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一輛紅色桑塔納“嘎!”一聲停在她麵前,黎玉殊推開車門探出頭叫道:“魏翠,快來。”
魏翠一邊罵著“死雞媽,半夜三更還往屋裏拉人!”一邊鑽進了汽車。
汽車射著雪亮的光柱剛開走,又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馳來停在經貿委門口。車門開處,曾永紅腳步踉蹌的鑽出來,含混不清的對司機揮揮手說了句什麽,努力使身體保持平衡、搖晃著往裏走去。
來到家門口摸索好一陣,頗為費勁的打開房門進到屋裏。放下公文包和茶杯,走進屋豎起耳朵聽了聽,悄無聲息!覺得不對勁,伸手“啪”一聲打開電燈一看:沒人!往日此時毫無遮掩將白嫩四肢擺成“大”字,連一塊布片都不蓋,早睡得死死的魏翠不知哪裏去了。
難怪進屋就有一股悶熱的感覺,原來是沒開空調的緣故。曾永紅把手機放在床頭櫃,脫掉長褲和襯衫。打開空調,赤腳到衛生間衝了澡。
光著瘦骨嶙峋的上身,趿著一雙塑料拖鞋回到臥室躺在**。點燃香煙深吸一口,慢慢噴出縷縷煙霧,大睜著兩道劍眉下的一對小眼,望著牆上的石英鍾陷入了沉思。那神情,根本不像喝醉了酒。
他瘦削的長臉上眉毛很濃也很長,可眼睛卻不是很大,鼻尖、嘴闊、皮膚粗糙而且很黑,四肢修長卻過分缺少肌肉,屬於偏瘦的園規型。
雖然長得不帥氣不健壯,卻很聰明,思維敏捷,反應極快。不但能迅速領會上級意圖和報刊上的新精神,更能揣摸頂頭上司的心理和下屬的意願,恰到好處處理好上下級關係,並能左右逢源、與同僚和各有關部門友好相處。
他語言表達能力很強,不僅在市級演講大賽中屢得頭獎,就連上千人參加的職工大會上,嘈雜、喧囂、嘻鬧聲不斷的會場,也會因他口若懸河、形像而生動的講話而鴉雀無聲、一片寧靜。
應該說:他是一個很有發展前途的年輕幹部,就能力來講,完全能夠擔任級別更高的領導職務。據有關人透露,組織部門已經將其列為後備人才,隨時可能重用。
家庭美滿,妻子漂亮,兒子活潑聰明。工作上沒人拖後腿,生活上沒負擔。完全有可能,也完全能夠在現有基礎上,更上一層樓。
近來,特別是號稱東邑第一企的麻紡廠職工到市府請願的事發生後,他平生出了許多煩惱,心情非常不好,眼皮老是跳,總覺得將會發生什麽難以預料的事。
抽著煙。把近來工作仔細回憶了一下,特別是經手涉及到經濟往來、職工穩定等過濾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可憂慮的。放下心起身泡了一杯茶端到床頭櫃上,抄起手機給魏翠連發了三條短信,半躺在**眯著眼睛養神……
魏翠和黎玉殊一前一後走進坐滿神態各異打撲克、搓麻將的茶坊大廳時,立刻吸引了無數輕佻的目光。幾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大張著嘴,毫無掩飾的將色眼大睜,無所顧忌的望著魏翠直淌口水。
魏翠臉色緋紅,極不自然的如同做了賊一樣,心口“咚!咚!”直跳的低著頭,跟在黎玉殊後麵,加快腳步往右側兩排包房走去。
當黎玉殊推開最裏邊的左單間門,引著魏翠走進去時。屋裏的機麻桌上,已擺放好堆碼成四排的翠綠玻璃鋼麻將。
程世龍和一位著長袖花港衫、大背頭、高個體肥、臉色黃中現白,灰色褲子下棕色皮鞋嶄新賊亮,一副茶色眼鏡遮住大半張臉的男人已經等好一陣了。
見魏翠二人進屋,那男人趕緊站起身來,禮貌的伸出手、操著使人分辨不出產地的普通話,裂開大嘴勁笑著說:“請坐,請坐!”
看到程世龍在場。魏翠有點意外,心想這家夥真是個三腳貓、夜遊神,剛才還在給我掛電話,一轉眼又鑽到這裏來了。
程世龍見到魏翠,微微一怔頗感意外的說道:“怎麽是你?”轉頭對黎玉殊:“還是雞媽有本事,居然能把從不夜出的曾大少奶請出來,佩服!佩服!”
魏翠柳眉一挑,譏笑道:“科座大人,你四處經辦重要業務,搞得狼煙四起難以應承,怎麽還有心思來砌‘長城’?就不當心某一房太太尋到此處演一出武打劇,或者半夜‘機’叫催君歸?!”
程世龍手一擺:“算了,沒有閑心和你鬥嘴皮,我們桌子上見高低!”
魏翠冷笑道:“桌子上見高低難道我會虛了你?我們今晚上就走著瞧!”
程世龍從皮包裏掏一大疊錢“啪”一聲摔到桌上:“跑著看”。
黎玉殊扯著嗓子叫道:“我看你們這兩個家夥是撞鬼了,天天同一公司上班,見了麵就唇槍舌戰幹開!少說兩句,開始吧!”帶頭坐到桌邊,招呼魏翠道:“快,我倆挨到坐。”
“不行。”程世龍製止道:“你們兩挨到坐,想連起來殺我們的羊兒?沒門,隻能對著坐。”
魏翠嗤之以鼻輕哼一聲:“小人之心!”昂頭走到程世龍上首和黎玉殊對麵坐下,伸出一雙白嫩玉手,將原本堆碼得整整齊齊的麻將推倒弄亂“唏裏嘩啦”和著說:“打好大?”
“一百!”黎玉殊衝口而出。
程世龍問坐在他對麵的“外地人”林老板:“林先生,你是客人,聽你的!”
林老板伸出戴著碩大鑽戒的手和著麻將笑嘻嘻的說:“隨便玩一玩,就打兩百吧!”
“好,兩百就兩百!”黎玉殊不示弱的對魏翠擠擠眼,尖著嗓子叫道:“當今世道陰盛陽衰,我不信還會讓你們把錢贏走了!”
魏翠嘴上沒有說什麽,心裏卻在想:糟了!身上隻帶了3000元錢,打兩百一炮,如手氣不好,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洗白!如果不打,定被人笑話!說錢沒帶足,更會被人看不起。你專門來打麻將卻不把錢帶夠?想打幹滾?沒有辦法,隻好硬著頭皮上梁山了,碰碰手氣再看,實在輸光了再掛電話叫老公送錢來解圍也不遲。
主意打定,不動聲色的隨口說:“我隨你們的便。”眼睛卻狠狠瞪著黎玉殊暗罵道:“死雞婆,明明說是打一百,現在卻漲成了兩百,存心出我洋相!”
很快,每人麵前豎起了排成一長溜的13塊麻將,黎玉殊開牌就打出一個“發財”魏翠叫聲“碰!”將麵前的麻將拿出兩塊“啪”一下並在桌麵,丟出一個“白板”。
四個人、八隻手不停的摸牌、丟牌。沒有停頓和思考,熟悉程度令人驚訝。每摸下一塊牌,隻輕輕一瞟,就知道該留該棄。四張驗都繃得緊緊、呆板而無一絲笑容,沒有言語,隻有麻將牌扣在桌上的“啪!啪!”聲,空調機發出的噪聲。
第一盤,魏翠自摸二筒倒牌開門紅,贏了六張百元卷。接著,她連續自摸倒牌兩盤,三盤吃進1800元現鈔。
黎玉殊瞪大了眼妒忌的叫道:“有沒有搞錯?今晚上光你一個人自摸?”斜眼瞟著程世龍和林老板說:“你們到底是剛才摸了不該摸的東西手不幹淨,還是故意進貢?怎麽蔫絲瓜一樣雄不起!”
魏翠笑罵道:“臭雞媽,閉上你的狗嘴,少放烏拉屁!小心摸到一隻雄雞爬到你背上!”說著“啪”一塊牌拍在桌上:“眼鏡!”
程世龍大叫“碰了!”撿起魏翠丟在桌上的“二筒”,誇張的放到嘴邊吻了一下,喜滋滋的笑道:“好豐滿的一對肉坨坨,終於讓我給碰到了。”那滑稽的神情,引得黎玉殊和林老板哈哈大笑。魏翠臉一紅罵道:“碰你娘的腿,你成天在肉坨坨中穿梭忙碌,就不怕短陽壽?”
程世龍搖晃逢著頭得意洋洋的笑道:“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說笑間,程世龍打出一張“幺雞”魏翠叫聲:“就是它!”一把將麵前的牌推倒冷笑道:“風流鬼先生,你真是一名好炮手哇!”
程世龍看了看魏翠推倒的牌,拍拍腦袋丟過去200元錢,自尉的笑笑:“拿區區200百元放一炮給東邑第一美人,太值了,太劃算了!”
魏翠兩眼一瞪:“你……”
黎玉殊忙勸道:“唉喲,你兩個人少說幾句,好好打牌吧!”
“對,打牌,打牌!”一直不多說話的林老板附合道。
到淩晨6點鍾左或,魏翠已經往包裏放了三次錢,麵前的桌上還有十幾張百元鈔,她手氣特別好,估計已贏了好幾千元。黎玉殊小有進帳,程世龍輸得最多,林老板也輸得不少。
當魏翠又一次自摸倒牌贏進600元錢時,林老板打了個嗬欠揉著眼睛道:“這世道當真是陰盛陽衰了,咱兩個大男人就是打不過兩位女士。我建議:休息一會吃點東西再接著較量吧!”
程世龍點點頭:“行!這話真說到我心坎上了,肚子早就餓得直叫喚了。雞媽,吩咐人弄點吃的,休息一下再來。”
魏翠看看手表皺了皺眉頭:“還要打?一會不想上班了?”
程世龍吐了一口濃濃的煙霧:“咋了,贏了錢就想撤退?”
魏翠冷冷一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程世龍指指自己的鼻子說:“我是小人?我又沒贏了錢就想走。”
“不走就不走,隻是請科長先生把單位上的圈圈畫圓就行,免得被打曠工扣獎金。”
黎玉殊站起身往外走去說:“我叫人給每位煮一碗醪糟雞蛋填填肚子再說。”
林老板伸了個懶腰也站起身來說:“對不起,我去方便方便。”慢騰騰往外走了出去。順手將門給帶上了。
屋裏隻剩下魏翠和程世龍兩人。魏翠漫不經心撥弄著麻將玩,程世龍卻心神不定的在屋裏走來走去。表情十分複雜的望著魏翠伏在桌上的後背,嘴唇微微哆嗦著。
突然,他把吸了一半的煙往地上狠狠一摔,深深吸了口氣,將一大疊鈔票丟到魏翠眼前。猛撲到她身後,攔腰就把她往幾個小時前和黎玉殊雲雨大戰的沙發上拖。
正半閉著眼睛趴在桌上,撥弄著麻將牌養神的魏翠忽被人攔腰一抱,嚇得大叫一聲。回過頭來見是程世龍,正要開口怒罵時,卻被他使勁給拖離凳子按到在了沙發上。
這魏翠雖長得高挑豐滿氣質非凡,一張嘴也頗為尖利刻薄,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經常和熟識的人鬥嘴皮子說些**言語。可實際上是煮熟的鴨子——皮粑肉軟嘴殼硬。自小到大雖曾擁有不少狂熱追求者,卻都是以書信方式表達傾慕之情,最多也不過嘻皮笑臉流著涎水說些肉麻話。從沒人敢動手動腳搞出親嘴摸乳之類下流動作,婚前連手都沒有被異性摸過。
結婚生子後,雖曾有幾位被東邑百姓譏諷為“市高幹”的局長類人物,自持有錢有權,為滿足飽食終日無所用心的獵奇心理,明目張膽提出要和她搞婚外戀。卻也最多隻是發幾條送情表心的短信,在電話裏財大氣粗又色急的提出要求、許下諾言,信誓旦旦說上一大堆使人“感動”的美麗語言,從沒人敢動真格。
婚前婚後,她還從沒經曆過這種被人強按著求歡的場合。一時間,竟全身軟綿綿、又羞又急不知如何是好,平時能說會道的一張利嘴,竟什麽都說不出來。
她想叫,卻恐被外人聽見以後遭嘲笑;想伸手摑程世龍兩耳光,卻說不清為什麽原因,軟綿綿的揮不起手來。隻能心跳劇烈、氣籲喘喘的兩腳亂蹬,兩手拚命往外推著程世龍的腦袋,並小聲叫著:“不要這樣!莫這樣哈……”
程世龍見魏翠雖掙紮著不讓親熱,卻也沒有大聲叫喊和拚死反抗,原以為會挨她兩耳光的心裏有底了。將頭一偏躲過魏翠的手身子往前一撲,重重壓在她身上,趁她慌亂之機,一隻手飛從領口伸進去摸到她那柔軟中仍挺拔、彈性依然極好的**。
魏翠兩手使勁想把程世龍的手抽出來時,他卻一低頭,正正將舌頭塞進她張著的嘴裏,另一隻手以令人難以想像的速度,伸進了她的**……
隻聽“嘩!”一聲,麻將桌被蹬翻了,隨著一陣“唏哩嘩啦”聲,麻將跌落地上,緊接著桌子倒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已經把魏翠那質地很好的絲織襯褲扯到膝處,兩根黑粗的手指也觸摸到了她那濕漉漉的神秘地帶,正騰出手往外掏早已堅硬無比的**,渾身骨頭早已酥了的程世龍。被桌子倒地的響聲嚇了一大跳,趕快鬆手跳了起來,張惶的睜著眼四處望著。
魏翠趁機挺身而起將襯褲拉上腰間,順手操起一張凳子朝程世龍砸去,彎腰抓起一把麻將狠狠摔了過去。拿起手包跑到門口將門拉開,回頭兩眼噴火瞪著程世龍“呸!”一口痰吐在他臉上,轉身大步跑走了。
程世龍抹了抹臉頰上的口痰,一屁股坐到地上:“嗨!煮熟的鴨子飛了,這下我他媽的玩完了!”
魏翠發瘋似一路狂奔回到經貿委時,機關大院三三兩兩晨練的人們,正汗流滿麵的散場,往各自家中走去。
見她跑著進來,有熟悉的人招呼道:“魏翠,你在練長跑嗎?手裏拿著包多不方便。”
魏翠不自然的點頭笑笑:“是的,出去跑了一會兒!”
回到屋裏。曾永紅已經起床,正在洗臉刷牙。聽到她進屋的聲音探頭看了看,將含在嘴裏的漱口水吐出,陰陽怪氣的驚呼道:“喲,我親愛的魏大小姐,我還沒出門你就下班了?真是為革命工作廢寢忘食、加班加點。辛苦了!辛苦了!請稍坐片刻,小生這就伺候你洗漱。”
一肚子委屈,本想回家向老公倒倒苦水,傾吐傾訴心中的悲憤,將被人淩辱的遭遇原原本本告訴他,得到他的安慰或大動肝火、暴跳如雷的嚷叫著要衝出去討回公道。一塊去找程世龍算帳,使其魂飛魄散、渾身篩糠似的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求情告饒,發誓從今再也不敢胡作非為,看著曾永紅狠狠摑了他兩記響亮的耳光才解恨的魏翠。沒料到被丈夫不問青紅皂白挖苦了一頓,不由紅了眼圈,淚水打轉的哽咽著道:“你也算個男子漢?老婆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還好意思賣弄臭嘴皮子。”
曾永紅走進臥室,看看魏翠傷心掉淚的樣子,冷冷說道:“我不相信有人敢摸你這母老虎的屁股!同時,做為一個婦道人家,又略有幾分值得驕傲的所謂令人心動的姿色,明明知道有些人耗子提左輪——起了打貓心腸,卻偏要尖起腦殼往色狼群裏鑽,其自身動機就值得懷疑!”
魏翠騰站起身來氣呼呼的問道:“你啥意思?”
曾永紅冷冷一笑:“啥意思,你這麽聰明的人還不明白?像你這樣夜不歸宿在外鬼混,即使是出了什麽事情,也隻能怪你自身行為不檢點所致,怨不了任何人!”
魏翠大哭出聲:“你的意思我故意在外勾引男人?”
見魏翠真正火了,曾永紅心裏有點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要在外麵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就什麽事也不會發生!”
“可你知道我到底出啥事了嗎?”魏翠咬著牙一字一句問道。
曾永紅一愣:“啥事?”
“你想聽?”魏翠表情古怪的問。
曾永紅神情漠然的點燃一支香煙:“你願意說我就聽,不願意說就算了!”
魏翠想了想,用牙使勁咬著下嘴唇好一陣子,淒苦的笑笑,語調平和的將適才在茶坊裏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曾永紅聽完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幸好沒讓他得手,不然你我今後在人前可就難得抬起頭了!以後注意點少和那些人打交道,再也不要到‘北嶺’去了,那地方名聲太臭,東邑人都說到那裏去的沒有好人!”
魏翠疑惑的問:“那程世龍的事情怎麽辦?你該不會說就這樣算了吧!”
曾永紅皺著眉頭淡淡說道:“不算了又能怎樣?他的做法雖欠妥,但沒有造成事實,隻能稱為‘未遂’!告到法院也無濟於事,去打他一頓出出氣?傳出去你的名聲壞了,我的臉也沒地方擱!這種事,沒有第三者在場,又如何說得清楚?萬一他來個豬八戒過河,倒打一釘鈀,說你勾引他豈不是更麻煩!不如吃個啞巴虧算了!”
魏翠驚訝的望了曾永紅好一陣,不再說話,起身往衛生間走去。曾永紅看看手表說:“沒什麽事我先走了!”拿起公文包和茶杯,慢條斯裏的往外走去。
魏翠跑了後,程世龍嚇壞了。癱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心中“咚!咚!”狂跳著想:完了,這魏翠要是回去告訴她那當副主任的老公,或到公安局去報案就慘了。“強奸未遂”也是一條夠判刑的罪!萬一再將牛雞媽和假冒“林老板”一審,供出是我出錢設計的圈套。那就是有預謀有組織有計劃的犯罪,至少要判五年以上。
這可怎麽辦呢?他頹喪的狠狠兩拳擊在胸口上,長歎道:“我他媽真是撞到鬼了,漂亮鮮嫩的小姐多的是,承包一個大不了月租幾千元錢!幹嗎非要去惹這條母老虎?真是自作自受!”
不行,不能就這樣束手待斃等著坐班房,得趕快想辦法變通、勾兌才行!他爬起來打開門,嘶啞著嗓子大聲叫道:“雞媽媽!雞媽媽!趕快過來,不球吃點心了!”
“啥事?驚風火扯的嚎喪嗦?老娘蹲在廁所裏正撒尿,被你一吼,嚇得有一半倒流回去了,憋得好難受……”黎玉殊一路嘮叨著走進來,見屋子裏一片狼藉,魏翠已不知去向。心裏明白了幾分,雙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怎麽樣?程大棒,費盡心思、耗掉巨資才誑來的心上人跑了?我早就提醒你謹防羊肉沒吃到惹一身騷,你自不量力的吹噓沒有攻不破的城堡!這回碰到尖尖石頭腦袋開花了,該清醒了吧!”
程世龍沮喪的搖搖了頭:“我真沒料到魏翠這死婆娘性子如此烈,偷雞不成到蝕一把米。”
黎玉殊扭著腰走到他身邊,將一條肥實的手臂搭在他肩上柔聲勸道:“既然已經走了就算了,看在我倆昨夜的一枕情緣份上,到樓上我臥室去陪媽媽睡一覺,睡醒了後我們再大戰一場以決勝負?”
程世龍哭笑不得的一掌打在黎玉殊肥臀上:“唉喲我的雞媽媽,你還不曉得事情的嚴重,這下硬是貓抓糍粑——脫不到爪爪了!”
黎玉殊兩眼一瞪:“啥事那麽嚴重?”
程世龍將她腰輕輕一摟:“走吧,到你那雞籠子裏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