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並不是怕了楚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楚雲不過是想分一杯羹,雙方完全可以合作。
而且水城生意的關係在他手裏,他也不怕楚雲耍什麽花招。
陳東冷哼一聲,略顯心疼地看著兒子,道:“那你自己看著辦,但若再搞得像今天這般狼狽,以後對外別說你是我陳東的兒子!”
“爸,你放心,我絕不會再給陳家丟臉了!”
……
楚雲離開神話商務會所,半個小時趕到了家裏。
一進家門,等候多時的秦若馨一馬當先衝了過來,輕輕挽住楚雲的手臂,道:“姐夫,你怎麽才回來,菜都涼了,快來吃飯吧。”
兩姐妹燒製了一桌子好菜,一來算是慶祝秦若逢凶化吉,二來是犒勞楚雲保護有功。
秦若馨的熱情讓楚雲有點不習慣,他不著痕跡地將手抽回來,笑道:“哎呦,我今天這待遇可是夠不錯的,這麽豐盛!”
“今天姐夫護駕有功嘛,當然要犒勞一下!”
尷尬的是,秦若馨完全沒明白楚雲把手抽回去的意思,再次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秦若曦看見這一幕,心裏多少有點不舒服,於是很自然地走到兩人中間,拉住兩人的胳膊,道:“坐下邊吃邊說。”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小雨已經睡覺了,秦開成還在公司加班沒回來,謝慧芹躲在屋裏看電視,客廳隻有他們三個人。
“姐夫,今天多虧你了,不然我可能小命不保,我要好好謝謝你,這一杯我敬你。”
秦若馨端起酒杯,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楚雲端起酒杯和她輕輕一碰,道:“你能這麽快調整好心態,我就放心了,心裏千萬別留下什麽陰影,隻要有姐夫在,就沒人能傷的了你們姐妹倆!”
秦若曦給兩人分別夾了一個雞腿,歎口氣,道:“今天可把我嚇死了,幸好你們都沒事,聽說那個董沛高位截癱,下輩子都下不了床了。”
一想到這裏,秦若曦心裏就一陣後怕,若是兩人有個什麽閃失,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姐,你不知道當時多驚險,我跟姐夫也都墜樓了,我嚇得不敢睜眼睛,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倆已經安穩落地了。”
秦若曦長大了嘴巴,腦海裏怎麽也想不出當時的場景,隻覺得太驚險了。
秦若馨再次端起一杯酒,這次她十分莊重,站起身先是鞠了一躬,然後才說道:“楚雲,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我的姐夫了!”
“啊?”
楚雲和秦若曦全都一臉懵逼,這是搞哪一出?
“哈哈,你們別誤會,我是說,從今天開始,姐夫就是我的親人,我的親大哥,我的長輩!”
經過了這麽多事情,尤其是經過今天這件事情,秦若馨終於從心底接受了楚雲。
“哎呦,”楚雲急忙端起酒杯,站起身和秦若馨碰了一下,笑道:“能得到秦總的認可,我可真是三生有幸!”
“不不不,我能有今天,全靠姐夫提拔,以後還得您多多關照才行!”
兩人互相吹捧起來,氣氛一時歡樂無比,坐在一旁看戲的秦若曦也樂開了花。
但就在此時,背後二樓突然傳來了一陣冷笑,謝慧芹站在二樓欄杆後,譏諷道:“你好歹也是飛翎公司的老總,他一個廢物能提拔你什麽?”
自從之前在飯店,謝慧芹將秦若馨推出去當擋箭牌之後,秦若馨就再也沒理過這個惡毒的母親,而且在家裏處處跟她作對。
現在聽到她出言譏諷楚雲,她第一個不樂意,回頭回擊道:“姐夫是廢物?你也不看看你住的誰的房子,吃的穿的又是誰的,你有什麽資格說他?”
房子是楚雲的,吃的喝的則是由兩姐妹負責,謝慧芹每天隻需要在家躺著,就能享受好生活,竟然還有臉說別人,實在是沒臉沒皮。
“房子?”謝慧芹翻了翻白眼,邊從樓梯上走下來邊說道:“這房子是他的麽?他買得起嗎?我早就知道了,這是首富蔣正義為了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送給他的,跟他半毛錢關係沒有。”
“你知道個屁,這房子本來就是……”
秦若馨氣憤異常,忍不住想把事實說出來,卻被秦若曦捂上了嘴。
“若馨,少說兩句吧。”
秦若曦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衝動。
深吸了一口氣,秦若馨一口將半杯酒灌進肚子裏,氣呼呼嘟囔道:“真是不知廉恥,自己一分錢不賺,還有臉指責別人,我怎麽攤上這麽個媽!”
她這句話聲音雖小,但謝慧芹卻聽的清清楚楚,登時惱怒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娘忍受疼痛把你生下來,又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現在到你報恩的時候,你就這麽對我?”
“你給我閉嘴!”
話音剛落,大門突然打開,秦開成怒氣衝衝走了進來,他剛才在門口將眾人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自從醒悟之後,秦開成就一直覺得愧對女兒女婿,這些年他們老兩口吃的穿的用的,全都是女兒賺來的,他們沒為家裏出過一分力,作為父母實在心中有愧。
有這麽好的女兒女婿,謝慧芹不僅不知道珍惜,反而橫加指責,實在讓他看不下去。
“謝慧芹,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什麽?”謝慧芹難以置信,等著秦開成道:“你敢罵我?”
秦開成冷哼一聲,邁步來到她麵前,指著她鼻子吼道:“我罵你怎麽了?作為一個母親,你除了把兩個女兒生下來,你還為她們做過什麽?”
“從她們上幼兒園開始,你去接過她們上下學嗎?學費你出過一分錢嗎?”
“若曦結婚你處處刁難楚雲,把他逼的不辭而別,現在他回來了,給你這麽好的房子住,你還挑三揀四,冷嘲熱諷,你真是個白眼狼!”
“再說若曦懷小雨的那一年,你整天罵她懷的是孽種,等她生產之後,你連月子都不肯伺候,若曦一個人自己生生扛過來,你也是生過孩子的人,你怎麽就能那麽狠心?!”
“若馨出國留學,一年學費好幾萬,若曦拚死拚活給她賺學費,你可倒好,一到發工資的日子就伸手要錢,若曦到最後隻能每天吃泡麵,你連一頓飯都不給她做!”
秦開成將謝慧芹所做之事一樁樁一件件說了出來,到最後越說越愧疚,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他們欠女兒的太多了,多到無法彌補!
秦若曦和秦若馨兩姐妹麵容僵硬,這些事情回想起來,真的是一言難盡。
“你……你說夠了沒有?說的好像你付出了多少一樣,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謝慧芹不僅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歇斯底裏地吼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