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麵前板著臉,訓人訓得毫不留情的季總,怎麽能讓老婆的電話毀了他艱難建立起來的形象呢!

他輕咳一聲,握著電話,黑著臉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妞妞趕緊從房間裏拿出來一個抱枕,從二樓的樓梯口扔下來。她本想扔給小寶,給他來一個深情對視——愛的鼓勵。

結果這貨沒有準頭,抱枕直接砸在茶幾上,撞得茶杯劈裏啪啦。

季承皓瞬間又從溫柔地暖男表情換成千年冰山臉,回頭瞪了一眼,假裝沒注意到茶幾上的狼藉,繼續安慰電話裏嬌滴滴說話的嬌妻。

“乖,再有兩天我就回去。”

“不行。”葉迎都忘了,自己多久沒這麽胡鬧過了。

季承皓總是寵著她,順著她,幾乎要把她捧上天了。有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他隻是笑笑給她來個摸頭殺。“你的公事已經辦完了,你還留在那邊做什麽?”

“女兒的醋也要吃?”

“我才不是吃醋!”葉迎又不能說是妞妞請她幫忙。不過聰明如季承皓應該已經猜到了。她為難的絞著手指,“承皓哥,一天之後我要是還不見你的人,我就——我就——”

“你就怎麽樣?”

“我就不讓你進房間睡覺。”

在季家,這可就是酷刑了。

從球球出生到現在的十幾年的時間裏,葉迎還沒成功的實施過這條酷刑,因為季承皓總能想到辦法讓她原諒。

“這就是我的底線。”

“好!”他歎口氣,無奈的應下來,“現在就準備飛回國,明天見。”

放下電話,他渾身溫暖的氣息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又是陰寒。

小寶一直以為害怕季承皓是自己膽子不夠大。如今看來,根本不是。這位叔叔真是太恐怖了。

他明明隻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甚至連一個字都不說,卻能讓他渾身發抖。

也不知道妞妞和球球是怎麽活下來的。

他越想越多,仿佛是靈魂出竅,連季承皓瞪他兩眼都沒注意到。“你的事情,我再慢慢和你算。但是,想要娶妞妞,你的聘禮呢?”

“叔叔想要什麽聘禮?我一定讓爸媽準備好。”

見他死灰複燃的笑容,季承皓皮笑肉不笑的嗬嗬兩聲,“那是你爸媽準備的,你的呢?”

“我有一顆真心。”

“別說你是一顆真心,我就是用錢砸,能砸出一顆心髒你信不信?什麽本事都沒有,以後讓妞妞跟著你吃糠咽菜?大學畢業之後,我給你一個億,給你兩年時間,拿兩個億當聘禮。”

小寶想都沒想,直接點頭答應,快得連妞妞跑下樓攔著他都沒攔住。

妞妞穿著粉藍色的家居服站在季承皓麵前,抱怨的喊了一句,“爸!你幹嘛為難他!”

“我這就是為難?”季承皓左右打量他們兩個,“有一個億的投資,要是連另一個億都賺不回來,你們在一起之後,他拿什麽養活你?”

妞妞還想頂嘴,被小寶拉住手。他半舉著手臂,和她十指相扣,仰著頭,目光真誠而閃亮,如同興奮跳躍的火苗,“你相信我。”

妞妞隻好點點頭,“我相信你。”

季承皓臨走的時候,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家裏的阿姨和保鏢,一個字都沒有交代,因為所有的命令都在眼神中。

如刀似劍,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妞妞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嚇得氣息不穩,“我還以為死定了呢!多虧了媽媽。”

小寶也挪到地毯上坐著,膝蓋很疼,但是疼得值得。至少,他明白了季叔叔要什麽。他又挪了兩下,靠在妞妞腿上,“我才以為死定了呢!”

兩個劫後餘生的人相視一笑,抱在一起,膩歪的讓人羨慕青春真好。

季承皓到家之後,牽著葉迎的手就關進房間裏。他按著她的肩膀, “你都知道?”

“知道什麽?”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撲閃的看著他,看得季承皓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她繃不住無辜的表情,撲哧笑出聲,“承皓哥,女兒大了,你想管到什麽時候?”

“那也不能這麽早!”

“有些事情你越攔著,人家越想和你對著做。還不如順其自然,尊重女兒的選擇。”葉迎使壞的環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調皮的蹭了兩下,感受到他心的跳越來越快。

“我看是這幾天讓你過得太輕鬆了。”

“季總忙得不著家,我能忙什麽呢!”葉迎翻了個白眼,撒嬌的摟住他的脖子 “好想你哦!”

“我也好想你。”

本想拿著考試通知單找他們簽字的球球,站在門口,身上都膩得起雞皮疙瘩了。 在一起二三十年了,還跟熱戀中的小情侶似的,讓人忍不了。

他朝門吐吐舌頭,“還以為你們關心我考試成績呢!”

成績單上,赫然寫著第一名的字樣。第一次不是倒數,怎麽連個分享的人都沒有。

他意興闌珊的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手機,“小碟兒,你幹什麽呢?”

“球球哥哥,我忙著孵小雞呢!”

“你孵小雞?”

“是啊,我們勞作課的作業,厲害吧!”

“小碟兒,哥哥讓司機叔叔去接你好不好?我們出去玩。”

“去哪兒?”江歐的女兒小碟兒笑得像朵盛開的茉莉花,聲音脆生生,悅耳如鈴鐺聲。

“就去遊樂場。”

“好!”

球球心想:還是小碟兒最好,單純,好騙,關鍵是她對他那是百分百的崇拜和仰慕。不像是那幾個把他當成小屁孩的大屁孩。

平淡的日子又過了幾天,妞妞終於大大方方的牽著小寶的手回家,“爸媽,我們放假回來了。”

葉迎迎出來,讓管家把保鏢手裏的行李提進去,“路上餓了吧!馬上就開飯。”

小寶剛拖鞋進門,就察覺到有一束追殺他的目光。

不用想,一定是沙發上假裝看報紙的季叔叔。

“放假回家第一天不回家,跑我們家來做什麽?”季承皓頭都沒抬,陰陽怪氣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