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讓她安心去吧
“希望,如此吧!”老太長歎。
寧城。
顧胤軒下了飛機之後,並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去調查事情,而是,直接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將箱子隨便丟在門邊,直奔二樓。
一間闊大的房間,眾人愁眉不展。
嘭的一聲,顧胤軒推門進來。
“怎麽樣了,有救嗎?”走到那群人當中,他急切的詢問。
緊靠著他的中年男人,搖頭,“恐怕,活的幾率不大!”
眾人點頭附和。
“什麽意思?”聞言,那中年男人遞過報告,“這是剛檢查過的結果!”
“腦內神經,五髒六腑,俱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中年男人仔細的講解著。“而且,病人心髒受傷,腦袋也曾缺氧,先不說能不能救活,就算能勉強救活,那結果,也是…”
“也是什麽?”
中年男人說的很明白,但顧胤軒就是覺得難以置信。
怎麽會傷的這麽嚴重呢!
中年男人麵露難色,看了眼顧胤軒,肯定的開口,“也是一個活死人!”
“所以,如非必要,大少,讓她安心去吧!”
“閉嘴!”顧胤軒眼眸猩紅,猛地大喊出聲。
什麽叫安心去吧,怎麽能安心去,好多人在等著她,期盼她,如何安心去。
“滾,全都給我滾!”
看著這個一向溫和陽光的男人發怒,眾人心驚膽顫,稀稀拉拉的離開房間。
唯獨,中年男人,站在門邊,轉過身,“大少,不管你是否願意聽,我還是要說,你這樣強意而為,受苦的隻是那位小姐,她活的是很痛苦的!”
“讓你閉嘴,聽到沒有!”
中年男人好似沒聽見似的,繼續說著,“而且,她身體機能已經開始衰退,肝髒受到強烈的衝擊,即便是活死人,她也活不過兩年!我言盡於此,大少,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完,中年男人,轉身離開。
突然,顧胤軒好似想起什麽似的,急忙喚住正要離去的男人,“站住!”
急急的跑到中年男人身邊,“淩離呢,去哪了?”
中年男人皺眉,“從一開始就沒聯係上!”
好似突然找到了救兵似的,顧胤軒興奮的開口,“找,找到他,讓他來這裏!”
淩離醫術出神入化,一定有辦法的。
他一定要律微藍活下來,不然,他千方百計的救她回來,不是功虧一簣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貌似死了般的女人,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他想,能讓一向淡然的大少風雲變色,怕是這女人的位置不輕啊!
然,他依舊不認為她能好好的活著,活著,那樣的代價,常人所不能忍。
罷了罷了,中間男人搖頭。
即是大少指定要救,也隻能盡力搶救了。
此刻,貝家。
林鷹站在一旁,看著沙發上嚴肅的女人。
貝靜雅臉色沉沉,看著前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的郝然就是爆炸當天的事情。
畫麵放完,嗞的一聲關掉。
啪,手中的遙控器被重重的摔在矮幾之上。
林鷹稍有愧疚,“對不起,小姐!”
貝靜雅看了他一眼,眉頭緊擰,沒有作聲。
沒能讓寧嬈嘉也死在那裏,貝靜雅心裏不甘。相比之下,如果真的要活一個,她比較希望律微藍活下來。
“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療養院那邊,其他的,先別輕舉妄動!”
“是!”
“好了,下去吧!”貝靜雅無力的揮揮手。
待林鷹離開之後,她卻是迅速的換了一身黑衣,往墓園而去。
卡爾的辦事效率很不錯,才一天多的時間,那件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婚紗已經被運到了顧淺夏的手裏。
看著手裏被剪裁的完美的白色婚紗,倏地,想起了當初,律微藍為這件婚紗而奮鬥的樣子,淚水四溢。
墓園之中。
天氣陰沉,好似有些下雨的預兆。
佐銘城站在前方,看著墓碑之上照片中的律微藍。
他從來沒覺得看她一眼,心都會劇烈的跳動一下。
貝靜雅來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男人有些沉重的背影。
上前,將手中的百合放在墓碑之前,順勢蹲了下來。
看著照片上的律微藍,輕笑,“律微藍,你說,你多傻!”
手指劃過她冰冷的照片。“明明知道,那個男人不愛你,還像飛蛾撲火,這下好了,連個全屍都沒有!”
說著說著,貝靜雅的臉上淌下淚水。
她想起了小時候。
律微藍從小就比較文靜,和她在一起,才會露出少有的親昵,像個正常的女孩一樣。
貝靜雅記得,當初的她們很要好,整天膩在一起,她算是律微藍最好的閨密。
而今,她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站在了佐銘城的身邊。
貝靜雅側過身體,看著男人憔悴的側臉,“你的恨,消了嗎?”
好似看到了他的身體狠狠的顫了一下。
貝靜雅的話無疑在提醒著佐銘城對律微藍所做的一切。
“佐銘城,到現在你還不肯承認嗎?”貝靜雅突然有些生怒,“你一次次的因為寧嬈嘉的悲劇遷怒別人,將所有的過錯算在別人頭上,報複別人,你有沒有想過,當初造成那一切的,寧嬈嘉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男人側身,“你想說什麽?”
看著這樣毫無表情的佐銘城,貝靜雅苦笑,“如果,不是因為市長的原因,你,是不是也計劃這樣對我!”
“錯!”佐銘城有些猙獰,“就算因為市長的原因,我也,沒打算,放、過、貝、家!”
男人一字一頓的說著。
貝靜雅的身體驟然一僵,臉上的淚好似被凍住了似的,“你就那麽喜歡寧嬈嘉?微藍的死,一點用都沒有嗎?”
“嗬嗬嗬,”貝靜雅突然笑了起來,聲音淒厲,“佐銘城,你真狠,全世界上,沒有一個人的心比你還要堅硬了!活該你,這輩子得不到真愛!”
話音未落,一記清脆的耳光。
貝靜雅偏過頭,伸手撫了下被打痛的嘴角,血跡斑斑。
這句話對佐銘城來說,是禁忌。
那一刻,他恍惚之間想起,這樣的詛咒,曾經有一個小女人也氣憤對他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