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張斌的指示,毛海波和王大成找到了小楊還有周自勇等幾個老師一起去找學生,站在學校大門口。毛海波說:“我們去哪兒找呢?這樣像個沒頭的蒼蠅一樣,如何找得到?”

周自勇說:“一家一家網吧先找起。”

毛海波說:“網吧就算了吧,人家家長說已經在網吧裏都找過了,還是找那些旅館吧。”

王大成說:“我剛才又去班上問了相關的學生,我們班有個學生好像知道一點情況。”

小楊說:“這樣的事,學生們之間比老師還要清楚,這樣吧王老師你去班上把那個知道情況的學生叫過來,叫他帶我們去,我們就有目標了。”

不一會兒功夫,王大成去班上叫了一個學生。一個瘦瘦高高的高三年級的學生,也是學校裏平時挺壞的一個人,以前好像還跟唐小天關係挺好的,現在居然大著膽子敢帶老師去找他。

毛海波王大成一行人在學生的帶領下,直接到了一家賓館的門口,學生站住說:“老師,我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問一下,肯定能找到他們。”

還好,旅館的服務員還算配合,很快就打開了房間的門,然後一行人就衝了進去,就和電視裏警察抓嫖客的情形差不多。**還躺著兩個,衣服都沒有穿,男生唐小天正抱著女生袁雲蘋在看電視。

周自勇說:“穿好衣服,馬上出來。”

幾個老師站在門口,看著倆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團委書記小楊對旅館工作人員說:“你們這開店的也太黑了吧,這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們居然不要任何證件就讓他們來開房,這叫什麽事兒?”

服務員是個中年婦女,也是油嘴滑舌,說:“老師,你們的學生你沒教育好,也不能怪我們啊,我們隻不過開店做生意,我管他是誰,隻要給錢就行。”

王大成說:“你這住店一晚上多少錢?”

服務員說:“你也想住啊,一晚上三十五,單間,還有電視。”

王大成轉過身來對毛海波等幾個人說:“你說現在我們搞教育的怎麽能把孩子教好,整個社會大環境就是如此,去年高三(7)班還有一個女生肚子搞大了,她居然不知道是誰搞的,還是楊書記發現的吧。”

小楊說:“是的,這個女生跟社會上幾個小混混一起,那也不是為了錢,她老爸有的是錢,那是開公司的大老板,每次來學校都是開小車來的,可是我發現她做廣播體操蹲不下去,果然有問題,已經有四五個月了。後來家長來把孩子領回家了。”

學生已經穿好衣服,小楊悄悄對兩位班主任說:“你們分別做一下他們的思想工作,別讓他們走極端,搞出一些過份的事情來了。”

毛海波和女生一起走有最前麵,王大成和男生一起隔了一段距離,後麵是小楊書記和周自勇還有兩個老師一起。慢慢走到學校去。

進學校門口的時候,毛海波看到一輛摩托車載著人,然後車停在門口,下來一個人,在校門口的燈光下,毛海波看清楚了,既然是羅小娜,那個開摩托車的是一個青年男子。

羅小娜下了車來,對那個男人說:“要不要進來坐坐。”

袁樂說:“算了,已經很晚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說完男子開著摩托車轉頭,羅小娜站在原地跟他揮手作別,一幅難分難舍的樣子。

毛海波看到這一幕還是心裏酸酸的,本來嘛,倆個人關係已經發展到**去了,以前曾生祥的事就算過去了,可是張斌又能跟小娜又一腿,哎,現在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男子。

也許是因為毛海波心裏對羅小娜還是有些感情吧?反正挺複雜,說不清楚。

羅小娜也發現了毛海波,轉過身來對毛海波說:“毛海波,在幹什麽?”

毛海波說:“班上學生有點小事,我把她找回來了。”

羅小娜也認識這個學生,她是語文老師嘛,羅小娜說:“郭紅紅,怎麽啦?”

那女生也沒說話,隻是把頭低了下來,這個時候羅小娜已經看到後麵的幾個同事,還有高三年級的一位男生,大致情形也可以猜出來,就沒再說什麽,徑直向著自己的宿舍走過去。

學校的鈴聲就在這個時候響起,已經是第二節晚自習下課的時間了,毛海波他們一行人一起去政教處的辦公室去。

先把學生放在政教處裏,然後分別給兩個學生紙和筆,讓他們把事情經過寫清楚。小楊書記就在辦公室裏坐著看著他們。兩個學生就著凳子,蹲在地上趴在凳子上寫檢查,這個時候的學生是沒有資格坐在凳子上的。

毛海波和王大成一起去找張斌,張斌還坐在校長辦公室裏,沒有離去,還等著他們回來。

張斌說:“找到啦?”

毛海波說:“找到了,現場捉奸,衣服還沒穿上。”

張斌聽到捉奸一詞就想起自己老婆和常亞東一起的情形,那也叫現場捉奸,可是又怎麽樣呢?張斌心裏有點痛,不知道為什麽,臉卻紅了。

張斌說:“你們做的事啊,太缺德了,我聽說這個男女的時候,鬼神也要退避,你們這現場捉住人家,這是最損陰德之事。”

王大成說:“我反正沒看他們,毛海波還是睜大眼睛看他們班那個女生。”

毛海波說:“你瞎扯,我才沒看,我都一直在外麵,周自勇那個家夥還衝進去。”

張斌說:“倆個班主任,你們分別打電話,現在就叫他們兩家家長過來。”

毛海波說:“現在打啊,已經九點了。”

張斌說:“現在必須要家長過來,否則出了事我們學校是擔不起的,必須讓家長來,把這個事情搞清楚,現在學生在哪裏?”

王大成說:“楊書記留他們在政教處寫檢查。”

王大成放下電話,然後對張斌說:“家長可能一會兒就到,沒想到這個唐小天的父親唐盛也回來了,一會兒就來。”

接著毛海波也打電話,那邊的家長一聽說女兒找到了,也說馬上就來。

放下電話張斌說:“現在這些孩子真是越來越難管了,這叫什麽事兒?”

王大成說:“其實學校教育有時候真的無能為力,這個家庭教育也很重要的。就說我們班這個唐小天吧,他爸媽離婚,而且這孩子跟他奶奶一起生活,這樣的生活環境下,想學好真的很難。”

張斌說:“可是人家家長既然把孩子送到我們學校,肯定是希望我們學校把他孩子教好啊,我們當老師的也要盡到我們做老師的責任才行啊。”

王大成說:“那是,那是。”

張斌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毛海波,說:“毛老師,你這個學生這個學期你家訪過沒有?”

毛海波說:“沒有,不過我們也經常通電話。”

張斌說:“工作就是不細,我要求每個學校必須做到學生中一半以上要進行家訪,你看你們完成我的要求了沒有?不是我說你,工作還是要有點責任心,要投入一些,不知道一天到晚才想些什麽?”

毛海波被這樣一說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頭去,然後轉過身來對王大成笑了一下。

張斌說:“王老師你呢?”

王大成說:“我當然是訪過,他們家的事我都清楚。就說這個唐小天吧,他爸當年去廣東打工去了,一趁半年才回來一趟,結果他媽守不住跟她們單位局長好上了,他爸回來隻好跟她離婚。”

張斌說:“這啊,還是古代那些女人啊,講究個三從四德,講究個貞潔牌坊,現在社會真的是沒有中心思想了,沒有禮儀。”

王大成說:“哪兒啊,其實他爸這個唐盛也是個變態,有名的唐屁股。”

毛海波說:“什麽意思?”

張斌也顯得興趣盎然。

王大成說:“就是喜歡搞男人屁股,不喜歡女人。這個唐盛到廣東以後聽說現在也是在一家公司當什麽經理,不過我聽人家說是因為這個公司的老板也是跟他有相同的愛好,然後他賣屁股給總經理才當上個部門經理的。”

張斌和毛海波聽了哈哈大笑。還有這樣的事,還真是太好玩了,張斌顯然忘記了他們談話的主題。

正在說笑之間,小楊書記過來了,說是兩家家長都到了。

張斌毛海波王大成一起就到了政教處的辦公室裏坐下來。

學生唐小天的家長唐盛是和孩子的奶奶一起來了。唐盛上去握住張斌的手,然後給張斌遞了一支煙說:“一向工作太忙,沒時間管孩子,讓老師們費心了。”

然後給周圍所有的老師們一人散了一支煙。

班主任王大成顯然跟他已經見過麵,而且相當熟悉了,實際上在唐小天讀高中的三年裏,每年家長唐盛從廣東回來都請過班主任王大成吃過飯。

王大成說:“什麽時候回來的?”

家長唐盛說:“這不元旦放了幾天假嘛,我又休假幾天就回來了。這孩子說隻放一天假,然後學校補課就到校了,我也沒怎麽在意,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他既然沒有到校,還做出這樣的事來,我們家長的臉都叫他丟盡了。”

唐小天的奶奶說:“你啊,別光在廣東又成了一個家就不管你的兒子了,畢竟這才是你的兒子,你廣東那個媳婦那個女兒那是人家的,不姓我們唐。”

張斌小聲對毛海波說:“這就是那個唐屁股?我看人家還蠻客氣的,很像上流社會的人物啊。”

毛海波說:“嗨,是這樣的,現在上流社會才流行這種不同尋常的嗜好。”

而女生家長郭紅紅的家長顯然沒有這麽客氣了,這對夫婦顯然對自己的女兒做出的事感到羞愧,同時也有些不甘心。

他們也看出來了,唐小天的家長像是很有錢的樣子,郭紅紅的母親說:“要不是你們給你兒子那麽多錢,他哪有錢去開房?不能這樣讓你們兒子把我女兒給睡了,得給個說法。”

張斌在一旁看著兩方家長吵起來,雖然他臉還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是心裏早就樂開了,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玩的事了。

就讓兩家家長吵吧,他們也樂得在一旁看熱鬧。

唐小天家長說:“我沒給兒子錢啊?”

唐盛一向很小氣,對自己的兒子也不例外。

他轉過身來問唐小天奶奶,他的母親:“媽,你給小天錢了嗎?”

唐小天奶奶說:“我哪來的錢給他?”

唐小天奶奶所在的廠早就倒閉了,退休金一個月兩百塊錢也有好幾個月沒有領到了。

郭紅紅的母親說:“這不可能,你們沒給他錢,他哪來的錢去開房間,而且一開就是三天,還有吃飯,哪一樣不花錢。”

一旁蹲在地上寫檢查的唐小天說:“是用的她的錢。”

唐小天指了一旁的小愛人郭紅紅。

郭紅紅的家長顯然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自己女兒跟一個男人去外麵開房,既然還用自己出開房間的錢,出吃飯的錢?

郭母說:“這不可能。”

袁父已經把女生郭紅紅抓起來,站在一旁看著落她,在等她最後的確認。

女生郭紅紅說:“是的,我出的錢。”

啪的一聲,袁父打了這個女生一個耳光。郭父說:“你把你爸媽的臉都丟光了。”

毛海波走了過去,拉住郭父的手說:“哎家長,別衝動,現在打孩子沒有用,我們還是要以教育為主。”

送走學生家長和學生後,張斌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十二點了,的確有點晚了。處理的意見就是讓各自家長把自己的孩子領回去。這樣的學生不能要的,要是出了事學校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盡管家長千萬哀求,但張斌沒有心軟。

至於兩家家長如何商量索賠也好,還是讓雙方的孩子盡快結婚也好,那是他們的事,不關學校的事。

張斌對毛海波王大成說:“思想工作要常抓不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