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大廳,都是低聲的哭泣聲音,一開始,寧詩詩並沒有安慰,隻將她給緊緊地抱著,似乎是覺得,這樣能夠讓她好受一點兒。
但是她哭了很久,那哽咽的聲音,像是要持續到天荒地老似得,這樣的狀態,讓寧詩詩很是不安。
她擔心地放開欣靈,然後看著眼淚占據著她的臉頰,像是要將她的臉給清洗無數遍一般。
“怎麽了?”她問。
“出什麽事情了?”她焦急地問。
欣靈低著頭,一邊用手抹著眼淚,一邊轉身往沙發的方向走了去。
此時的她,處於一種崩潰的狀態當中。
她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和人傾述,即使麵前的,是對她很好很好的寧詩詩。
她還是沒有想到,要不要將自己的難堪給訴說。
她隻安靜地在沙發上坐著,不停地抹著眼淚。
這樣的吉欣靈,讓寧詩詩很是擔心,更加糟糕的是,寧詩詩覺得擔心,卻是像是什麽事情也都做不了似得。
終於,寧詩詩生氣了。
臉色不好地湊近吉欣靈,問她:“是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情,都被聶澤宇給發現了呢?”
是帶著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詢問,但是這樣的詢問話語出口之後,吉欣靈的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力氣起來。
目光直直地衝著寧詩詩望了過去,即使她的眼眶當中還帶著眼淚,但是,她在對著寧詩詩的時候,話語當中,卻是裹滿了憤怒。
一點兒也都不留情,寧詩詩被這樣的她給嚇了一大跳。
然後問她:“你這是怎麽了?”
“寧詩詩,你知道什麽?你怎麽能夠這麽亂說話?你……”
說著,說著,她就又哭了起來,哭泣聲音更加地大。
寧詩詩的臉色很是不好,盯著她看著,很是無奈。
她道:“吉欣靈,我是關心你,我是因為關心你,才對你說這些話的,你將我給想成是什麽人了?”
關心而已,卻是不得好。
寧詩詩也焦急,但是她發現,她衝著吉欣靈這麽大喊大叫,根本就沒有什麽用處。
她麵前的吉欣靈,隻顧著一個勁兒地哭。
那哭泣的模樣,讓看著的人,真的是難受。
她道:“那你想要怎麽辦?”
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哭,就算是將眼睛給哭瞎了,那也是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的。
所以,寧詩詩很是焦急。
是啊,怎麽辦呀?
就是因為不知道,怎麽辦,所以,欣靈才哭的呀。
她哭,就是因為她無助呀。
她問:“我該怎麽辦呢?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應該要怎麽辦呢?寧詩詩,我……”
說著,說著,她再次哭了起來。
女人是水做的,此時的吉欣靈完全就證明了這樣的狀態。
看著她這麽哭泣的模樣,寧詩詩突然就拔高了聲音,衝著她大聲地喊了起來:“好了,別哭了。”
那偌大的聲音,讓吉欣靈愣怔了一下,然後她的目光盯著寧詩詩看著。
寧詩詩一臉的嚴肅,這個時候她端著,大氣嚴厲地道:“吉欣靈,你現在要是想要不讓自己這麽痛苦的話,你要做出一個選擇。”
“說吧,你是想要和聶澤宇在一起,還是要和外麵的那個男人在一起?”
欣靈詫異地看著寧詩詩,看樣子,她是真的以為,她在外麵有男人了。
但是其實並不是這樣的,隻是這件事情,和她在外麵有男人,真的是沒有什麽不一樣。
她盯著寧詩詩,沒有說話。
寧詩詩伸手指著她,一臉的嚴肅,質問她;“說吧,你到底想要和誰在一起?”
似乎,是一定要讓她給說出個答案來,似乎,她要是不說出個答案來,就不會放過她似得。
這樣的抉擇,其實寧詩詩不這麽逼迫她的話,她也是必須要做的。
這一生,她遇見聶澤宇是她的幸運。
而聶澤宇對她很好很好,她感激他對自己的好,隻是,她卻是要負了他,想想,她就覺得紮心。
可是她也不想要這樣,她不這樣,又能夠怎麽樣呢?
在寧詩詩嚴肅的目光注視下,欣靈終於是開口了,她說:“我選擇,我的選擇,是外麵的那個男人。”
她這話出口之後,寧詩詩完全就沒有料想到。
她詫異地問:“吉欣靈,你說什麽?你確定嗎?”
在寧詩詩看來,吉欣靈真的是一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聶澤宇對她多好呀,即使是發現了她外麵有人,也沒有對她怎麽樣。
還特意吩咐讓她來送午餐,這麽好的男人,為什麽就不好好珍惜呢?
寧詩詩有些可惜,但是她並沒有阻止。
她說:“欣靈,無論你做什麽樣的選擇,我都支持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地對聶澤宇,他是個好男人”
這一點兒,欣靈比任何人都知道明白。
她明明手裏麵是有一副好牌的,但是現在,她卻是將這一副好牌給打成了爛牌,想想她就覺得可惜。
聶澤宇是個好男人,隻是可惜,她不是個好女人。
所以,她注定隻能夠辜負她。
欣靈道:“我知道了。”
寧詩詩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輕輕地拍打了下她的肩膀,然後對她說:“欣靈,沒事兒的,以後的路還很長很長,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欣靈抬頭,望向寧詩詩,本來是想要衝著寧詩詩笑的,但是那笑容還沒有從嘴角升騰起來,她就發現,她快要哭出來了。
寧詩詩焦急,衝著她道:“不哭了,不哭了,沒事兒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啊,不是必須死掉,不是必須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寧詩詩相信,總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但是欣靈卻不是那麽想的,對於她來說,這就是天都已經坍塌了。
欣靈歎了口氣,對寧詩詩道:“詩詩,你去忙吧,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她這樣的狀態,寧詩詩怎麽能夠放心得下呢?但是他正要說點兒什麽時候,她卻是給搶了先道:“放心吧,詩詩,我會好好的,我會好好吃飯的,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就不要管我了,好嗎?”
對上了她那雙還掛著眼淚的眼睛,寧詩詩的心中充滿了感觸,想要對她說點兒什麽,又終究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擰了包,轉身往大廳的門口走了去,開門的時候,她回頭望向了客廳,欣靈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如同是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