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甲板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頭皮發麻,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

無形中,仿佛有一隻大手狠狠攅住他們的心髒,簡直快要窒息。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船王朱誌剛,此刻,竟變成了一具屍體,躺在地上。

殷紅的鮮血蔓延開來,觸目驚心!

“啊啊啊……殺人了!”

突然,有人發出了尖叫,四處逃散。

“天哪!那小子竟然真的敢開槍?”

“哪裏來的暴徒,他眼裏還有王法麽?”

之前,雖然葉淩天奪過了手槍,掌控局勢,但誰也想不到,他竟然真的會大開殺戒!

難道他不害怕被通緝麽?

就算是東海城城主的兒子,亦或是那些天南省的大少,也不敢當街行凶!

更加重要的是,朱誌剛可是一代船王,地位尊崇。

他的死,事關重大,上頭絕對會嚴懲凶手,無論是誰都無法逃脫製裁。

“嗚嗚嗚……爸,你死的好慘啊!”

朱芳芳哭的稀裏嘩啦。

“大哥!”

朱二爺虎目含淚,悲憤欲絕。

“家主!”

剩下的眾多朱家成員,更是義憤填膺,惡狠狠盯著葉淩天。

如果眼神可以傷人的話,葉淩天恐怕已經千瘡百孔了。

不過,因為葉淩天手中還拿著那把槍,所以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遠處,高陽的臉上也浮現出驚恐之色,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倒不是他怕了,而是葉淩天的舉動,實在太過驚世駭俗。

高陽知道,葉淩天是為自己出頭,生怕自己會被朱家報複,才大開殺戒!

但現在這種情況,葉淩天反而陷入了萬劫不複之地。

“天哥,你快走!這件事情因我而起,若是追查起來,自然由我一人承擔!”高陽焦急說道。

然而,葉淩天卻微微一笑,沒有絲毫要逃跑的意思。

“阿陽,不用擔心!我殺朱誌剛,這叫做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更何況……別說東海,就算整個天南省,也沒人能治我得罪!”

葉淩天的聲音雖然不響,但字裏行間,蘊含著無雙的霸氣!

那種狂傲的姿態,震撼著場內每一個人的心靈。

……

“吼吼吼!”

突然,朱二爺爆發出一陣野獸,般的怒吼,死死盯著葉淩天,眸中流露出刻骨銘心的恨意。

他被踢斷了雙腿,無法衝過去拚命,但還是大吼道:“你竟然敢殺大哥,我朱家與你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你自身難保,又如何與我不死不休?”葉淩天反問。

“臭小子,別以為會點功夫,就可以為所欲為!你膽敢當眾殺人,眼裏還有沒有王法?不管你有什麽來頭背景,都無法逃脫製裁!”

“而且,我朱家也不是吃素的,坐擁上百億資產,旗下有上百艘貨船,關係網遍布各界!”

“大不了,我朱家傾盡所有,也要跟你同歸於盡,玉石俱焚!!!”

說到最後,朱二爺雙目赤紅,陷入癲狂。

隻要能幹掉葉淩天,哪怕讓他將靈魂賣給魔鬼,都在所不惜。

“嗬嗬……”

葉淩天突然笑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冷冷說道:“一隻螞蟻再怎麽努力,也無法傷害大象分毫!而你們朱家,在我的眼中,和螞蟻沒什麽區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朱誌剛好歹是東海十大富豪,朱家,更是不折不扣的豪門。

哪怕是天南省的總督,也不敢視朱家為螻蟻!

這世上,有資格這麽說的,唯有帝京那些高高在上、尊貴齊天的王族?

但,大夏八大王族,根本沒有一脈……是姓葉的!

“臭小子,自吹自擂,故弄玄虛,你當我是嚇大的麽?”朱二爺咬牙切齒。

“既然你不信,那就給你一個機會吧!你們朱家有什麽關係、靠山,盡管找來,我等著!但如果你的靠山,壓不住我,那就滅你朱家滿門!”

葉淩天負手而立,無形中透露出睥睨天下、傲視群雄的氣魄,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

聽到這話,朱二爺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葉淩天竟如此托大。

但下一刻,他的眸中閃過狠戾之色,連忙掏出手機,撥打一個特殊的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喂……江大人,我是朱家老.二!剛才我的大哥,被一個暴徒殘忍槍殺,我的雙腿被他踢斷,他還威脅要滅我朱家滿門!”

“現在,他還在遊輪上,還請您立刻率隊過來,懲治暴徒,還東海一片朗朗乾坤!”

明明是朱家逼迫高陽、還叫囂著要將葉淩天和高陽打死。

但現在,朱二爺顛倒黑白,將所有的罪行,都推到了葉淩天的身上。

……

打完電話之後,朱二爺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臭小子,你想不想知道,我是給誰打了電話?”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的賓客,都豎起耳朵,迫切想要知道答案。

然而,葉淩天卻沒有接話。

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根本沒將對方的威脅放在眼中。

事實上,不管朱二爺找來什麽靠山,都沒有差別。

直到此刻,朱家還不知道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錚錚鐵骨葉淩天,巍巍大夏不敗神!

如果不是太過年輕,以他立下的赫赫戰功,恐怕能夠直接封王……成為大夏第九位,異姓王!

如此人物,問世間,又有幾人能審判他?

“有些餓了!突然想起了,晚飯還沒吃!”

葉淩天說著,朝著一旁的餐桌走去,隨意找了個空位置,坐了下來。

隻是不經意的動作,卻給人一種虎踞龍盤的感覺,仿佛至高無上的君王,不怒自威。

然而下一刻,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之下,葉淩天竟然真的開始用餐,大快朵頤起來。

一時間,不管是朱二爺、還是其他的賓客,全都傻眼了。

誰都無法想象,到了這種時候,葉淩天還有心情吃飯!

這他媽的!

根本不將朱二爺、以及所謂的靠山後台放在眼裏!

這是何等的霸氣?!

所有人的心中,同時生出一個疑問——

葉淩天究竟有怎樣的依仗,能夠如此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