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電話的人,是洛月辰,她看見那個電話號碼的時候,莫名地就覺得有些尷尬,握著說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接聽還是不接聽。

見著她如此的模樣,聶澤宇的臉色十分地不好,瞪著她看著,一字一句地質問:“吉欣靈,到底是誰給你打來的電話,你是不敢接聽了嗎?”

在聶澤宇的眼中,她是心虛的吧,要不然的話,他的語調為什麽會這麽冷冰冰的呢?

看著他,欣靈肯定地道:“聶澤宇,我幹嘛要心虛呀,我一點兒也都不心虛,我告訴你,我好著啦。”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將電話給接聽了,為了證明,她一點兒也都不心虛,她還特意將點給摁了免提。

如果人世間有後悔藥的話,此時的欣靈是打死也不會摁下免提的,但是後悔已經晚了。

她的耳畔,是洛月辰充滿了關切的詢問:“親愛的,你在哪裏?我怎麽找不著你?”

洛月辰對她的稱呼,一闖入她的耳中,就讓她忍不住抖了三抖,然後她的臉色立馬就暗淡了不少。

她拽緊了手機,很是生氣地衝著電話那頭的人喊:“洛月辰,你能不能夠不要亂喊?誰是你親愛的?你有病吧你?”

吼完之後,才意識到了,一旁還有聶澤宇的存在,她不安地低著頭,一點兒也都不敢去看他。

而洛月辰那家夥,簡直就是一點兒也都不怕死,衝著她說:“當然是你呀,你可是我的未婚妻,我喊你親愛的,不過分吧?”

欣靈頭皮發麻,衝著洛月辰轉移話題質問道:“到底有什麽事情?”

這家夥,是有病吧?

打電話喊她喊得這麽親密,真的是讓她覺得要瘋掉。

“想你了,趕快出現在我的麵前吧,親愛的……”

欣靈給嚇得趕快將手機給摁掉,這樣的對話再這麽持續下去的話,她有著一種預感,她會被聶澤宇給砍死的。

那種不安的想法不住地在蔓延,真是讓她抓狂。

摁掉了電話之後,立馬就覺得,剛剛都還吵鬧的世界,一下子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不對,不僅僅是安靜,而且還充滿了壓力。

那壓力,就來自於身旁的聶澤宇。

欣靈終於是硬著頭皮,裝著膽子,抬頭望向了聶澤宇。

果然,他的臉色很是不好,黑沉黑沉的,像是有人欠錢不還一般,不對,比欠錢不還要嚴重無數倍。

在如此的狀態當中,她頗為難受地道:“澤宇,洛月辰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他……”

似乎,在這個時候,解釋什麽,都是多餘的。

但是她還是想要給他解釋,不想要讓他誤會。

但是她發現,她真的是找不到一個能夠有說服力的詞語,她甚至是發現,她連自己都快要說服不了。

所以,在這樣的狀態下,她很是無奈。

她無奈地看著聶澤宇,然後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一下似得,惶恐一下子就蔓延。

她不安地道:“澤宇,我……”

他沉默著,他的沉默讓整個房間的氛圍都充斥在一種凝固的狀態當中,在這樣的沉默下,欣靈覺得,她隨時都要瘋掉了。

她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所以,她沉默了起來。

而他,終於是爆發了。

沒有衝著她大喊到腳,沒有指責她什麽,也沒有質問她什麽。

隻對她說:“你給我出去。”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但是那輕輕的聲音,還是成功地紮著了她的心。

然後她的目光就那麽不安地看著他,聲音發顫,不安地問他:“我可不可以……”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給指著門口,冷冷地道:“出去。”

他不願意見著她了,他在用這樣的方式,衝著她責怪。

欣靈還想要再說點兒什麽,卻是沒有來得及,他將桌上的一個茶杯給摔倒在了地上,哐當一聲,那偌大的聲響,嚇得她身體一抖。

然後,她的臉頰上就揚起了不安,她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出去。”他肯定地道。

欣靈動彈著嘴角,最終還是什麽也都沒有說出口來,她妥協地道:“好,我這就出去。”

欣靈邁動著腳步往門口走的時候,多麽地希望聶澤宇能夠將她給叫住,可是她的腳步都已經踏出房門了,她的身後還是沒有一點兒的動靜。

她一下子就頓住了腳步,回頭,衝著聶澤宇給望了過去,動彈了下嘴角,最終,什麽話也都沒有說。

聶澤宇看著她,目光冷冷的。

她愣怔地在門外站著,一動不動。

直到她將房門給關上,聶澤宇都沒有再給她說一句話。

她邁動著腳步,往前走著,心沉沉的,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牽扯了一下似得,撕拉著莫名疼痛著。

欣靈歎了口氣,決定還是先離開吧,畢竟現在的她,身份是石田,洛月辰的未婚妻,被人給看見了不好。

她低著頭,進了點頭,出電梯之後,也是低著頭,不停地往前走著。

心中都是憤怒,她在告訴著自己,要是見著了洛月辰的話,一定要給那小子一點兒教訓,要不然他太不知道天地厚了,過分真的是太過分了。

她欣靈氣鼓鼓的,隻顧著低著頭往前走,也不看路。

而她的去路,卻是被人給擋住了。

她看著麵前出現了一雙黑色的高跟鞋,她愣了一下,隨即迅速地抬頭,衝著麵前的人給望了過去。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麵前的女人,是紅玉夫人。

欣靈的心給咯噔了一下,莫名地一陣不安,但好在,她臉上的表情還算是比較平靜,看到紅玉夫人之後,她道:“阿姨,你好。”

紅玉夫人掃了她一眼,隨即問她;“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是酒店,她在這裏,有什麽奇怪的嗎?這樣的問題在她的心中冒騰出來之後,她發現,很是不妙。

畢竟,聶澤宇也在這酒店,而紅玉夫人出現在這裏,一定是為了聶澤宇。

雖然頭緒很是複雜,也很是亂,但是她在告訴著自己,不要頭痛,不要頭痛,一定不要頭痛,要穩重,一定要穩重。

她道:“阿姨,我有個朋友在這裏,我來見朋友,怎麽了?”

她顯得很是輕鬆自在,卻沒有想到,紅玉夫人打聽地很是詳細,徑直問她:“是什麽朋友,能介紹我認識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