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餘笙是在一陣尖銳的痛楚中醒過來的,當看到自己身處的環境,夏餘笙痛呼出聲,撐著自己的身體從冰冷的地板上坐了起來,微微喘著氣。
密封的環境,讓夏餘笙的心狠狠一抽,緊閉的空間,讓飄散的空氣顯得十分的沉悶,連帶著她的心情也跟著一陣煩悶。
就在夏餘笙緊張環視的時候,寂靜的空氣中傳來了一陣鐵門拉動的聲音,緊急著,原本黑暗的環境露出了一抹光亮。
夏餘笙這才看清了來人,正是尉甄翰,一臉漠然的朝著自己走來。
見狀,夏餘笙立刻提高了警戒,戒備的看著朝著自己靠近的尉甄翰,哪怕臉色慘白,她也抱持著麵無表情的狀態。
她不知道,尉甄翰為什麽會在自己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找上了自己,這足以表示,自己被時刻監視著。
應該是老爺子將自己關在了這個密不透風的壓抑空間內,就算給尉甄翰十個膽子,他他也不敢忤逆尉禹楓。
想著,夏餘笙緊提的心終於微微鬆懈,卻不敢太過放鬆。
尉甄翰在夏餘笙的麵前站定,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她,最後,從身後拿出了一份協議丟在了夏餘笙的麵前,冷聲開口:“夏餘笙,不想繼續遭受皮肉苦的話,就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
夏餘笙低頭看著那一份丟在自己麵前的協議書,勾唇,冷冷的笑著:“我不會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說過,除非是尉厲衍主動不要自己了,不然的話,自己絕對不會離開他。
尉甄翰像是早就知道了夏餘笙的答案,並不像之前那般氣急敗壞,而是拿出了另外一份報紙,丟在了夏餘笙的麵前。
——尉家大少浪漫之都約會佳人,兩人婚約在身,好事降臨!
——尉家大少感情破裂,其妻二婚身份最終遭嫌棄,恐為下堂婦!
擺在夏餘笙麵前的報紙,上麵那偌大的標題深深的刺痛了她的雙眼。
報紙上,大肆的宣傳著尉厲衍和徐思雨兩人親密同遊法國的照片,正是之前尉甄翰和尉少庭在酒店所謂抓奸時丟給自己的那些照片。
雖然內心裏相信著尉厲衍,可是看到那畫麵,她的心裏還是會十分的難受。
抬頭,夏餘笙強忍著心中的苦澀,卻依然倔強的對著尉甄翰說著:“我說過,我不會相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除非是厲衍親口告訴,他不要我了,其他的,我不會相信的?”
這是她最後的驕傲和底牌了,夏餘笙也相信,尉厲衍不會拋棄自己。
一定不會的。
她的話,讓一直麵無表情的尉甄翰終於變了臉色。
尉甄翰在夏餘笙的麵前蹲下,大手掐著她的下巴,讓她被迫仰著頭,迎視著自己陰狠的目光。
下顎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楚,夏餘笙因為身上的傷口根本沒有辦法閃躲,隻能被迫仰望著。
“夏餘笙,你別不識好歹,老爺子可是說了,今天這個婚,你不離也要離,像你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根本不配留在尉家,簽了這份協議,滾出江城,滾回你的新城去。”尉甄翰眼神陰狠無比,看著夏餘笙,恨不得將她狠狠的掐死。
夏餘笙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和膽怯,對著尉甄翰冷笑著:“尉甄翰,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嗎?酒店的事情,是你跟方旭聯手設計我的,為的就是讓我和厲衍,我就不離婚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他真的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們二房那邊在算計什麽嗎?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尉甄翰和尉少庭的奸計得逞的。
尉甄翰心頭劃過一抹顫動,語氣狠決:“夏餘笙,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他一直都覺得夏餘笙這個女人並不如他們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畢竟,能夠被尉厲衍看上的女人,能力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不是嗎?
聽著尉甄翰的話,在看著他的神情,夏餘笙迷茫的雙眼劃過一抹精光,隨後,索性將話說開:“尉家有兩個不成文的規矩,誰也無法打破,眾人隻知道,尉家的家主之位隻能傳給長子嫡孫,卻沒人知道,一旦繼承家主之位的那個人離婚了,就等同於喪失了繼承家主的資格。”
“尉家最注重的就是名聲和專情,你們二房這麽想方設法的要厲衍和我離婚,無非就是抓住了這一點,隻要我們離婚了,厲衍就喪失了繼承尉家家主的資格,正好如了你們二房的心意。”
她的心裏,其實比誰都看的透徹。
早在自己和尉厲衍回到尉家的時候,夏餘笙就能夠敏銳的感覺到了尉甄翰一家看著他們的眼神很是不同,更不要說向來就心思敏捷的尉厲衍。
關於尉家這一條隱晦的規矩,尉厲衍和夏餘笙早就知曉了。
也就隻有尉甄翰和尉少庭自以為是的認為他們是不知情的。
尉甄翰怒睜著雙眸,雙目赤紅,那眼神,就像是要將夏餘笙給撕扯成碎片一般,狠決無比:“你怎麽知道的?夏餘笙,尉厲衍是不是也知道了這條規矩,所以才不肯跟你離婚?”
看來,他們還真是小看了尉厲衍和這個女人了。
盡管這樣,他們也必須離婚,更加必須離婚了。
夏餘笙嘲諷的看著眼前被憤怒取代的男人,冷聲譏諷著:“我跟厲衍是真心相愛的,我們根本就沒有將這條規矩放在眼裏,也就隻有你,得失心那麽重,一心想要掌握尉家,才會費盡心思,要我們離婚。”
“尉甄翰,我坦白告訴你吧,厲衍根本不在乎尉家的繼承權,一切都是你們自己害怕攥想出來的,我們不稀罕。”
話既然已經說開了,索性一次性將話說清楚,她也不在乎讓尉書翰知道。
索性就將臉皮撕破到底吧。
這一番話下來,夏餘笙喘氣如牛,身上的傷口因為她被掐著的姿勢,更加的刺痛了,冷汗微微滲出,浸濕了她額頭的劉海。
咬著壓根,夏餘笙眼神倔強的對上尉甄翰暴怒的神情,卻不肯讓自己在他的麵前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