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是在享受這樣的時刻,而是在如此的時刻,心中充滿了忐忑。

因為,她的腦海當中,充斥著林天澤的命令。

“你一定要將任務給完成,否則的話,吉欣靈,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林天澤的聲音,不停地在她的腦海當中打轉,那些聲音,像是永遠也都停不下來似得,不停地鬧騰著,鬧騰著。

她感受著那些聲音,覺得心都亂了。

聶澤宇的舉動也是戛然而止,本來一切都是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美好在進行,卻是戛然而止。

他的唇鬆開,然後他的手很是用力地抱著她的肩膀,他盯著她看著。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怎麽了?你?”她輕輕地問,

明顯地感覺到了聶澤宇似乎是很不舒服,他抱著她的手,一點點地鬆開,然後,他的聲音冷冷的。

他道:“欣靈,你不要想多了,我想,你應該給我一點兒時間,好嗎?”

那是一個疑問句,可是他並不是要等待欣靈的答案。

問題出口之後,他抱著她肩膀的手,一下子就給鬆開了。

然後他就像是有人在追著似得,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跳起來,然後轉身,迅速地衝著房門口的方向奔跑著。

看著他的背影,欣靈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下似得。

真難受,他還是介意的,介意著什麽呢?

腦海當中,都是林天菲的指責。

那段錄音,並不是真的,但是她看著聶澤宇那副痛苦模樣的時刻,卻不想要解釋。

她歎了口氣,仰靠在了沙發上,盯著複雜的歐式吊頂的天花板,覺得,心亂糟糟的,怎麽也都給平息不下來。

聶澤宇跑走之後,欣靈沒有去追,也沒有打電話。

本來是約了他晚上吃飯的,現在也是泡湯了。

她覺得無趣,準備出去待會兒,她得找一個人多的熱鬧的地方,那樣至少不會覺得心中荒涼,能夠讓自己稍微好受一些吧。

隻是,她逛了半天,並不知道,應該去什麽地方。

恰巧寧詩詩給她打電話,約她吃晚餐。

她很是直接地給答應了,答應完之後,才覺得,此時的她,心中難過的無以複加,是應該讓自己安靜地待一會兒的。

可是,她還是去赴約了。

大排檔,人生鼎沸,聽著那些人的聲音,欣靈卻不覺得熱鬧,隻覺得心中的難過更加地重了。

寧詩詩來的時候,她正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啤酒滿杯,然後她仰頭,準備一口而盡。

但是那冰涼的啤酒還沒有喝到口中,手中的啤酒杯子就被人給搶走了。

她抬頭,看到了站在麵前的寧詩詩。

寧詩詩握著那杯酒,喝了一口,然後將剩下的放在了欣靈的麵前,然後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欣靈看著,問她;“吉欣靈,一個人喝悶酒的滋味兒,怎麽樣?”

欣靈將酒杯舉著,喝了一大口,然後重重地將酒杯給拍打在了桌上,隨即,衝著寧詩詩道:“當然是不好受了。”

寧詩詩坐在她的對麵,用手撐著下巴,目光柔柔地盯著她看著。

“有什麽難受的,痛苦的,都給姐姐說吧,姐姐替你分析分析。”

自從知道,欣靈和林天菲是情敵的關係之後,寧詩詩就不知道應該支持誰了,畢竟,一邊是她的小姑子,一邊是她的好朋友。

這還真的是一個很讓人為難的選擇,但是,她作為朋友,覺得在這樣的時刻,可以給予欣靈一些安慰的。

可是她看著欣靈,欣靈卻是一點兒要開口的意思都沒有,隻顧著低著頭,一個勁兒地喝酒。

欣靈的這種狀態,讓寧詩詩一下子就火大了起來。

她的情緒很是激動,她很是生氣地伸手過去,一把就將吉欣靈的手給拽住,將她手中的酒杯給搶走。

“吉欣靈。”寧詩詩冷冷地問:“你有完沒完呀你?”

被質問的吉欣靈,臉色很是不好,她冷了聲音道:“寧詩詩,我告訴你,我和聶澤宇是完蛋了。”

“因為林天菲嗎?”寧詩詩問她。

聽著這樣的詢問,欣靈苦澀一笑。

要是因為林天菲的話,其實她是一點兒也都不忌憚的,她能夠看得出來,聶澤宇對林天菲沒有感情。

他介意的,就是她和林天澤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情,欣靈卻不能夠告訴林天菲。

對上了林天菲那充滿了期待的目光,欣靈無奈地歎了口氣,她道:“你說,我離開了聶澤宇之後,能活下去嗎?”

“能啊。”林天菲伸手,拍打著桌子,情緒激動地道:“幹嘛不能夠呢?我告訴你,吉欣靈,天底下的好男人多得是,又不止聶澤宇一個,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很多。”

林天菲的臉上都是亮亮的光芒,看著她臉上的亮堂光芒,欣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道:“寧詩詩,我的苦,你是不會知道的,真的。”

語畢,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林天菲卻是見不得她這種頹廢的模樣,伸手拍打著桌子,情緒很是激動,衝著她大聲地喊了起來:“吉欣靈,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僅僅是聶澤宇這樣的男人,我告訴你,好男人,多得是,真的。”

語畢,寧詩詩衝著吉欣靈道:“你放心吧,我會給你找一個靠譜的男人。”

酒喝得有些急切,酒精有些上頭。

寧詩詩說的話,欣靈並沒有完全聽清楚,她隻看到,寧詩詩對著她的目光充滿了真誠,那真誠的目光,讓欣靈一陣疑惑。

她並不知道,寧詩詩都是在給她說些什麽。

她道:“好吧,好吧,都聽你的。”

隻覺得那一刻,將寧詩詩給敷衍過去,就是萬事大吉。

欣靈喝得醉醺醺的,被寧詩詩給送回了聶澤宇的家,她進屋之後,發現偌大的房子空空的,不由地嘲笑了一下自己。

到底是什麽貨色呀?還對聶澤宇充滿了那麽多的期待,何必呢?這麽下去,她能夠有什麽好結果,沒有的,一定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

明明就知道,卻還如同是飛蛾撲火一般地勇往直前。

到底該說她是勇敢呢?還是該說她是傻呢?當然,她覺得後一種的說法比較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