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淩天的問話,鍾平搖了搖頭,幽幽歎氣:“哎……都是陳年往事,沒必要再提!反正,我都習慣了!”

“鍾叔,告訴我真相!究竟是誰,打斷了你的腿?”葉淩天直視他的眸子,沉聲問道。

猶豫了片刻,鍾平還是開口說道:

“韓鬆!是那個笑麵虎!”

葉淩天聞言,捏了捏拳頭,眸中閃過一抹厲色。

韓鬆,也是出賣義父的四個叛徒之一。

他曾經是義父最信任的軍師、幕僚,常年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給人溫文儒雅的感覺。

任誰也想不到,他的心腸比誰都黑,斯文禽 獸,人麵獸心。

在義父慘死之後,長風集團最值錢的資產,都被韓鬆收入囊中。

沒想到……韓鬆竟然還派人,打斷了鍾平的腿!

“鍾叔,您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葉淩天沉聲道。

“不行!”

鍾平猛地搖頭,連忙勸說:“小天,你千萬別想著報仇!韓鬆他們的勢力,遠遠超出你的想象,如今,他們四個都是東海響當當的人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靠你一人之力,鬥不過他們的!”

“鍾叔,放心吧, 我有分寸!”葉淩天沒有解釋太多。

畢竟,他的身份乃是最高機密,不能輕易透露。

不過,他已經將韓鬆,列為自己的必殺名單!

……

片刻後,鍾平祭拜完畢,望著葉淩天說道:“小天,好不容易見一次麵,你要是不嫌棄,跟我回去敘敘舊吧!”

“好!”

葉淩天點了點頭。

兩人走出陵園後,鍾平直接走進一輛出租車,坐在駕駛位上,又朝著他招來招手,喊道:“小天,上車,咱們出發!”

“鍾叔,你在開出租?”葉淩天坐進車中,出聲問道。

“是啊……當年我就是嶽總的司機,現在又幹回老本行了!別看我瘸了一條腿,開車的技術,可不輸正常人!”鍾平驕傲地說道。

半小時後,出租車駛入一個老式小區,裏麵的環境破破爛爛的,雖然不是貧民窟,卻也高檔不到哪去。

“鍾叔,您當年在長風集團,收入應該不少,怎麽住在這兒?”葉淩天忍不住問道。

“哎……”

鍾平歎了口氣:“當年托嶽總的福,的確收入不菲!嶽總死後,我用攢的積蓄去做生意,誰知被韓鬆他們打壓,給我設了好幾個圈套,背上了巨額債務!”

“為了還債,我掏空了所有的積蓄,直到前兩年才還清!說實話,這兒的房子……也是我暫時租的!”

聽到這番話,葉淩天心中產生了濃濃的歉疚。

當年,如果不是替義父收屍,鍾平也不會遭到打擊報複,這些年來過的這麽落魄。

這份恩情,葉淩天不會忘懷,定當報答!

而且葉淩天的報答,不僅僅是改善鍾平的生活,而是要將他捧到雲端之上,成為人上人。

哪怕宋懷山、韓鬆之流,也要仰望。

……

在鍾平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小區內的一套房子。

約莫七十平方,兩室一廳。

裏麵沒什麽值錢的家具,天花板的牆皮脫落,還有些漏水。

“春萍,秀秀,快出來,有貴客到!”鍾平扯著嗓子大喊道。

“吵什麽吵?老娘正午睡呢?再吵,罰你晚上跪搓衣板!”

一個中年發福的女人,從屋子內走了出來,罵罵咧咧,語氣蠻橫無比。

這女人正是鍾平的妻子,趙春萍。

麵對這番辱罵,鍾平卻沒怎麽生氣,反而一臉賠笑,指著葉淩天說道:“春萍,你看這是誰?”

趙春萍斜眼瞥著葉淩天,隨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鍾平,你能耐了?不去開車賺錢,還帶個陌生人回家?”

“我——”鍾平正想開口,介紹葉淩天的身份。

“砰!”

就在這時,另一扇房門打開,走出一個年輕女子,皮膚白 皙,身穿清涼的吊帶衫外加超短裙,透露出時尚靚麗的氣質。

她長相姣好,雖然無法與袁雪、獨孤伊人那個級別的美女相比,但也算是班花級的小美女,走在路上回頭率十足。

此女正是鍾平的女兒,鍾秀秀!

她今年剛大學畢業,還沒找到工作,所以一直呆在家裏。

“爸,誰來了?”

鍾秀秀開口問道,隨後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朝葉淩天望來。

突然,她美眸一亮,有些不確定地問道:“你是……淩天哥哥?”

“秀秀,好久不見!”葉淩天點了點頭。

“哪個淩天哥哥?”趙春萍一臉狐疑,還沒認出他的身份。

“春萍啊,這是嶽總的義子,葉淩天!”鍾平連忙解釋。

聽到這話,趙春萍臉色一寒,麵露鄙夷之色,不屑地撇了撇嘴:“哦,原來是那個掃把星!真是晦氣,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什麽掃把星?你說話怎麽那麽難聽?”鍾平麵露不滿之色。

“切!老娘說錯了麽?先是被父母拋棄,成了孤兒,後來又克死了嶽總,這不是掃把星又是什麽?”

“胡說八道!快給小天道歉!”鍾平怒道。

“鍾平,你反了天了,竟敢吼老娘!”趙春萍雙手叉腰,一副河東獅吼的模樣。

“好了好了,別吵了!”

突然,鍾秀秀開了口:“來者是客,淩天哥哥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沒什麽大不了的!”

“對對對!還是秀秀懂事,我這就去做飯!”

鍾平連忙點頭,快步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

……

很快,鍾平就做了一桌的菜。

紅燒排骨、清蒸鯽魚、青椒肉片……

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也非常豐盛,香氣撲鼻。

誰知趙春萍見了,又破口大罵:“家裏菜不要錢啊,你知道豬肉漲到多少錢一斤麽?今天非但沒去開車賺錢,還白搭這麽一桌飯菜!”

鍾平無奈,卻隻能點頭哈腰,滿臉陪笑,卑微無比。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夫妻關係!

見到這一幕,葉淩天搖了搖頭,深深感慨。

錢,是英雄膽!

當初,鍾平在長風集團擔任中層幹部,年薪百萬,威風無比。

趙春萍見了他,噓寒問暖,溫柔體貼,從來不敢吆五喝六。

現在鍾平落魄了,趙春萍嫌棄他沒本事,將他當成孫子,呼來喝去。

而且看這架勢,絕對不是一天兩天。

但為了這個家,鍾平再怎麽窩囊,也隻有忍氣吞聲。

“來來來,大家吃飯!小天,多吃點!”

鍾平往葉淩天的碗裏,夾了好幾塊排骨。

突然,趙春萍瞪著葉淩天,陰陽怪氣地說道:“哼!空手上門吃白飯,也不知道帶點東西!你義父活著的時候,沒教過你規矩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