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風輕咳一聲,轉身麵對他們:“沒,沒什麽啊……老,老大,我們,先走吧。”

對,趕緊走,最好一刻都不要逗留。

顧十裏雙手插兜,好笑的看著他:“老三,你是在緊張嗎。”

林清風:“放,放屁,我,我才,沒有呢……”

顧十裏單手抱胸,一手摩擦著下巴,眼睛半眯起來:“你一緊張說話就結巴,在一起十年了,作為兄弟,我還不了解你?”

林清風:“……”

林清風扶著額,一副惆悵樣,心裏暗暗想,既然遇到了就遇到吧,反正隻是早晚得事兒而已,大不了他這個店被“滅”了之後再重新開一個。

他有的是錢。

林清風聳聳,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我能有什麽事兒,無非就是店裏的一點小事兒。”

顧十裏:“哦?真的。”

林清風瞪他:“顧十裏,你今天管的有點多了哈。”

顧十裏無所謂的聳聳肩,側臉去看顧則懷:“則懷,我們走吧。”

“嗯。”顧則懷嗓音淡淡的,對於他們剛才的表現沒有什麽表情。

經理聽他們要走,看著林清風又問了一遍:“林少,這……真的讓那位小姐明天再來賠償?”

林清風咬牙:“我說了一遍還要我再重複一遍?”

經理:“不不不,不用,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此時的音樂雖然停了,可是頭上的炫彩燈光卻沒有停,一直在旋轉的照耀著,照在人的臉上一會暗一會亮的,有時看人能看的清,有時卻看不清。

剛才林清風看見是沈其音,還是因為那燈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讓辨別出來是她的。

這會,再看對麵人的時候,就時而暗時而亮了。

偏偏,顧十裏這廝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平常從不好奇又少言的他,今晚格外的出奇。

“什麽賠償?”

林清風:“……要你管……”

顧十裏嘖嘖兩聲:“老三好凶。”

林清風:“……”

“顧十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今晚怎麽這麽怪。”林清風忍無可忍。

顧十裏指著自己,眨了眨眼:“我?吃錯藥?”

林清風:“不然你今天怎麽這麽多廢話。”

顧十裏:“……”

他怎麽知道他今天晚上怎麽回事,反正隻要一對上林清風那張臉,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懟他,想看他吃癟的樣子。

甚至發現,懟他時自己的心裏竟然是這麽疼快。

顧十裏偏頭看了眼顧則懷,心裏又暗暗想,可能是因為他回來的緣故吧。

可他從來到酒吧到現在,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總感覺要有什麽事情發生,或者說,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林清風拿下肩上的西裝服,提在手裏:“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趕快回去吧。”

“既然要處理,何不處理幹淨再走。”聲音還是那樣清淡,讓人聽不出什麽情緒。

就是這樣,讓林清風要動的身子頓時僵住,臉上如吃了屎一般。

他,他知道了?

還是說,他已經看到了。

“開燈。”低沉磁性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見,醇厚好聽,像小提琴發出的樂曲變成音符飄在人的耳邊。

如此,卻讓在場的兩個人變了臉色。

臥槽,他則哥這是來真的?!

難道他已經發現她了?!

……

“啪嗒”一聲。

頭頂的彩燈被關掉,轉而代之的是全場通明。

因為來的太突然,讓在場的一些人都受不了,連忙抬起手擋住了眼睛,沈其音就是其中一個。

她偏著腦袋,一手護著眼睛,看似是檔著眼,實則她是在檔臉。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林清風:“……”靠之。

心中暗暗低咒了一聲,他怎麽沒發現他則哥這麽聰明。

待時間慢慢過去,那些人都適應了燈光,才將視線緩緩放在了林清風他們身上。

隻有沈其音,一直偏著腦袋,不肯抬頭。

林清風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了,隻是欲哭無淚的看著顧則懷:“老大,你這是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