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下子冰降到了極點。
夏暮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樣,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尉厲衍,等待著他的回答。
尉厲衍接收到他的目光,許久之後才緩緩的開口:“夏伯父,我跟餘笙離婚已經是事實,剛剛爺爺的那一番話,也是我的心聲,如今,我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我希望餘笙也能夠找到屬於她的幸福。”
一番話下來,讓夏暮狂怒不已。
隻見他臉色陰沉的可怕,看著尉厲衍的眼神,就像是要將他撕裂一樣。
當初的誓言,他說忘就忘,說丟棄就丟棄。
好!
很好!
夏暮冷冷的笑著:“這就是你給我的回答,厲衍,但願你不要後悔自己今天所說的話。”
尉厲衍神色堅定的回答著:“永不後悔。”
簡單的四個字,代表著他的決心。
他,不會後悔今天自己所說的話。
他會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會幸福的,而夏餘笙也會幸福的,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聽到他的話,夏暮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如果餘笙懷了你的孩子呢?你是不是也會如此堅定的說出你永不後悔?”
“夏伯父,你說什麽?”尉厲衍始終不變的臉色,終於因為他的話破裂。
冷峻的臉上劃過一抹交集。
餘笙懷孕了嗎?
為什麽自己竟然不知道?
就連尉禹楓和徐思雨都震驚了,夏餘笙竟然懷孕了?
尉禹楓錯愕之後,神色轉為驚喜,他們尉家有後了?
隨後,尉禹楓微微皺著眉頭,尉家的長子嫡孫向來都要由原配這邊生下來,如今夏餘笙什麽都不是,那個孩子……
尉禹楓陷入了沉思當中。
徐思雨精致的容顏一閃而過一抹猙獰,眼神也陰狠無比。
不行,這個孩子,不能留下來,絕對不能留下來,她說什麽都不能忍受夏餘笙以後拿著這個孩子來糾纏尉厲衍。
徐思雨的心裏已經在盤算著要怎麽對付夏餘笙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夏暮看著震驚錯愕的尉厲衍,冷笑著:“我說,餘笙懷孕了,懷了你的孩子,不過我現在看來,你們尉家應該也不稀罕這個孩子,反正,你想要的,有身邊這位徐小姐可以給你生,所以,這個孩子跟你們尉家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今天來,無非是想要看看你的態度,最終還是讓我失望了,厲衍,從此以後,餘笙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包括她肚子裏的孩子,你們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好。”
冷冷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夏暮轉身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眼看著夏暮的身影就要從眼中消失,尉厲衍終於出聲了,對著他的背影,冷聲說道:“將孩子打掉!!”
幾個字,尉厲衍說的十分的堅決。
夏暮停下腳步,轉過身,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如果說一開始他的心底是盛怒的,那麽此刻尉厲衍的話,無非是火上加油。
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手臂上青筋暴起,夏暮的胸膛上下起伏著,看著尉厲衍的眼神更是冰冷無比。
他剛剛說什麽?
打掉孩子?
尉禹楓和徐思雨都被尉厲衍的話給震驚到了,尉禹楓眉頭皺的更緊了,這個孩子,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處理,卻沒想到,尉厲衍已經做出決定了。
徐思雨則是高興的,原本還因為夏餘笙懷孕而扭曲的心情,瞬間得到了好轉。
怎麽也沒有想到,尉厲衍竟然要夏餘笙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這樣,自己也不用大費周章的去對付夏餘笙和她肚子裏的孩子。
熊熊燃燒的怒火緊緊的包圍著夏暮,他怒目圓睜的瞪視著麵無表情的尉厲衍:“你再說一遍?”
“讓夏餘笙將孩子打掉。”尉厲衍這次更加的堅決了。
擁著徐思雨的肩膀,尉厲衍聲音冷然:“夏伯父,我跟餘笙既然已經離婚了,還是斷的徹底一點吧,我已經有了未婚妻,馬上就要結婚了,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餘笙肚子裏的孩子,哪怕是生下來,也隻能是個私生子,與其讓孩子從小承受那些,倒不如現在就打掉。”
“不如這樣說吧,我可不想以後夏餘笙帶著孩子來認我這個父親,我跟她既然已經結束了,就不想有任何的牽連,所以,讓夏餘笙把這個孩子打掉!!!”
殘忍的話語,自那性感的薄唇吐露。
夏暮心中怒火翻騰,因為生氣,整個身軀狠狠的顫抖著,一口怒氣更是堵在他的胸口,不上不下的,瞬間讓他的臉色蒼白無比。
捂著泛著痛楚的胸口,夏暮顫抖著雙手,怒指著冷漠要夏餘笙打胎的男人。
畜生!
這個畜生!
自己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將女兒交給這樣豬狗不如的畜生,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不遠處,趕來的夏餘笙臉色慘白如紙,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清靈的雙眸中充滿了不敢相信和悲傷的情緒。
剛剛尉厲衍那一番話,一字不差的都落在了她的耳中。
猶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夏餘笙的心窩。
一刀,一刀,刀刀見血!!!
冷意遍布全身!!
夏餘笙沒想到,曾經發誓要拿生命深愛自己的男人,如今竟然殘忍的要自己的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原來,自己的孩子就算生下來了,也隻能落得私生子的名聲。
夏餘笙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多麽的可笑!
她想笑,卻發現自己根本笑不出來,尖銳的痛楚將她的心髒緊緊的包圍著,好像下一秒她就會被痛楚包圍窒息一般,痛的無法呼吸。
嘴角扯出了一抹難看的弧度,夏餘笙發現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迷迷糊糊當中,她看到父親那偉岸的身影一陣搖晃,然後彎著腰,難受的捂著自己的胸口。
“爸爸。”夏餘笙驚呼著,淚眼朦朧的衝到了父親的身邊,擔憂的看著他:“爸,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嚇我,爸爸。”
夏餘笙恐慌的呼喚著,生怕他出了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