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落馨見狀,慌忙衝到夏餘笙的身邊,著急的看著她。

夏餘笙因為身後的行李箱遮擋住了她,隻是跌坐在地上,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腹部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刺痛,那痛楚,稍縱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因此,夏餘笙也沒有多在意。

“我沒事。”夏餘笙在落馨的攙扶下,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徐思雨將夏餘笙推到在地之後,立刻伸手就拉過了她身後的行李箱,一把拽給了旁邊的傭人,對著她吩咐著:“小菊,你馬上給我檢查,檢查仔細和清楚了,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那名叫小菊的傭人是徐思雨從徐家帶過來,自然聽從她的話,在徐思雨的話音剛落之後,一把將夏餘笙的行李箱狠狠的推倒在地上,伸手就要拉開拉鏈。

落馨見狀,憤怒不已:“徐思雨,你憑什麽?你沒有經過餘笙的同意就動她的東西,我們可以告你。”

太過分了!

真的太過分了!

想著,落馨將目光落在了尉厲衍的身上,從頭到尾,他都一直沉默不語的站在一邊看著徐思雨欺負著夏餘笙,他內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落馨一直以為尉厲衍和夏餘笙離婚,轉而和徐思雨訂婚一定是有什麽苦衷,她始終都相信著,尉厲衍是愛夏餘笙的,至少,會出麵維護她。

可是……

她現在都看到了什麽?

是尉厲衍無動於衷的看著夏餘笙任由別的女人無盡的欺負和羞辱。

落馨看著尉厲衍的眼神帶著深深的指責和失望,他真的要這樣冷酷無情嗎?

夏餘笙隨著落馨的目光,冰冷的目光同樣落在了尉厲衍的身上,用眼神詢問著他,是他授意的嗎?

她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了,此刻正泛著鮮血,猶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揪著。

夏餘笙看著尉厲衍的眼神帶著控訴,他,當真要對自己如此絕情?

想著,夏餘笙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看著尉厲衍的眼神逐漸的冰冷和失望。

尉厲衍不是沒有察覺到兩人的目光,隻是依然漠然著視線,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的舉動,已經很好的說明了一切。

而夏餘笙也懂了,徹底的懂了。

世態炎涼!!!

她的心哪怕痛的快要窒息了,唇角卻勾起了一抹絕美的笑容,那笑,冰冷無比。

尉厲衍,我明白了!

你成功的將我心中最後那一點希望給磨滅了。

就在夏餘笙自嘲的時候,在徐思雨的授意下,小菊已經打開行李箱,當著眾人的麵,將夏餘笙行李箱中疊好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丟在了地板上,甚至還踩在了上麵,就像徐思雨所吩咐的那樣,連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都不曾放過。

夏餘笙隻是冷冷的看著,眼神中波瀾不驚。

反倒一邊的落馨看不下去了,那滿地的衣物,被踐踏的不成樣子,根本就是在侮辱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落馨臉色難看的就要衝上前找尉厲衍理論,夏餘笙再次製止了。

徐思雨大快人心的站在一邊看著,唇角的笑容越發的得意。

直到整個行李箱都被翻倒過來,地板上滿目狼藉,也沒有找到徐思雨那所謂的戒指。

夏餘笙目光斜睨了一眼被丟棄在地板上攤開的那一本厚厚的相冊。

真巧,那被攤開的頁麵,正好是夏餘笙和尉厲衍兩人平躺在那株櫻花樹下,兩人十指緊扣,相視一笑的畫麵。

畫麵中的兩人看起來十分的幸福,笑的也十分的甜美。

夏餘笙失神的看著那畫麵,隨後,自嘲的笑著,隻覺得一陣諷刺。

顯然,尉厲衍的目光也被那畫麵吸引了,餘光瞄了夏餘笙一眼,當看到她唇角的自嘲,尉厲衍眸光微眯。

沉默不語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撿起那本相冊,小手輕輕的擦拭著上麵被踩到的汙痕,夏餘笙隻是將相冊緊緊的抱在了懷中,然後一言不語的將地板上的衣物隨便撿起,丟進了行李箱內。

落馨忍不住紅了眼眶,蹲下身子,幫著夏餘笙收拾著地板上的狼藉。

很快,兩人就將行李箱重新收拾好。

夏餘笙緩緩的起身,將手中的相冊遞給了身旁的落馨,冷冷的看著徐思雨,聲音冷沉:“徐思雨,你羞辱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效果,還滿意嗎?”

夏餘笙的眼神冰冷無比,猶如浸泡在寒潭中一樣,讓徐思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徐思雨忍不住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硬著頭皮,迎視著夏餘笙冷冷的目光,哼了一聲:“夏餘笙,戒指肯定更是你給拿走的,你……”

“我說過,我不稀罕,徐思雨,我說過了,對尉厲衍,我放棄了,我最後重申一次,我這輩子都不想和你包括尉厲衍車扯上任何的關係,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去計較,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話……”拉長了尾音,夏餘笙冷笑著:“再有下次,不要怪我不客氣。”

“徐家和尉家在江城可以隻手遮天,可是在新城,我夏家也不差,尉徐可以兩家聯手,我的背後可不止有夏家一家,不要忘了,我還有蘇家,君家,甚至還有在江城的紀家,哦,對了,還有上官家,包括樂城的慕容家還有韓家,很不湊巧,我都跟他們有一些交情,幾家的實力加起來,區區一個尉家和徐家,我還不看在眼裏,徐思雨,別逼我出手。”

當聽到夏餘笙提起的這些名字,徐思雨就已經被嚇到了。

她沒想到的是,夏餘笙竟然會跟這些不同區域的主要代表有關聯,確實,如同她所說的那般,隻要其中的一家兩家和夏家聯手,徐家也不一定是對手。

更何況,君蘇兩家和夏家是世交,一定不會坐視不管。

哪怕心中再不甘心,徐思雨卻也不敢在夏餘笙如此挑明的威脅下,在給自己招惹麻煩。

眼看著徐思雨吃癟的樣子,夏餘笙冷漠的臉上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意。

不過如此,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