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晚自習後羅小娜並沒有馬上回宿舍,而是坐在辦公室裏改作業,然後又和同事們閑聊了一會兒,快要期末考試了,這次考試不是學期裏老師出題,而是全市統考,是教委那幫人出題。所以老師們非常熱衷於猜題,有事沒事都會在辦公室裏聊,可能會出什麽樣的題目。

羅小娜回到自己宿舍的時候看到妹妹羅青青正坐在床邊掉眼淚,一付可憐兮兮的樣子。

羅小娜說:“青青,怎麽啦?誰欺負你啦?”

青青抬起頭來看了姐姐一眼,沒有說話,因為她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羅小娜的第一反應是周自勇罵了羅青青,因為她剛讓毛海波去找周自勇談,周自勇肯定不高興啦,說不定就會找到青青,把青青罵一通。

羅小娜說:“哭什麽,是不是周自勇罵你了?”

羅小娜問的如此直白,連自己都嚇了一跳,本來想假裝的事,現在也假裝不成了,周自勇居然成了她們姐妹感情的障礙。還沒結婚了,就成這樣子了,小女孩愛起一個人來往往要比成年人來得猛烈許多。

羅青青說:“不是,不關他的事,他沒有罵我,是班上一個男生說我會劈腿。”

羅小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後來才明白劈腿是什麽意思。現在的學生,搞學習不成,搞這些古怪名堂一個比一個強,劈腿這個詞好長一段時間來羅小娜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後來才弄懂。

羅小娜心裏想笑,她是語文老師,平時對於文字還是有一些感悟的,她突然覺得這個詞真的好形象,好不禁有些佩服第一個使用這個詞的人來。可是現在這個詞卻是用在自己妹妹身上,這讓她有些不好受。

沉默良久。

羅小娜說:“看,我平時怎麽說你,要你注意,要你注意,你偏不聽,現在弄得你班上的同學都這樣說你,看你不聽話的下場。”

羅小娜非常愛憐地幫妹妹擦幹眼淚,這個小女孩第一次麵對別人這樣的冷嘲熱諷啊,這個人就是她妹妹啊。

羅小娜說:“要不是我跟你們班主任說一下,讓他查一查?”

羅青青說:“算了,這樣的事,弄的滿城風雨也不好,讓大家都知道我跟周自勇的事,那我還有什麽臉在學校裏讀下去。”

其實學校裏的事,最先知道的總是學生,學生人多,而且學生之間互相並不隱藏什麽,孩子們的天真尤其如此,就像以前唐小天跟郭紅紅一起出去開房間一樣,老師和愛長如何想得到,可是學生們不但知道這回事,還準確地知道是在哪一家旅店。

有些班主任喜歡在學生中安插臥底也是這個理由。

羅小娜說:“以後跟周自勇斷了吧,好好把精力放在學習上,你成績不錯,想必可以考一個好一點的大學,將來可以離開平陽這個地方,外麵的世界是非常廣闊的。”

羅青青抬起了頭,一雙淚眼看著姐姐,點了點頭。

羅小娜也不知道妹妹是否是真的聽懂了她的話,可是看到她點的樣子,她也不想再說什麽了,畢竟是她的妹妹,她應該愛護的人。

這一天天氣很好,常麗在醫院裏下班之後,小高約她一起去逛一下街,常麗想了一想也沒什麽事,就同意了。

逛到一半的時候,一個電話把小高叫走了。看著小高興奮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談男朋友了,常麗說:“你先走吧,我自己一個人一會兒回去。”

小高走了之後,常麗一個人也著實無聊,經過平陽廣場的時候,常麗有些想常亞東,好長時間沒在一起了,想想也是正常的。

常麗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知道常亞東現在在幹什麽?

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鍾了,到處電視都在放新聞聯播的音樂,所以時間常麗記得十分清楚。

以前常亞東經常說喜歡常麗,甚至生活中除了老婆之外隻有她一個女人,可是常麗畢竟還是不相信,常亞東是當市長的人,生活中肯定少不了女人投懷送抱,她才不信生活中隻有她一個。

常麗給常亞東打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久常亞東才接的電話。常亞東說:“小麗,怎麽啦,有事找我嗎?”

常麗說:“沒事,就是想你了。”

這樣的話常麗本來是說不出口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現在也是隨口就說出來了,生活啊,真是能改變一個人啊。

常亞東笑了一下:“真的想我啦?這段時間工作好忙,等過完這段時間,我一定去找你。”

常麗說:“沒事,我就是隨便打個電話給你。”

然後兩人又隨便聊了一下,掛了電話。講完電話之後,常麗心裏突如其來一個念頭,她就是覺得常亞東現在身邊肯定還有著另外一個女人,剛才電話裏隱隱聽到女人講話的聲音,可是這個聲音又明顯不是他老婆周慧。

這個女人是誰呢?常麗想去看一下。

常麗當然記得常亞東外麵還有一處房子,而且當初剛把房子搞到手之後還帶常麗去玩過一回,當時常麗還問他,以後會不會帶女人回來。

常麗打了個的去了常亞東的房子,然後站在門外接門鈴,開門的正是常亞東。

常亞東看到常麗顯然神色有些異樣,他說:“常麗,你怎麽來了?”

常麗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屋子裏又走出來一個女人,穿著睡衣,一邊拿著電吹風在吹頭發。女人說了一句:“誰啊?”

轉過臉去,常麗隻是覺得這個人好麵熟,可是一時想不起到底在哪裏見過的。當然,常麗和常亞東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好處就是心裏起再大的波瀾,臉上也是平靜如水。

常亞東說:“你怎麽突然來啦,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去找你。”

常麗當然無話可說,本來她也不是常亞東老婆婆,人家老婆都不管的事,她也用不著管了,常麗沒說什麽話,轉身就走了,她想回頭看一眼常亞東的表情,可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回頭。

常麗一個人打車回家去了,回到家裏睡在**,雖然沒有吃飯,可是也沒心情再吃飯,想到剛才那一幕,不禁有些心痛,本來以為跟常亞東在一起是愛情,至少常亞東愛著自己,可是沒想到才半年時間不到,常亞東已經厭倦她了。

常麗打開電視,突然她想起來了,剛才那個女人就是平陽電視台的主播唐小燕啊。

這樣一想常麗心裏更加煩得不行,不過這也平常,常亞東是當市長的人,在平陽他就是土皇帝,他看上唐小燕,肯定就可以到手。

常亞東關好房門,唐小燕問了一下:“剛才是誰在門口啊?”

常亞東說:“物業收管理費的。”

唐小燕沒有再說話,她輕易的相信了。唐小燕跟常亞東認識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當然一開始可能互相都通過電視認識的,但是沒有真正在生活中認識。有一次開一個會,會議結束後,要對常亞東做一個專訪,是由唐小燕采訪的。唐小燕就動心了,本質上來說,唐小燕是喜歡這種強勢的男人,用唐小燕的話來說,男人要麽得有錢,要麽得有權,兩樣一樣也沒有,你可以去死了。

當然,年輕的時候,唐小燕也是喜歡過漂亮男生的,可是經過幾個男人之後,她才知道漂亮不能當飯吃,而且她發現長得越漂亮的男生,好像也沒本事。之所以跟毛海波分手也是這個原因。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唐小燕的上司也是比較變態的人,經常騷擾她,當唐小燕兩次拒絕之後,這個上司也是想千方設百計地刁難她。她當然明白,一個女人在這個社會上混是多麽地不容易,她得找個靠山。

所以,當常市長對唐小燕說:“我發現你比電視上更好看時。”她抓住了機會,成了常市長的情人。這沒什麽,資源優化配置,總是最有權的男人得到最漂亮的女人。

常麗的心裏難受勁也沒法排遣,想打個電話找人聊天,可是才發現居然連一個知心的朋友也沒有。別人也許還有自己的老公可以聊天,可是自己跟張斌的關係,已經名存實亡,雖然表麵上還維持著夫妻關係,可是她知道,張斌隻不過想著當這個校長,暫時不會同她離婚。

常麗先打了一個電話給婆婆,問了一下女兒的情況,女兒已經睡了。

但是常麗突然受到這樣的打擊還真有些睡不著。想到張斌也許這會正在同別的女人在一起,這也不能怪張斌,他是一個男人,能忍到這個份上,常麗也有些同情他。

想到想去,隻有梁伯均還算是可以聊天的朋友,當然他們有著更緊密的關係。

梁伯均已經睡下了,接到常麗的電話還是挺高興的,梁伯均說:“沒想到啊,你會主動打電話給我。”

常麗說:“想找個聊下天,其實沒什麽事。”

說到這裏,常麗突然哭了出來,她也不明白,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到底是為什麽,可是就是想哭,也許本質上常麗就是一個如此脆弱的女人。脆弱啊,你的名字叫女人。

梁伯均說:“常麗,你怎麽哭啦?有什麽事嗎?”

常麗還是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她也知道自己心底的那些事是不足為外人道的,她能怎麽跟梁伯均說,難道說她的情人堂哥又有了別的女人,她心裏難過,所以,沒有語言表達的時候,隻有哭。

梁伯均說:“常麗,要不我過來陪你好嗎?”

常麗說:“不,我不要你來陪,我以後再也不會再帶男人回自己家。”

常麗自從上回被公公捉奸在床,的確感覺到從沒有過的難堪,所以她決定再也不帶其他男人回自己的家了。

梁伯均說:“要不你過來吧,過來我家,我們可以好好聊聊。”

常麗說:“好,不過你要過來接我,就在大門口。”

梁伯均說:“好。”

然後梁伯均就開始穿衣服,他著實是大喜過望啊,他根本沒想到常麗會一下子答應過來,女人的心思很難猜,他本來隻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常麗一下子就答應過來他家,他著實興奮。老婆不在家,讀個碩士,半年回來一趟,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而且他是學醫的,對自己的身體本能的這種需求反而有一種科學的態度。

他是不會去嫖的,好歹也是個外科醫生,再說嫖那玩意安全嗎?有沒有疾病?這些問題都不得不考慮啊。

冬天的夜晚比平常顯得更加寒冷,街上也沒什麽人,而且沒有月光。

梁伯均站在外麵的路上等常麗,他發現下雪了,突如其來的雪,雖然下的很小,但還是提醒了梁伯均,已經是冬天了。

常麗出來了,梁伯均走過去,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係在常麗的脖子上,梁伯均說:“冷不冷?”

常麗笑了一下,主動挽著梁伯均的胳膊說:“有你就不冷。”

梁伯均主動在常麗臉上親吻了一下,和平常不一樣,常麗沒有拒絕,反而主動把嘴伸過來,然後兩人就站在路過來了一個舌吻。

路上有人走過,梁伯均放開了常麗,小聲說:“走,去我家吧,外麵有人不方便。”

常麗說:“好。”笑了一下,緊緊地擁著梁伯均。

天空中的雪花開始慢慢的大了起來。梁伯均說:“沒想到會下雪啊。”

常麗說:“今天下午天氣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下雪了。”

梁伯均說:“喜歡下雪嗎?”

常麗說:“還好啦。”

梁伯均說:“小時候我特別喜歡下雪,一到下雪天就披著一個雨衣跑去玩,特別開心,讀大學的時候,我還有一次一邊下雪一邊洗冷水淋浴。”

常麗說:“那不把你凍壞啊?”

梁伯均說:“嗨,那個時候多年輕啊。”

梁伯均的家離常麗家並不遠,穿過一條街,拐一個彎就到了。進房門的時候梁伯均和常麗都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睡著的孩子。梁伯均的兒子雖然不大,可是已經懂事了,讓孩子看到畢竟不好。

進了房間梁伯均把常麗抱在懷裏,開始**地吻在一起,梁伯均說:“想死我了。”

常麗笑了一下,在最需要安慰的時候,還好還有梁伯均,無論梁是否愛她,還是僅僅是出於性的需要,常麗覺得都沒有必要計較了,對於男人,她看得開,最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開心就好。

兩人大約折騰了三十分鍾,梁伯均終於繳械了,還好,在這樣的夜晚,外麵還下著雪,能有一個漂亮的女人陪著的確是不一個不錯的選擇。

常麗撫摸著梁伯均疲憊的身體說:“你愛人小劉也該回來了吧?”

梁伯均說:“別提她了,本來說好放元旦回來,可是卻沒回來,氣死我了,這個女人啊,我也猜不清她的心思,也許在大學裏又認識了同學之類什麽的,據我所知很多讀研的男女也是很寂寞的。”

常麗看著梁伯均笑了:“你該不會是擔心老婆跟別人跑了吧?”

梁伯均說:“也不是沒這種可能。”

常麗說:“看來你真是不了解女人,同為女人,我想我比你了解多一點,就算小劉在外麵有了其它的男人,她也不可能離開你,至少你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這就是女人最看不開的。”

梁伯均摟著常麗,在寒冷的冬天夜晚一起聊著天,可是他們卻沒有想到生活常常會有出其不意的一麵,讓你措手不及。

常麗說:“你老婆什麽時候回來?”

梁伯均說:“估計還得一個星期才放寒假吧,到時候可能就回來了,不過,我現在可不在乎她啦,我每天想的是你。”

常麗笑了一下,男人的話是不能信的,尤其是在**說的話。

就在倆人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好像響了一下,常麗心裏有些不安,她小聲問梁伯均:“門響了,會不會有人啊?”

梁伯均已經困得不行,剛才才做完事,肯定也困,所以根本沒在意門響不響,因為現在已經十一點鍾了,應該沒什麽人來敲門。梁伯均說:“哪裏有人?可能是隔壁的人晚上回來吧,年輕人談戀愛晚回來也是正常。”

回來的人是梁伯均的老婆劉醫生,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常麗也經常小劉小劉地叫。小劉應該是三天後才回來,可是元旦沒回來,對梁伯均也有些內疚,所以考完試之後就提前回來了。

當她用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她甚至連客廳的客都沒有開,直接進了房間,她的本意是想給丈夫一點意外的驚喜。久別勝新婚,想必梁伯均見到她肯定會很開心的,她手裏的大包小包還沒放下,就推開了梁伯均的房間,然後開燈,她就看到睡在**的兩個人。

燈一下子打開,顯然把梁伯均嚇了一跳,梁伯均的頭都大了,生活中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一切都不用說了,很明顯,以小劉研究生的智商也應該看出來了,梁伯均強作鎮定地說:“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小劉手裏的兩個包一下子掉在地上,她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丈夫和常麗。她一下子呆在那裏,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常麗臉上那些慘白的表情,讓她已經不忍心再說什麽,可是畢竟是她勾引了自己的丈夫。

小劉突然一邊說一邊上去抓常麗的頭發,你得承認,無論是學曆多高的女人,她們終歸是女人,女人罵人的方式也是那麽驚人的一致,而且她們打架的招式幾乎都是一個師父傳授的。常麗的頭發被她抓在手裏,常麗甚至顧不得穿上衣服,就開始隻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事實上常麗不還手是因為她心裏確實有些內疚,說破天,她是被人在**捉了個現,而且說出去簡直一點麵子都沒有了,想到上次跟常亞東在**被張斌父親捉現,常麗簡直悔死了。生活啊,你為什麽總是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常麗一邊這樣想,一邊開始向自己身上套衣服。

梁伯均已經穿好了褲子站在一邊,穿好衣服的梁伯均覺得不像剛才那麽狼狽了,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老婆還在抓常麗的臉,心裏有點火了。他大聲說:“你夠了沒有。”

一邊這樣說一邊推了小劉一下。

小劉楞了一下:“你打我?你居然為了這個不要臉的濫女人打自己老婆?”

外麵傳來哇哇的哭聲,原來梁伯均的兒子已經被爭吵聲弄醒了,梁伯均說:“你先去看一下孩子,一會兒我們再談。”

小劉聽到孩子的哭聲,走了出去,去了兒子的房間。兒子見到媽果然開心得不得了,小劉好不容易又哄兒子睡下,回到客廳時候,常麗和梁伯均已經穿戴整齊坐在客廳裏等她。常麗本來有機會逃跑,可是常麗選擇了勇敢地麵對,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常麗記得哪個偉人曾經這麽說過。

常麗一下子跪在小劉麵前,把梁伯均也嚇了一跳。

常麗說:“小劉,你原諒我吧,我求求你。”

小劉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素質的確比起一般村婦高,年到常麗跪在自己麵前,心裏一軟。小劉說:“你跪在我麵前幹什麽,有什麽話起來說。”

常麗說:“我求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張揚出去,如果我丈夫知道我就完啦。”

小劉說:“你現在知道後悔啦,先在幹什麽吃的?”

常麗說:“我承認我對不起你,我求求你放過我,我們家張斌如果知道,我就完了。”

女人對女人還是同情的,小劉說:“你說句實話,你們在一起多少次了。”

梁伯均聽到老婆這樣問,又問常麗說漏了,連忙說:“我們這是第一次。”

小劉說:“沒讓你說,我要她說。”

常麗說:“我們真是第一次,以前一起出去吃過飯,可是真什麽事也沒做。”

小劉才不信呢,第一次能在她的**?但是居然兩人都不願意說,她也不好再說什麽,有些事還是裝糊塗好一點,馭夫之道小劉還是懂一些的,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貓,要說怪也怪自己去讀這個研,半年才回來一趟,把丈夫放在家裏,把一個男人荒成這樣,不出事才怪。

小劉:“你起來吧,我不跟任何人說,這種事我不嫌不夠丟人啊,我跟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