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馬爾代夫的旅行,尉厲衍和夏餘笙搭乘著飛機回到了新城。
兩人並沒有通知雙方的父母他們回來的具體時間,就是不想他們總是在機場來回的奔波,打了車,尉厲衍和夏餘笙直接選擇回了蘇家,吃了飯之後,晚上在和夏餘笙回夏家探望兩老。
當尉厲衍和夏餘笙手牽著手走進自家客廳的時候,猛然發覺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嚴肅。
蘇健生和雲墨菲並排坐在一起,兩人麵麵相覷,臉色看起來十分的不好,而在兩人的對麵,筆挺的坐著一個中年男子,三人相對無言,場麵一度十分的尷尬。
“爸,媽。”尉厲衍和夏餘笙走到了蘇健生雲墨菲的麵前,輕聲叫喚著他們。
雲墨菲震驚的看著兩人:“厲衍,餘笙,你們回來了?怎麽沒有提前通知我們呢?”
說完,雲墨菲的餘光還看了一眼對麵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中年男子在看到尉厲衍的那一瞬間,激動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眼眶微微泛紅,嘴唇微微顫動,看著尉厲衍的眼神布滿了千言萬語。
他的動靜,換來了尉厲衍和夏餘笙的注視。
夏餘笙心中疑惑不解,這是家裏請來的客人嗎?
隻是他看起來情緒好像很是激動?
尉厲衍隻是看了一眼,隨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對著父母說道:“我和餘笙不想你們奔波機場,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既然家裏來客人了,那我和餘笙先上去整理行李了。”
說著,尉厲衍對著中年男子微微點了點頭,牽著夏餘笙轉身就要朝著樓上走去。
蘇健生和雲墨菲相互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對麵男子的身上。
男子一聽到尉厲衍要離開,情緒顯得很是激動,張了張嘴,想要出聲叫住他,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開口。
隻能這樣著急的看著尉厲衍的背影,臉色十分的著急。
蘇健生見狀,無奈的歎息著:“厲衍,你們等一下。”
突然被叫住,尉厲衍和夏餘笙同時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看著蘇健生和雲墨菲欲言又止的神情,尉厲衍眉頭微微一皺;“爸,還有什麽事情?”
雲墨菲伸手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小聲的說道:“厲衍和餘笙剛下飛機,有什麽事情,等他們休息好了再說吧。”
尉厲衍聽到雲墨菲的話,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同時,感覺到那陌生男子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神情似乎還十分的激動,尉厲衍心裏閃過一抹念頭,隨後被他壓製了下去。
蘇健生拍了拍雲墨菲的妻子,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太過擔心了,有些事情,該讓孩子知道的,遲早都要知道的。
雲墨菲見狀,微微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她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自私了。
隻是……
她能怎麽辦?
畢竟自己養了尉厲衍這麽多年,不是親生勝似親生,如今,卻有一個人跑來跟他們說,尉厲衍是他們家的孩子,想要見見他。
但是,真的隻是見見這麽簡單嗎?
“爸,媽,怎麽了?”夏餘笙也覺得兩人之間的互動太過奇怪了,不解的看著他們。
蘇健生示意尉厲衍和夏餘笙先坐下來,然後看向了對麵情緒一直很激動的中年男子,對著他們說道:“厲衍,這是江城尉家的尉書翰尉先生,他今天來,主要是來找你的。”
剩下的話,蘇健生有所保留,他相信,有些話,尉書翰想要親自跟尉厲衍談,自己也不方便多說些什麽。
夏餘笙心中一驚,尉書翰?
他也姓尉,和厲衍一樣的姓氏,難道……
夏餘笙轉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對麵的男人,這才發現,尉厲衍確實和他有些形似,隻是,真的會是那樣嗎?
夏餘笙垂放在腿上的雙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誰也沒想到,尉厲衍的家人會突然找上門來。
尉厲衍始終都冷著一張臉,餘光斜睨了尉書翰一眼,並沒有任何的表示。
尉書翰在蘇健生說完之後,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聲音略微顫抖:“孩子,我終於找到你,我找了你二十多年,終於找到你了,我是你的父親。”
當尉書翰親口承認自己和尉厲衍的關係時,一石激起千層浪。
夏餘笙瞪大雙眸,眼神中依然充滿了不可置信,雖然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答案,可是在得到確認之後,她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尉厲衍的心頭微微顫抖,麵上卻依然保持著鎮定,終於將視線看向了尉書翰,聲音冷沉:“有什麽證據,足以證明你是我的父親?”
尉書翰激動的點著頭,眼眶已經泛紅,著急的開口說道:“你當年失蹤的時候,穿著白色襯衣,黑色小西裝,在你的衣袖上,有我們尉家專屬的刺繡字體和標誌,另外,你的脖子上還戴著一塊玉,正麵是尉家的標誌,背麵刻著一個衍字,對嗎?”
說到最後,尉書翰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其實,這一切的訊息,尉書翰已經和蘇家兩老確認過了,準確無疑,就連那塊玉上麵刻畫的字,都沒有任何的偏差。
已經足以證明,尉書翰確實就是尉厲衍的親人。
關於那塊玉,尉厲衍也是知道的,小時候,他還經常佩戴著,長大後,他就將玉給收了起來。
尉厲衍一直小心翼翼的保存著,就是期翼著有一天能夠通過那玉來找到自己的家人。
但是這樣的想法,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推移,尉厲衍已經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了。
現在,有人找上門認親,尉厲衍卻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和喜悅,他隻覺得心情十分的沉重。
相對於尉書翰激動痛哭的情景,尉厲衍的反應太過冷靜,冷靜的讓夏餘笙和蘇家兩老有點擔心。
沉默許久之後,尉厲衍終於緩緩的開口:“你說的沒錯,可是這樣能夠證明什麽?我是你們尉家的孩子嗎?”
言語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的諷刺意味。
尉厲衍倒是好奇,他們是通過什麽途徑找到自己的?
或者說,他們這些年是不是真的有找過自己?
江城尉家的名聲,尉厲衍不是不知道,正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尉厲衍才覺得諷刺,按照尉家的實力,找一個人,居然需要花費二十多年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