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張斌跟常麗似乎一夜之間所有前隙都沒有了,感情似乎又重歸以前最好的狀態,張斌對此還是比較滿意,按說常麗跟別的男人有那麽一回事,可是他不也是在外麵也有過別的女人,兩下扯平啊,生活還得繼續,沒什麽可說了。
張斌去了廣東,在堂嫂孫妍的帶領下去見了校董事長,果然老板一看也比較滿意,而且沒想到張斌這麽年輕,而且已經當了高中校長,當下就簽定了了合約。一個月也有五千多塊錢。
張斌說:“五千塊錢可以嗎?”
孫妍說:“不少了,我在這裏幹了三年了,也才四千塊錢一個月,你一來就是五千,校長應該還有一些額外收入。”
因為學校在暑假裏有很多老師已經辭職,有些是不合格被校方炒掉了,所以張斌麵試成功之後就直接上班了,而且第一件工作就是招聘教師,老板錢開學說:“一定要招到最好的老師,最好有工作經驗的,剛畢業的學生還是不行,管不住學生,我們學校要辦東莞最好的民辦學校。”
張斌說:“我倒認為工作經驗並不重要,重在好的管理者,一個獅子統領的羊群能夠戰勝一隻羊統領的獅群。”
老板錢開學的名字很有意思,因為他爸你以前是當老師的,小學教師,兒子剛好是開學那一天出生,就直接改成錢開學,也是機緣巧合,先是錢開學的哥哥錢旺才蓋房子掙了錢,而錢開學在一個廠子裏已經下崗了,當哥哥的也不能不管弟弟吧,就給弟弟一些錢開個學校吧,老爸老錢也退休了,就來跟兒子一起開個學校。大兒子蓋房子小兒子就建學校,有學校的房子也好賣出去。雙贏的事當然得繼續幹下去。
錢開學說:“你的這句話我很喜歡聽,一聽就知道你是很有管理經驗的,不虧是多年的校長啊,以後什麽事交給你我就放心了,招聘老師的你說了算。”
張斌在報了上登了廣告,在網上也發布了信息,人才市場也打了照呼,直等著人來應聘。
師範大學畢業的李曉慧本來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的,可是她並沒有打算出去工作,所在的大學不是什麽名校,而且她還有些留戀大學裏的生活,還想讀研究生呢。別人在找工作的時候,她為了考研不分心,一直在專心複習。
三月份成績下來,英語居然差了五分,初試線沒過,再想著找工作時,校園招聘會基本上已經結束了,隻好匆匆來到廣東來試一下運氣。李曉慧先住在一個同村的女孩李小敏那裏,李曉敏初中畢業本來考上高中,可是家裏實在太錢,還要供弟弟讀書,就讓她輟學了出來打工。
李曉慧說:“曉敏,麻煩你了。”
李曉敏說:“麻煩什麽,自家姐妹,再說你也是大學本科,還怕找不到工作啊?”
李曉慧說:“現在大學也不象從前了,工作也不好找。”
李曉敏說:“你當年讀了大學我多羨慕啊,現在我還覺得你好啊,你看我住這樣的地方,每天晚上上夜班,一上就是一個月,見不到太陽,而且周六周末還要加班,一個月也才一千一百塊錢。”
李曉慧說:“我家裏為我讀書也欠了好些帳,我也想把帳趕緊還上,我打算明天就去找工作,人才市場在哪兒?”
李曉敏說:“慌什麽?先在家裏歇一天,後來我輪休,我帶你去人才市場看年。”
李曉慧也沒想到她這工作一找就找了一個月,居然沒找到工作,這著實讓她沮喪,沒想到大學生貶值已經會貶到這個樣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錢已經全部用完了,已經向李曉敏借了五百塊錢,李曉敏每個月的錢都要寄回家去,已經不再好意思向她張口。
每次回到宿舍,李曉敏問她:“怎麽樣了?”
“還沒有一點希望。”
“不要急。”
能不急嗎?李曉慧已經在網上投了多份簡曆,而且還打算先找一份家教先幹著,重要的是先賺一點錢,生存下來才是最重要的。這天下午李曉慧的手機又響了,她正在往回趕的路上,上午麵試了一家,人家讓她回去等通知,這等於說不錄用,說等通知那是人家客氣的說法。
“是李老師嗎?”
李曉慧愣了一下,沒意識是叫自己的,可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連忙說:“是的,你好。”
“我這裏想找一個家教,初中數學,你行嗎?”
“當然行,我就數學專業的,而且我有過豐富的工作經驗。”
“那你下午五點鍾有空嗎?我們的地址你記一下,有事可以打這個電話。”
李曉慧趕了過去,是一家家教中介,見了對方要家教的家長,要交五十塊錢的中介費,李曉慧經過無數次的找工作,有些擔心是一個騙局,連中介費也是家長代交的,以後從家教費裏扣。
家長是一個中年婦女,她說:“一個小時四十塊錢,每天晚上兩個小時,一周四天,你看有問題嗎?”
李曉慧簡直是欣喜若狂:“沒問題。”
“我們需要能真正提高孩子成績,他今天初三,十六歲,今年畢業就要升高中,如果你能讓他考上我們這裏,一中,我們還可以獎你一千塊錢。你有沒有信心?”
“當然,我想我可以的,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可以達到你們的想法。”
“那我就放心了。”
張斌當上這所民辦高中的校長之後,也開始展開工作,雖然不停有人來麵試,可是似乎讓張斌真正滿意的不多。這體現了張斌用人的一種技巧,就是太能幹的人是不敢用的,如果真錄用了,說不定哪一天會把自己也擠下去。
這就是一種用人的技巧,用人就要用傻瓜。
張斌也給家裏常麗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在這裏的情況,張斌說:“常麗,你一個人在家還好嗎?”
“還好啦,就是有些想你。”
“那也沒辦法啊,我現在在幾千裏之外的廣東,可能以後也隻能半年回家一趟,你可不許再紅杏出牆啊。”
“你還拿人家開心,人家都煩死了。”
“煩什麽啊?”
“怕你在外麵亂來。”
“我當然不會亂來,對了,常亞東有沒有再來找你?”
“別提他了,他這次也犯事了,被抓了起來了,正在審查,估計問題還不小呢。”
“啊,怎麽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當官的事,誰的屁股都不幹淨,想沒事都難,現在好了,他也翻船了。”
“其實我倒真不希望他倒台,他倒台就意味著我完全沒有東山再起的希望了。”
“你真希望他還來幫你啊,這些人良心都被狗吃了,他們能相信,狗都可以上樹了。”
“說的也是,好了,以後再跟你聊吧,有空打電話,電話費是公家的,我辦公室裏有電話,方便。”
“好,有事我打電話給你,再見啊,吻一個。”
放下電話常麗陷入了沉思,他想到常亞東被隔離審查前一個星期還來找過他,當時常麗正在家裏吃完飯,正準備去上夜班,常亞東來了,常麗隻好坐下來陪他說兩句話,沒想到常亞東一上來就動手動腳。
“小麗,我想死你了。”
“亞東哥別這樣,我不能再做對不起張斌的事了,經過這麽多事,我想通了,還是家庭比較重要,再說你也有自己的家庭,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
“小麗,你真的這麽想?”
“是的,我想張斌現在都這樣了,我再做對不起你的事我就太不是人了。”
“小麗,你真的變了,我以為張斌走了之後更方便我們在一起呢?”
“不會了,經過這件事我想我還是要和張斌好好過,不能再象從前那樣了,就算別人不說什麽,就算張斌不知道,可是我心裏始終是內疚的。”
“女人,你真傻,你就真信張斌在那邊會老老實實,我可以拿頭來擔保,他絕對不會老實的。”
“放心,我們家堂嫂也在那個學校工作,我想張斌不敢胡來。”
常麗想到常亞東說的話也覺有些擔心,覺得有必要再給嫂子打一個電話,電話通了常麗說:“嫂子,你好啊,我是常麗,張斌在那裏還好嗎?”
孫妍說:“怎麽啦?這麽快就想他啦?”
“嫂子你不要開玩笑啦,你知道張斌這個人有點花,我是有些擔心,怕他一個人在那邊會亂來。”
“你的意思是讓我多替你管著他點兒。”
“是的,不好意思啊嫂子,你不會笑我吧。”
“當然不會笑了,他是我自家兄弟,我當然會替你看著他,你放心好了,他如果真有什麽不軌舉動,我一定跟你說。”
“那我就放心了。”
“其實你大可放心,我們雖然也是在外麵打工的,可是畢竟是學校裏,是當老師的,不會象外麵社會上那些廠裏那麽亂的。”
“我心裏老是覺得不好,怕萬一出什麽事。”
“不會有任何事的,你在家裏就放寬了心,一切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