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店?”聶澤宇很是詫異:“你現在最需要去的,不是酒店,是醫院,你的腳……”

“我想要去酒店。”欣靈回答地很是直接:“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可你的腳……”

“買點藥抹抹就好了。”她一臉的無所謂。

看著她這麽不愛惜自己。聶澤宇真是頭痛,他道:“好了,我送你去酒店吧。”

將她給塞進了自己的車裏,然後聶澤宇啟動車子,車廂裏麵很是沉默,有輕緩的音樂在流淌著。

在那音樂聲音裏,欣靈保持著警惕,僵硬著身體,端坐著。

耳畔突然就傳來了聶澤宇的詢問,他問:“欣靈,我怎麽就覺得你像是故意和我對著做?”

這家夥怎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她將對他的不滿,都已經寫滿了臉頰了嗎?

是的,確實是寫滿了臉頰的。

她否定道:“沒有。”

“那你有什麽目的?”他的聲音很是溫和,但是話語卻一點兒也都不善意。

欣靈被他那詢問給嚇了一大跳,這家夥,怎麽會突然這麽問,是因為發現些什麽了嗎?要是被他給察覺,她可不知道,她的計劃會不會成功。

“沒有什麽目的。”欣靈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輕輕地回答。

聽了她的話之後,她麵前的聶澤宇立馬就側過頭來問她;“真的沒有目的嗎?既然沒有目的,為什麽你給我說你是林天澤的女人朋友了,卻還要和我去酒店,吉欣靈,你不覺得……”

這家夥,還是太了解她了吧。

欣靈擔心他將一切都給看透,在這之前,她需要做的是先下手為強。

所以,她伸手過去,一把就握著了聶澤宇襯衫的紐扣,聲音柔柔地道:“聶澤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所以,你不要多說什麽,好嗎?”

本來聶澤宇的心中是充滿了疑惑的,畢竟欣靈對他的態度,真的是很反複。

剛剛在宴會廳看見的時候,對他像是充滿了怨氣,而現在,卻是主動靠近他,而且還要和他去酒店。

雖然是他將她從宴會廳強行帶出來的,但是他怎麽感覺,欣靈主動地厲害。

她的手觸碰著他襯衫的時候,心間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就蹦躂了出來,在那種感覺當中,他覺得他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這是他的女人,這樣的心理建設不停地在他的心裏麵重複著。

所以,一進酒店,欣靈都還沒有站穩,就感覺到了一雙有力的手攬過了她的腰肢,等到她站直之後,耳畔立馬就傳來了一抹偌大的聲音。

“吉欣靈,我想你。”

那聲音,從耳朵闖入,然後一下子就沉到了心裏。

素有的情話,都不及他這一句。

隻一句,就立馬讓她慌亂了。

她僵硬著身體站著,任由著他抱著,他的熾熱的氣息瞬間衝著她襲擊而來。

在他那熾熱氣息下,欣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聶澤宇的目光柔和地落在她的臉頰上,他看著麵前的女人,如同初見時的那般單純美好,但是他也知道,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染上了風塵的他們,多少是有些世故了。

他低頭,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

電光火石蔓延,欣靈的腦子瞬間空白,她緊閉著眼睛,他的吻熾熱地爆發。

腦子亂糟糟的她,竟然開始貪戀那熾熱美好的溫度,她緊閉著眼睛的時候,覺得心都要亂透了。

手卻是拽緊了她的手包,亂糟糟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她用力地想要將他給推開,而抱著她的男人,卻是一點兒要放手的意思都沒有。

“聶澤宇。”她嚴肅地衝著他道:“你別這樣。”

他目光亮亮地看著她,聲音溫柔地道:“欣靈,你本來就是我的,我們在一起,好好地在一起,不好嗎?”

說著,他衝著她湊了過來,就要再一次地將她給攬入懷中的時候,她突然衝著他大吼了起來。

“不要過來,我說了,不要過來,聽見沒有……”

那偌大的喊聲,根本就沒有什麽震懾力,她麵前的男人,隻和她保持距離三秒鍾,三秒鍾過後,他迅速地就衝著她衝了過來。

然後伸手一把就將她給攬入懷中,隨即,他湊在了她的耳邊,聲音輕輕地道:“吉欣靈,我愛你。”

世界應該在這個時候燦爛吧,因為她心愛的人,也愛她。

可是,她感覺到了的,隻是悲傷。

當他再一次吻上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將那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脖頸傳來一陣冰涼,那冰涼的觸感,讓聶澤宇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輕輕地鬆開了他的唇,問:“欣靈,你這是……”

“聶澤宇。”她輕輕地喊著他的名字。

她以為,她終於報仇的時候,是會很痛快的,為什麽現在,一丁點兒痛快的感覺都沒有呢?

有的,隻是難過,有的隻是痛苦。

甚至,在喊出他名字的時候,她的眼淚竟然都無法控製住地簌簌不停地掉落著。

她將手中的匕首給拽得緊緊的,然後緊緊地握著。

“我不想,和你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但是我忘不了,我忘不了,我們的孩子是怎麽死掉的,我忘不了,你和林天菲的那一場婚禮……”

這些仇恨,她以為不會想起。

隻要他在身邊,就會漸漸地忘記的。

事實上,她也是這麽做的。

可是就在她快要給忘記的時候,林天澤卻是一點點地將她心中的恨意給挖了出來,還讓她來做這樣的事情。

她握著匕首的手,不住地在發顫著。

她不想這樣的,她真的不想這樣的。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聶澤宇沒有任何的動作,他的目光望著她,看不出他的表情,他問她;“所以呢?所以,你就要這麽對我?”

她沒有答話,他的聲音拔高:“吉欣靈,你覺得要怎麽樣對我,你才能夠將心中的恨意給放下來?”

現在,他就在她的麵前,她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可是聽了他的問話之後,她隻覺得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是好,真的很是糟糕的感覺。

她瞪著他,在他那目光注視下,她的聲音無比地冰冷。

“聶澤宇,我要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