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之前的竭力阻止,夏餘笙真的很後悔,其實,就像上官弦那天說的一樣,沒有感情為基礎的婚姻,根本不能長久。
這一點,自己曾經也深有體會,不是嗎?
尉厲衍輕聲歎息著:“可是莫霖明天就要訂婚了,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夏餘笙低著頭,咬著唇,小聲的開口:“就算如此,將音樂盒還給他,也算是幫著錦兮斷了兩人之間的念頭吧,或許,錦兮在洱海也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對不?”
聽到夏餘笙這樣說,尉厲衍心中充滿了無奈,但是還是無條件的包容著她。
她想怎麽做,那就怎麽做吧,大不了,所有的事情自己幫她擔著。
第二天,尉厲衍帶著夏餘笙來到了沐錦兮原先租房的地方,當初和沐錦兮合租的室友帶著夏餘笙來到了沐錦兮的臥室。
看著那一塵不染的臥室,夏餘笙感激的看了一眼室友,她知道,一定是她來打掃的。
梳妝台上,那一座八寶多音盒很是顯眼,夏餘笙小心翼翼的將音樂盒收好,然後和沐錦兮的室友告別,這才下樓,坐到了尉厲衍的車內。
尉厲衍寵溺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緩緩的啟動車子,朝著君家大宅而去。
因為是君莫霖訂婚的日子,遠在國外的君逸然也特意回來了,當看到夏餘笙和尉厲衍相攜而來的身影,君逸然主動上前:“餘笙,尉大哥。”
夏餘笙對著君逸然微微一笑:“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回來,竟然沒有告訴自己。
尉厲衍也不似之前對待君逸然那般冷漠,對著他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在國外幾個月,曬黑了。”
君逸然輕笑著:“昨天剛到的,因為家裏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你們懂得的。”
夏餘笙和尉厲衍相互看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莫霖呢?”尉厲衍環視著四周,發現並沒有看到今天的主角,詢問著君逸然。
君逸然指了指樓上的方向:“還在樓上。”
尉厲衍一聽,對著君逸然說道:“我和餘笙有些事情要和莫霖談一談,先上去找他。”
君逸然沒有言語,隻是笑看著兩人的上樓的身影,眼神裏劃過一抹暗傷。
遠處的呂婷看到他此刻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歎息著,隨後收拾好心情,招呼著前來參加的賓客。
尉厲衍和夏餘笙來到君莫霖的房間,看到的就是他高大落寞的身影倚靠在窗戶的身影。
夏餘笙抬頭看了尉厲衍一眼,然後在他的眼神示意下,緩緩的朝著君莫霖的方向走了過去。
“君大哥。”夏餘笙走到了君莫霖的身後,輕聲叫喚著。
君莫霖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夏餘笙和門口的尉厲衍,對著兩人招呼著:“你們來了。”
尉厲衍隻是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夏餘笙想了想,最後還是從自己的包包內拿出了那個音樂盒遞到了君莫霖的麵前。
君莫霖身軀僵硬,臉色慘白的看著眼前的音樂盒,最後,顫抖著雙手接過,緩緩的打開音樂盒。
悠揚的音樂聲傳來,君莫霖的眼眶忍不住一陣濕潤,打開其中的一道暗格,裏麵,靜靜的躺著一枚粉鑽戒指。
這枚戒指,是當初君莫霖親手打造這個音樂盒的時候,跟沐錦兮求婚的,戒指的內圈刻著兩人的名字。
而這枚戒指,正是一生隻為一人定製的DR限量版婚戒。
如今,這枚戒指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上,君莫霖明白其中的含義。
掌心緊攥著戒指,君莫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夏餘笙並不知道音樂盒裏還藏著這麽一枚戒指,瞬間就明白了沐錦兮要自己在婚後才將音樂盒還給君莫霖的用意了。
她是真的要斬斷兩人的過去和關聯。
夏餘笙張了張,顫抖著聲音:“昨天錦兮聯係我了,本來這個音樂盒她吩咐我等你婚後在還給你,是我自作主張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拿來還給你,我不知道裏麵……”
看了看君莫霖攥緊的大手,繼續說著:“錦兮現在在洱海,你如果現在去找她的話,還來得及。”
最終,夏餘笙還是將沐錦兮的下落透露給了君莫霖。
聞言,君莫霖睜開了雙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她:“洱海?你說她在洱海嗎?餘笙,你不是在騙我吧。”
就連君莫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聲音有多麽的激動和欣喜。
原來,他還是放不下,他的心裏,始終都有著她的存在。
夏餘笙堅定的開口:“我沒有騙你,所以,你要是現在……”
“餘笙,我會去找她,哪怕隻是單純的請求她的原諒,我都會去,但是今天我不能離開。”君莫霖痛心疾首的對著夏餘笙說道。
夏餘笙不解的看著他:“你真的要和陸言訂婚?”
君莫霖低著頭,在夏餘笙不敢相信的目光下,緩緩的說著:“訂婚的事情是我同意的,加上現在來了這麽多的賓客,我如果丟下陸言,讓她獨自麵對一個人的難堪,我做不到,事關陸言的名譽,我……”
夏餘笙瞬間了然了:“我明白了,你說的對,確實不能丟下陸言自己一個人麵對,隻是,如果你真的和陸言訂婚了,你以什麽樣的身份去找錦兮?你想過嗎?這或許是你唯一的機會了。”
君莫霖苦澀的笑著:“我知道,可我真的不能丟下陸言,等訂婚宴過後,我會跟陸言說清楚,由她單方麵解除婚約,你放心,我會以自由人的身份去追尋錦兮,我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了。”
聽到君莫霖的話,夏餘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如此最好。
“餘笙,謝謝你。”君莫霖緊握著手中的戒指,感激的看著夏餘笙。
夏餘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著:“我隻是希望你和錦兮能夠幸福。”
君莫霖沒有言語,心裏對夏餘笙充滿了感激。
訂婚宴後,君莫霖當著雙方家長的麵將話說清楚了,一個月後,陸家單方麵解除了和君家的婚約,而君莫霖也在隻身一人的情況下,踏上了追妻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