心。

會為一個女人做一個粉粉嫩嫩的玫瑰花蛋糕,這樣的事情,大概也隻有吉欣靈配得上吧。

他輕輕地將手中的玫瑰花蛋糕給放在了餐桌上,然後上樓去喊欣靈吃飯,推開房門之後,才發現她並沒有在房間裏麵。

他愣怔地在門口站了三秒鍾,隨即,整個人就陷入到了一種驚恐的感覺當中。

欣靈沒有在房間,那麽,她去了哪裏?她在什麽地方?

焦急的他快速地轉身往樓下奔跑,他擔心,她再次逃走,雖然他是有時間有實力一次次地將她給追回來,但是他還是覺得很是費勁兒

因為她的心都沒有在他這裏,他不知道,她這麽一次次地折騰之後,他什麽時候就突然死心了。

他害怕那樣是時刻,他不想要那樣的時刻發生,他光是想想,就覺得驚恐無比。

想到了這裏,他加快了往院子外麵奔跑著而去的速度。

在他快要跑到院子門口的時候,他的目光瞥見了不遠處的一抹白色。

欣靈穿著白色的睡衣長裙,坐在草地上,早上金色的陽光就那麽愜意地灑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手中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她的嘴角是淡淡的笑容,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早晨美好的陽光。

這樣的她,隻一眼,就讓聶澤宇有著一種看醉了的感覺。

他覺得,她如同此時一般的會心笑容,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看見過了。

所以,在看著她如此模樣的時候,他的心一下子就被融化了似得。

他邁動著腳步,周身都有著一股子無法控製住的感覺,他緩緩地往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在她的麵前頓住腳步,他低頭看著她,並沒有開口說話。

聽見腳步聲音的欣靈緩緩地抬頭,晨光中的聶澤宇圍著圍裙,目光溫柔地像是能夠化出水來似得。

這樣的他,讓她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她的嘴角揚起了笑容來。

她問他:“你來找我的嗎?”

他點頭,肯定地道:“是啊,我來找你去吃早餐。”

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她的嘴角也緩緩地揚起了笑容來。

她今天早上心情很好,所以,不想和他吵架,也不想和他鬧騰什麽,即使被他給禁錮著的感覺很是不好,但她也不想要去做無用功的掙紮。

她告訴自己,就讓自己好好地和他吃一頓飯好了,看在他在廚房那麽辛苦為她做早餐的份兒上。

這麽一想,欣靈立馬就道:“找我做什麽?”

她微笑著問他,他道:“找你吃早餐。”

“好啊。”她伸手過去,示意聶澤宇將她從地上給拉起來。

聶澤宇懂得了她的意思之後,伸出了修長的手臂,他的手緊緊地將她的手給握著。

這樣的美好的狀態,真的太過於美好了,美好地讓他擔心,這是一場夢,他希望這一切的美好,能夠持續地久一些再久一些,千萬千萬不要戛然而止。

欣靈本來是要從地上站起身來的,但是突然用力,用力過猛,感覺腳被崴了一下。

疼痛讓她的臉色立馬就變得蒼白,她皺著眉頭,一臉的難受:“好痛。”

聶澤宇擔心地躬身,為她揉著腳,焦急地問她:“這裏痛還是這裏痛?”

“不要緊的。”她回答:“隻是崴了一下,應該會很快就好起來的。”

她試著活動了下腳,果然沒有剛剛痛了,剛要往前走的時候,麵前的聶澤宇突然蹲下身來,背對著她。

欣靈看著聶澤宇的舉動,奇怪地問他:“你做什麽呀?”

他輕輕地道:“我背你。”

晨光當中的他就那麽堅定地在地上蹲著,似乎她要是不願意的話,他就會那麽蹲著,蹲一輩子。

欣靈最終點頭道:“好吧。”

然後她趴了過去,趴在聶澤宇寬大的背上,她充滿了安全感,那種溫熱的觸感,讓她覺得心莫名一陣陣地發暖。

聶澤宇背著她,一邊往前走,一邊道:“欣靈,你知道嗎?我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和平地相處了。”

是啊,想來,他們確實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溫馨的狀態當中相處了,仔細算來,他們許久沒有了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