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往裏麵走,就越是漆黑,這樣的地方,是胡穎霜特意製造的,她不知道,他將那個人關在這裏了,可以關多久。

他的心思,似乎從來都沒有在她的身上有過。

以前,她是林家的夫人,自然是不敢再有諸多的幻想,而今,林家的地位她已經坐穩,她也漸漸地老了。

心裏麵的疼痛一點點地在加速著,總覺得,不為自己活一次,很遺憾。

懷揣著這樣的心思,她也不想要去想那麽許多了,就這麽做吧,至於是對還是錯,等以後再說。

胡穎霜頓住腳步,看著麵前的大鐵門,鐵門裏麵躺著一個男人,他的西裝有些破了,此時正趴在沙發上,呼呼大睡。

她就那麽看著,感覺就算隻是看著,也會覺得心情舒坦。

沙發上的男人扭動了下身體,像是意識到了有人注視似的,一下子就翻轉了下來,然後充滿了警惕地喊:“是誰?”

“是我。”胡穎霜嘴角揚起笑容,看著男人輕輕地喊:“安哥哥。”

聶安生眯縫著眼睛盯著鐵門外麵的女人,臉色很是不好,他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安哥哥,和我在一起吧。”胡穎霜目光溫柔,充滿了期待。

聶安生一臉的詫異,伸手指著他,大聲地問:“你……你說什麽?”

胡穎霜往前走了幾步,她的臉離著鐵門很近很近,但是她並沒有一點兒要將鐵門給打開的打算,因為她知道,如果打開了之後,聶安生,可能就會逃走。

“安哥哥,我是認真的,我已經錯過你幾十年了,所以,這一次,不要再讓我錯過,好嗎?”

她不想要有遺憾,她想要為自己活。

被詢問的聶安生看著她,真的是覺得可笑,他哈哈地大笑了起來。

偌大的笑聲充斥在那昏暗的角落當中,給人一種莫名恐懼的感覺,在這樣的情況下,胡穎霜一臉的驚恐。

“安哥哥,你笑什麽?”

聶安生頓住笑聲,真的是覺得此時此刻的狀態,十分地恐懼。

他冷了聲音質問道:“小霜,你覺得我們可能嗎?你是不是在做夢?”

聶家和林家相互鬥了多年,早就對彼此造成了無法抹滅的傷害,而今林家的當家人來給他表白,這是怎麽個意思?

感覺像是上天開的一個玩笑似的,反正聶安生討厭這樣的玩笑,他感覺,這個玩笑真的很好笑。

走出這一步自然是不容易的,胡穎霜早就已經下了決心。

她肯定地道:“安哥哥,我想好了,隻要你在林家住著,一輩子不出去,就沒有人議論我們,你就為了我了,留下來吧,好嗎?”

門外的女人低垂著眉頭,目光當中滿是期待。

可是聶安生給予她不了這樣的期待,他冷了聲音道:“不可能,以前我對你,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現在對你,更是如此,所以小霜,你不要做夢了,這樣的夢,太不切實際了。”

聶安生苦口婆心地勸說著,但是他的勸說,卻是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胡穎霜叱吒商界多年,自然不是一個吃素的主兒。

聽了聶安生如此不情願的言語之後,她先是冷笑了一聲,接著輕輕地道:“安哥哥,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想要管你的那個小情人了嗎?”

一聽如此威脅,聶安生冷了臉質問道;“你要做什麽?”

胡穎霜不慌不亂地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淡淡地道:“你那小情人可是懷孕了,安哥哥,你要是不在乎的話,我隨時都能讓她們走上一條死路。”

“你敢……”

聶安生滿臉的憤怒,麵對著他如此的憤怒,胡穎霜很是平靜:“安哥哥,你知道的,可沒用什麽事情我不敢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答應我,還是不答應我。”

胡穎霜語畢,轉身邁動著腳步準備離開。

高跟鞋聲音踩踏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那聲響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聶安生痛苦的聲音從身後傳入耳中:“小霜,你不要傷害他們母子,我答應你,我答應你就是了。”

胡穎霜頓住了腳步,她的目的是達到了。

但是她一點兒也都不開心,因為這個男人,並不是因為她而要留下來,而是因為別人,因為那個女人。

她頓住腳步,嗯了一聲。

然後道:“我會盡快讓人將你給放出來的,你好好待幾天吧。”

胡穎霜沒有回頭的時候,此時的她,很是難過。

但是聶安生偌大的聲音卻是迅速的傳入耳中,他的聲音很大,他滿懷著憤怒,大聲地衝著她喊:“小霜,你可要放了倩倩,不然的話,我跟你沒完。”

那個女人,真的有那麽重要嗎?不就是比她年輕貌美嗎?聶安生何必一副深情不已的模樣,他越是深情,胡穎霜就越是覺得憤怒,就越是覺得生氣。

不過,她並沒有一點兒要給他計較的意思,她冷冷地道:“我回盡快放了她們的,至於她們的死活,就要看她們自己了。”

語畢,胡穎霜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剛剛推開房門,胡穎霜就看到了在她房間裏麵站著的林天澤。

此時的林天澤一身灰色的西裝,筆直安靜地在她的房間裏麵站著,這樣的林天澤,讓胡穎霜一陣開心。

她的兒子好了嗎?她的腦海當中都是疑惑,但是更多的是肯定,她的兒子是好了,她很開心。

她情緒激動地喊:“兒子,你好了嗎?”

林天澤一聽見胡穎霜的聲音,立馬就回頭過來,目光亮亮地盯著胡穎霜,然後伸手過去,一把就將胡穎霜的手臂給拉扯住。

“那個姐姐呢?姐姐人呢?姐姐在哪裏?你將姐姐弄去哪裏了?”

林天澤一個勁兒地在詢問著,如此的他,讓胡穎霜明白,他並沒有好起來,胡穎霜一臉的擔心:“天澤,你這樣下去,可怎麽是好呀,你……”

說著,說著,她覺得心裏麵堵塞地難受。

而林天澤徑直在地上坐著,瞪著她問:“告訴我,姐姐在哪裏,我要去見她,我要見她。”

知道林天澤口中的姐姐,是石田。

胡穎霜很是不能夠理解地問:“你和石田,有什麽關係?”

被詢問的林天澤搖晃著腦袋,輕輕地道:“我也不知道有什麽關係,我就知道,我和她很熟悉很熟悉,我想要和她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