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靈能夠感覺得出來,紅玉夫人在刻意營造著一種輕鬆的氛圍,但是這氛圍越是顯得輕鬆,她就越是覺得緊張。

暴風雨前的平靜,是最讓人不安的。

她看著紅玉夫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紅玉夫人不停地在衝著她說著話,給她分析著聶家現在的形勢。

“我老公,也就是澤宇的父親,聶安生,他一共有兩個老婆,一個是我,一是二夫人,二夫人的厲害毒辣你領教過了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紅玉夫人看著欣靈的目光卻是讓欣靈明白,二夫人針對她做的一切,紅玉夫人都已經知道了。

這院子裏麵,倒是是紅玉夫人實力強大一些呢?還是二夫人強大一些,欣靈現在還不敢下結論,但是她在想,二夫人和紅玉夫人要是打起來的話,一定會很嚇人的吧。

欣靈點頭,輕輕地道:“是。”

紅玉夫人繼續道:“我們一直都是處於一種不待見對方的狀態當中,自然是因為兩個女人無法容忍共同伺候一個丈夫……”

話說到了這裏,紅玉夫人似乎是想起了傷心事兒,止不住地歎了口氣,然後衝著欣靈道:“所以,我的要求很簡單。”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樣的地步了,欣靈也猜測出了,紅玉夫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的目光望向紅玉夫人,她還沒有說什麽話,紅玉夫人就徑直道:“吉欣靈,我要你幫我。”

和欣靈猜測的一樣,但是欣靈就不知道了,她該做些什麽。

她問:“阿姨,你需要我做什麽?”

欣靈的問題出口之後,紅玉夫人握著茶杯的手突然就一頓,然後她的臉色立馬就變得不安,她重重地將手中的茶杯給砸落在了桌上。

她道:“吉欣靈,這件事情有點兒棘手,但是,我相信,你可以的。”

欣靈就知道,天底下沒有那麽好的事兒,果然,紅玉夫人的要求,一點兒也都不簡單。

她歎了口起,看著紅玉夫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紅玉夫人問她;“你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

欣靈搖晃著腦袋,剛剛紅玉夫人附在她的耳邊衝著她說的話,讓她覺得太過於驚恐了,她一聽,就覺得心咯噔了一聲,重重地墜落了下去。

如此紮心的感覺,讓她慌亂不安。

怎麽能夠答應呢?答應了,她還是個人嗎?

她搖晃著腦袋,慘白著臉頰,衝著紅玉夫人道:“阿姨,都是一家人,何必要將事情給做得這麽決裂呢?事情做得如此地決裂,對大家都沒有好處,你……”

欣靈的勸說,惹得紅玉夫人臉色一陣慘白,她質問道:“你到底是誰的兒媳婦兒,你這是向著誰呀你?”

就算是她的兒媳婦兒,也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她做壞事兒,還要去幫忙吧?

吉欣靈發現,她的三觀正得讓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見她一臉的不同意,紅玉夫人道:“你要是不同意的話,你就是我的敵人。”

度麽可怕的一個結論,就那麽指著欣靈,讓她瞬間不知道要怎麽樣去反駁。

欣靈從紅玉夫人的院子出去之後,心情立馬就跌落到了穀底,聶家,真的不是一個好地方,處處充滿了危機。

一不小心,她就會陷入危險,光是想想,她就覺得惶恐難安。

這麽下去,不是個辦法。

越是知道這一點兒,就越是覺得恐怖。

見著聶澤宇的時候,他一臉的疲倦,顯然公司的事情很是讓他煩亂,她為他捏著肩膀,希望他能夠稍微放鬆一下。

整個房間的氣氛都在一種安靜的狀態當中,在這樣的安靜狀態下,欣靈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

聶澤宇卻是開口了,他道:“我媽回來了。”

欣靈哦了一聲,對於他的如此話語,並沒有一點兒的詫異。

“你見過了嗎?”聶澤宇一下子就側過頭去,目光直直地盯著欣靈看著,像是要看進她的心裏麵去似得。

她被他著目光給嚇了一大跳,然後衝著他道:“恩,我見過了。”

“那怎麽樣?”聶澤宇一陣緊張,抓著欣靈的手,擔心地問:“我媽她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在聶澤宇的心目當中,他媽媽一定是恐怖的化身吧,要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如此緊張吧?

欣靈衝著他笑笑:“沒有。”

“真的?”他還是不放心。

欣靈點頭肯定地道:“沒有。”

聶澤宇很是好奇,他伸手,將欣靈的手給握著,然後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問她;“你們都聊了些什麽呢?”

提起和紅玉夫人聊的事情,欣靈就止不住地覺得恐怖。

她看著聶澤宇,半響沒有說話。

見著這樣的她,聶澤宇擔心地問:“我媽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讓你害怕的話了?”

欣靈沉默著沒有回答,她安靜地看著聶澤宇,然後問他:“聶澤宇,你說,有一天我變成一個壞人的話,你會怎麽看我?”

其實,她已經是一個壞人了呀,她被林天澤利用,對聶澤宇做了不少的事情,現在又被紅玉夫人威脅……

想想,她就覺得自己很悲催。

但是恐怖的是,身處於其中的她,還什麽事兒都做不了,一陣驚恐,讓她臉色慘白。

聶澤宇看著她,焦急地問她;“你為什麽問我這樣的問題?到底我媽給你說什麽了?”

“阿姨他說同意我們在一起了。”欣靈微笑。

聶澤宇盯著她看了看,然後問她:“那條件呢?”

“條件就是……”欣靈頓了一下,然後問他:“我怕說了你不高興,還是不說了,好不好?”

聶澤宇一臉的生氣,他道:“你明明就知道我很著急,你還這樣,吉欣靈,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哦。”

麵對著如此的聶澤宇,欣靈隻好妥協,她歎了口氣道:“阿姨說了,讓我三年生兩個,說聶家的香火就靠我了……”

還真是夠壓力山大的呀,吉欣靈的話出口之後,她緊張地看著聶澤宇,他沉默著,半天沒有說話。

見他如此,欣靈緊張地問他:“你是不高興嗎?”

“不是。”

這家夥什麽時候學會口是心非了呢?明明臉色那麽地難看,卻還說不是,這樣的他,真是讓欣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