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及時止損吧……”
“怎麽及時止損?”
“趕快撤。”
兩個女人商量著,然後準備趕快從這裏離開。
但是走了進步,其中一個女人很是不甘心地道:“不行,不能夠就這麽便宜了這個男人,既然沒有人跟著,那麽,就給他一點兒教訓好了。”
“怎麽教訓?”
出主意的女人臉頰上揚起了得意的笑容,然後道:“你看著就好了。”
聶澤宇看著麵前的輪椅被纏繞在了樹上,很是無奈,他和麵前的兩個人並沒有仇沒有怨,卻沒有想到,會被這麽給對待。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問:“你們這麽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誰叫你連五百塊都沒有,你活該。”
兩個女人迅速地離開之後,聶澤宇發現,他簡直就是在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的狀態當中,茫然的感覺不停地在蔓延,然後他很是頭痛。
他歎了口氣,無奈地擰起了眉頭,然後嘴角揚起了笑容來,混到了這樣的地步,也真的是很可悲的。
但是他並沒有一點兒的驚慌失措,相反的,他很是平靜。
他平靜地在想,要在這裏呆著就呆著好了。
如果命運非要如此地折磨他,非要讓他在如此的狀態當中呆著,那麽,他就好好呆著好了。
這麽一想,心情似乎就沒有那麽難受了。
欣靈找了許久,終於是有了眉目,她遠遠地就看到了昏黃的燈光下,輪椅散發著的冰冷的光芒,那光芒,一下子就刺痛了她的眼睛。
然後她加快了速度,迅速地跑了過去,是聶澤宇,真的是聶澤宇,她終於是將他給找到了。
卻沒有相見時刻該有的欣喜,有的卻是一種擔心,此時的聶澤宇低著頭,緊閉著眼睛,而他的輪椅被纏繞在了樹上。
如此的狀態,很是糟糕,在如此的狀態當中,欣靈很是擔憂。
他這是怎麽了?都遭遇了些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她伸手,輕輕地搖晃了下聶澤宇的手臂,然後衝著他問:“聶澤宇,聶澤宇,你怎麽樣了?聶澤宇,你怎麽樣了你……”
她喊了好幾聲,他都沒有回答,本來就很是擔憂的心情,就更加地擔憂了。
她看著他,滿是驚恐地問:“聶澤宇,你怎麽了?你……”
也不知道那兩個女人對聶澤宇做了什麽,但是他現在的狀態,讓欣靈十分地擔心,擔心他會醒不過來。
那種驚恐的感覺在心間蔓延的時候,她慌亂著在想,是不是要打急救電話。
就在她顫抖著手,將手機給握在手中準備打電話的時候,她的手一下子就被抓住了,偌大的力道,讓欣靈一下子就抬頭。“然後,她的目光衝著聶澤宇給望過去,擔憂的臉頰上一下子就揚起了驚喜的笑容。
她開心地問:“聶澤宇,你怎麽樣了?聶澤宇,你還好吧你?”
他剛剛是睡著了,正在做著一個很好的夢,夢裏麵,她將吉欣靈給抱著,也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反正就是不停地在往前走著,他們就那麽不停地走著,都足夠讓他覺得開心。
卻沒有想到,一睜開眼睛,就能夠見著她。
他抓著她的手臂,臉上都是詫異,他很是奇怪,為什麽她會在這裏呢?
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他的狼狽,是不是都被她給看在了眼中,心中滿是擔憂惶恐。
聶澤宇充滿了忌憚地看著麵前的欣靈,然後問她:“你怎麽在這裏?”
是巧合而已,當然,欣靈不知道,她如果說是巧合的話,他會不會相信。
她衝著他笑了笑,然後問他:“我隻是路過這裏,沒有想到會見著你,你怎麽在這裏?還有你的輪椅怎麽會綁在了樹上,誰做的?”
疑惑的話語出口之後,欣靈才發現,她是不是問得有些多了,她麵前的聶澤宇,臉色一點兒也都不好。
他白了她一眼,然後冷了聲音道:“不想告訴你。”
果然還是讓他覺得生氣了,所以,他才會對她這樣的態度吧,聽著他的話,她的臉頰上揚起了笑容來,然後笑得很是開心道:“好,好,不告訴你算了,既然遇見了,我就仗義解救你吧。”
說著,欣靈就走了過去,拉扯著樹上的繩索,想要將聶澤宇的輪椅和樹給分開。
她很是認真專注的樣子,讓她身後的聶澤宇擰緊了眉頭,他眯縫著眼睛盯著他看著,是他心愛的女人,現在卻是另外一張臉,這種感覺,還真的是夠奇妙的。
欣靈將繩索給解開之後,然後回頭之後,一下子就對上了聶澤宇專注打量的目光。
她被他那目光給盯得渾身都不舒坦,她愣了一下,然後問他:“我臉上有什麽嗎?”
“沒有。”
“那我好看嗎?”她衝著他微笑,輕輕地詢問。
他盯著她的那張臉,感覺有些陌生,但是她臉頰上的笑容,卻是那麽地好看。
他道:“欣靈,我想抱抱你,可以嗎?”
突兀的要求,話語當中,充滿了眷戀。
此時的他,讓她的心一下子就柔軟了下來,看樣子,他剛剛是真的受傷了,也不知道,他和那兩個女人是要做什麽,竟然是被這麽給對待了。
她走了過去,輕輕地將他給抱住,然後道:“好了,好了,現在沒事兒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起身,準備將他的輪椅給推著往前走的時候,他卻道:“我不要回家,我不要回家。”
“那你想要去哪裏?”她奇怪地問。
“去哪裏都行,反正我就是不要回家。”
此時的聶澤宇,就像是一個任性的孩子一般,他那言語當中的任性調調,讓欣靈有些無奈,她看了看他,然後妥協了下來。
“好吧,去哪裏都行,不願意回家,就不回家,走吧,我們往前走。”
此時的欣靈真的是覺得聶澤宇像是個小孩兒,很是任性,麵對著他的這種任性,難道她不應該生氣嗎?
但是她沒有一點兒生氣的感覺,相反的,她覺得,她的事情,十分地平靜美好。
就在這樣的深夜,推著他往前走著,周遭都在一種十分安靜的狀態當中,似乎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消失不見,剩下的,就是她和聶澤宇在昏黃的路燈下一塊兒往前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