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海波和果靜就要結婚了,雖然快一點兒,可是畢竟也是二十多歲的人了,結婚也是理所當然的,結婚那天還請了張斌來參加婚禮,張斌沒想到果靜如此動人,心裏就有一些想法了。
“真不錯。”張斌說。
“什麽不錯?”毛海波說。
“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被你搞到手了,還真是不錯。”
“是嗎?”
“是啊,我都有些嫉妒你了。”張斌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
毛海波也想到從前跟張斌一起在平陽一中共事時的情形,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張斌說一些瘋話,也隻能由著他,不能真急了。
在敬酒的過程中,張斌把手伸了過去,摸了一下果靜的屁股,果靜雖然感覺到了,可是也不好發作,在婚禮上呢,而且還有那麽多客人,發作起來也不好玩,不過,完事之後,晚上,果靜對毛海波說:
“張斌真不是個東西。”
“為什麽這麽說?”毛海波問。
“今天敬酒的時候,毛海波摸了我。”
“摸了你?哪裏?”
“當然是摸屁股。”
“媽的,張斌個王八蛋,也確實太好色了。以後可以注意一下,提防一下。”
“我當然會注意。”果靜說,“對了,今天來的那個羅小娜,是不是從前跟你關係不一般。”
“沒有。”
“沒有?我才不信呢,一看就知道你們曾經好過。”
“這也看得出來?”
“當然。”
“女人。”毛海波笑了。同時心裏也有些後怕,人家說女人的直覺是可怕的,看來還真是的,自己跟羅小娜之間也確實有過一段情事,而且現在羅小娜已經結婚了,而且還生了一個胖胖的兒子,雖然生了兒子,可是人卻沒有變老,還是有一種成熟的少婦的韻味。
不過,對於這些前塵影事,毛海波已經沒多少興趣了,隻是覺得自己也結婚了,也應該認真過日子了。
沒想到過了一個星期,在街上張斌又一次遇到了果靜,這一次果靜是一個人,手裏還拿著剛買的衛生巾,毛海波不在身邊,張斌熱情地打招呼:
“果老師,你好啊。”
“張主任好。”
“一個人啊?”
“一個人。”果靜笑著看張斌,又記起張斌上一次摸她屁股的情形,本來是想生氣的,可是想到可能那一天張斌也喝多了酒的,也就沒必要生氣,果靜覺得自己是個正經人,至少不是張斌想像的那種人。
可是張斌現在還是笑意盈盈地看著果靜,一臉的**笑。
“果老師,還記和是那天的事嗎?”張斌說。
“哪天?”
“就是你結婚那天。”
“什麽事?”
“什麽事?你不知道嗎?”張斌說。
本來果靜是知道的,可是隻能裝作不知道,而且她作為一個女人,沒想到的是張斌居然已經變得這麽無恥了,可能也生來就是這麽無恥,對於這一點果靜不是太肯定。難道一個個當個破教管會主任,真的就可以為非作歹,為所欲為嗎?對此果靜倒有不同的看法,至少她要讓張斌明白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人,可是張斌的手又伸了過來,在果靜屁股上拍了兩下。
果靜有些生氣,說:“你幹什麽?”
“又沒人看見,你裝什麽啊裝。”張斌笑。
“我沒有裝,張主任,請你尊重我,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
“哦。”張斌說,“對不起,看來我誤會你了。”
“沒事,下不為例。”
果靜也不想把兩人的關係搞得太僵,就走了,走的時候出於客氣,還跟張斌招了招手,表示再見,可是張斌看著果靜離去的身影,卻情欲難忍,覺得不是個事,而且剛才果靜給了他一個冷臉子,說話也十分不客氣,這讓張斌覺得自己很有些丟臉。
不過,張斌還是喜歡這個女人。
也許這就是男人的賤的地方,你不理他,把他當成一堆垃圾,他偏偏要纏著你。張斌的想法是來日方長,以後還有的是機會,隻要有機會,一定想辦法搞定果靜。
這天果靜回到家裏也沒個好臉色,毛海波還有些不明所以,就問:
“怎麽啦,你好像不高興了。”
“是不高興,遇到張斌個王八蛋了。”
“張斌怎麽啦?”
“今天在街上,他又來騷擾我,被我罵了一通。”
“啊。”毛海波也是大吃一驚,以前跟張斌的恩恩怨怨沒算完,可是沒想到現在又出這種事,早知道張斌也是個好色之徒,看中了果靜肯定不會放過,可是毛海波現在又不想得罪張斌。“沒事吧?”
“當然沒事,可是我看到他就惡心。”
“是氣人。”
“可是你樣子好像不無謂的,你還算不算男人。”
“沒有,我也氣得很,可是張斌畢竟是西河鎮教管會主任,也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如果得罪了也不好。”
“你這樣想?”
“是。”
“那以後如果他再騷擾我怎麽辦?”
“還真是難辦。”
毛海波也覺得這個事難辦,而且以後還可以會進一步惡化,可是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毛海波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想著毛海波肯定不會放過果靜,可是沒想到,事情還是來得那麽快。
一個星期後,果靜回到家裏興高采烈,難得十分高興。毛海波也有些奇怪:
“你遇到什麽喜事了?”
“一會兒告訴你。”
“現在就說。”
“不行,一會兒晚點說。”
“現在說不行?”
“不行。”
“那要什麽時候說。”
“晚上做完愛之後再說。”果靜在毛海波耳朵小聲地說。
毛海波聽到也興奮異常,雖然結了婚了,可是也沒請什麽長假,還得繼續工作,這就是革命時期的愛情,好在兩人也沒有其它追求,每天下班後就過二人天地,一起吃晚飯,看電視,親熱,覺得生活是美好的。
這天晚上果靜表現也特別主動,終於完事了,毛海波一邊撫摸著果靜的身體,一邊說:“現在可以說了吧。”
“我想到教管會去做教研員。”
“什麽?”
“今天校長老王已經跟我談話了。”
“不會吧。”
“是真的。”
“你答應去了嗎?”
“答應了。”果靜說,“這是好事,為什麽不去?”
“你是真不懂還是跟我裝?”
“什麽嘛?”
“你去到教管會的話,不就正好落到張斌的陷井裏嗎?”
“我想不會的,隻要我注意一點兒,他總不會得逞的。”
“你想得容易,張斌可不是省油的燈。”
才過了一個星期,果靜似乎已經忘記了張斌性騷擾的事,也許沒有忘,否則也不會專門跟毛海波做完愛之後說這件事,本來以為一場高質量的**,可以化解兩人之間的分歧,才知道不行。
這天晚上兩人吵來吵去,但是最終是誰也沒能說服誰。這讓毛海波十分生氣,最後也說了狠話:
“如果你要去,我也管不了你,你可是要自己想想清楚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有主張。”
兩天後,辦理好交接工作,果靜去到教管會上班去了。為此毛海波心裏也很難受,他畢竟跟張斌共事多年,對於張斌算是比別人要了解的多一些,心裏清楚張斌已經看上了果靜,果靜早晚是張斌的獵物。
可是果靜是王八吃稱托,鐵了心。沒辦法。
毛海波一個人呆在家裏,一遍又一遍想像著老婆果靜跟張斌一起親熱的情形,越想越覺得難受,就想找人聊聊,可是身邊也確實沒有好朋友,或者說沒有說得上話的朋友。
有些人,雖然一天到晚在一起,表麵上看起來十分友好,也是朋友,可是毛海波清楚,這些人不是朋友。說不起話,真正能說起話來的朋友並不多,到最後還是打電話給了楊小麗。
楊小麗是張斌的堂妹,而且不在西河鎮工作,在平陽一中工作,說得起話,雖然現在結婚了,可是兩人從前的感情畢竟還在。楊小麗接到電話,也趕到了毛海波所在的小飯館裏,毛海波已經坐在那裏喝酒了。
“也不等我,自己一個人就吃了起來。”楊小麗說。
“來啦,坐坐。”毛海波又端起杯子來喝了一杯。
酒是白酒,楊小麗記得從前毛海波不喝酒的,或者說連啤酒也很少喝,一喝就醉,一喝就臉紅,沒想到現在也喝起白酒來了。
“你從前不喝酒的,為什麽現在又喝起來了。”楊小麗說。
“從前不喝是因為沒有煩心事。”
“那現在有煩心事了?”
“是。”
“可以跟我說說嗎?”
“可以。”毛海波已經喝了不少了,所以也有些想傾述的欲望,“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說事的。”
“就知道你,平時才不會來找我呢。”
“小麗,你說我們之間算朋友嗎?”
“算。”
“張斌是你哥吧?”
“是。”楊小麗說,“他對你不錯啊,把你從小學又調到中學去,還讓你幹教導處主任。”
“是不錯,可是這是看你的麵子,他才跟我沒交情呢。”
“這你也知道啊。”楊小麗很高興,總算毛海波還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不完全是壞蛋,楊小麗一高興,也端起酒杯,陪毛海波喝起酒來。
“可是你看我頭上,是不是有一頂綠帽子?”
“綠帽子?沒有啊。”
“笨。比喻,懂嗎?”
“哦。”楊小麗總算不笨,而且她也給自己老公戴了一頂綠帽子,就是聯合毛海波一起贈予的,不可能不知道,現在明白了,又想了起來,“怎麽啦,你老婆也偷人啦?”
“現在還沒有,不過,估計也不遠了。”
由於毛海波喝了一些酒,所以說話也是顛三倒四,很是讓人費解,雖然讓人費解,可是終於楊小麗還是弄清楚了毛海波的意思,原來隻是果靜去到教管會上班,毛海波就認為是張斌看上了他老婆。以後張斌會強暴了他老婆,這也太對領導不信任了吧。
“現在不是還沒有出事嗎?”楊小麗說。
“如是出事就晚了。”
“你也想開些,我哥也不是那種人。”
“你說你哥不是那種人?”
“我哥不是那種人。”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毛海波說,“我跟張斌共事多年,對他可謂所知甚深。”
“我認為他們一定會出事?”
“是。”
“算了,還是想開一點兒,反正你在外麵也沒少亂來,可能這就是所謂報應吧,你**人妻,人**你妻,大家扯平了。”
“心裏難受啊,以前沒結婚,不覺得,現在結了婚,才覺得難受。”
毛海波說的也是實話,從前跟蔡妍在一起,明明知道蔡妍跟唐壽東是情侶關係,而且已經訂親了,就快要結婚了,可是仍跟人家搞在一起,還讓人家差一點就結不成婚,現在好啦,人家也結婚了。
現在唐壽東跟毛海波還在同一個學校工作,毛海波打算有空的話,一定要向唐壽東說一聲對不起,真誠地道歉,人啊,都會結婚,結了婚之後心態就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還真讓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