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想,他感覺他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抽痛了似得,真的是受不了。

所以,他是一分鍾都沒有停留,驅車馬不停蹄地往她的方向奔跑,隻為了能夠在她心情低落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麵前。

欣靈那天,從聶澤宇的麵前離開的時候,就沒想過他們之後將會有著怎麽樣的見麵場景。

她隻知道,她離開的時候,決心很是堅定,不想再見他的想法,而已很是明確。

隻是,她沒想到,她還是和他見著了。

見著他的時候,他就站在她的麵前,然後目光柔柔地盯著她看著,如同春風一般的笑臉,讓她愣怔了一下,然後她看到金色的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他邁動著腳步,緩緩地衝著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你怎麽在這裏?”她很是詫異地問。

他徑直在她的身邊坐著,溫和著聲音卻是呆著有些悲哀地問她:“你是不想見著我嗎?”

欣靈沒有回答他,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麽樣回答,她的目光往前張望,這裏原本是個很喧鬧的街口,但是現在,她卻突然就覺得,整個世界瞬間就變得安靜了起來。

“欣靈。”聶澤宇突然就衝著她將手給伸了過來,然後他動作迅速地握著她的手,衝著她道:“跟我回家。”

他手心的溫度很是冰涼,那冰涼的觸感一下子就鑽進了她的心裏麵,感受著那樣的冰涼,她的心抖動了一下。

然後她的臉色就變得蒼白了起來,她伸手想要將他的手給甩開,卻沒有成功。

“你是不願意和我回家嗎?”他擔憂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亮了起來。

回家?她有家嗎?她覺得,她一直都沒有家的呀。

即使她好不容易衝破了心理防線,想要和他長相廝守,她才猛然發現,那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想要真的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兒比登天還要難的事情。

所以,還是放棄吧。

她看著被聶澤宇給握著的手,一陣難受,她輕地道:“聶澤宇,我的手很痛,你放開我吧,好嗎?”

聽見她那麽痛苦的聲音,一開始聶澤宇還以為,她是在故意這麽裝著手痛,就是要和他扯出一段距離。

但是他發現,她的臉色慘白,臉上的痛苦表情一點兒也都不像是裝出來的,這讓他察覺了些什麽。

他快速地將她的手給捧著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然後盯著她的手看著:“怎麽會這樣?”

她的手上是很明顯地牙齒痕跡,還有好幾處被咬破了,已經在開始結疤。

她懇求他:“放開我的手,好嗎?真的很痛,求你了,好不好?”

他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將握著她的手給鬆開,然後目光擔憂地盯著她問:“怎麽回事兒?是林天澤咬的嗎?”

不等她回答,他立馬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冷了臉道:“這家夥真的是過分,我去找他算賬。”

看著他焦急要離開的背影,欣靈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她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然後伸手過去,迅速地跑到了他的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她站在他的麵前,焦急地衝著他道:“聶澤宇,你不要衝動好不好?”

聽了她的話之後,聶澤宇隻覺得生氣,隻覺得火大,他的手指著欣靈的手,然後大聲地衝著她喊了起來:“你看看,看看你的手都被咬成什麽樣子了,我怎麽能夠不衝動,你告訴我,林天澤為什麽要咬你,他是屬狗的嗎?”

被咬的人是欣靈,但欣靈都覺得她根本就沒有這麽大的怨氣,看聶澤宇那副模樣,好像他很痛似得。

她知道,他是在心疼她。

可是這樣的溫情,她卻是承受不了。

她肯定地道:“是林天澤咬的,但是我不怪他。”

語畢,她轉身,重新在剛剛的長椅上坐著,聽著欣靈的話,聶澤宇感覺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吉欣靈的鬥誌呢?她在他的身邊,那麽地不情願,不是充滿了鬥誌了嗎?為什麽在林天澤的麵前,她會這麽地無精打采呢?

他焦急地抓著她的肩膀,問她;“吉欣靈,你是不是傻呀,林天澤他咬你,你不會打他呀?你就那麽受著嗎?你是不是傻呀你?”

他因為心疼,而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衝著她大聲地喊了起來,可是他的這份兒柔情,顯然吉欣靈是不願意接受。

她擰了下眉頭,然後伸手將他的手給拿開,隨即嚴肅地道:“聶澤宇,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好一個,他不著,是啊,他管得著嗎?吉欣靈這樣的詢問,瞬間就讓他的鬥誌熄滅了。

他看著她如同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般,好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然後她從長椅上站起身來,衝著他道:“我得離開了,再見。”

她轉身離開的背影,那麽地直接,那麽地迅速,一點兒也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望著這樣的她,聶澤宇終於是火大了。

他快速地跑了過去,擋在了她的前麵,然後目光冷冷地盯著她,將她給盯著,一眨不眨的。

被盯著的欣靈抬頭對上了他那發冷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她正要將自己的臉給別過去的時候,聶澤宇突然就伸手一把就將她的下巴給捏住。

偌大的力道,讓她動彈不得,他的臉色很是不好,他的語氣很是冰冷,他問:“吉欣靈,你要去哪裏?回到林天澤的身邊嗎?”

他的話說完之後,感覺自己像是說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似得,於是他的嘴角揚起了笑容來,那無法收住的笑容,讓他止不住地冷笑了一聲。

他道:“吉欣靈你覺得你能夠從我的麵前離開嗎?你覺得你能夠從我的麵前走到林天澤的麵前去嗎?”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華語當中卻十足的都是威脅。

聽著他那威脅的話語,欣靈的臉色一點點地暗淡了下來,她冷冷地盯著麵前的這個男人,然後冷笑了一聲。

她沒有說話,那笑容冰涼地讓聶澤宇感覺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一下似得。

他看著她,許久許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耳畔傳來了她溫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