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潔挽著他的手臂,目光在大廳裏環視,最後停在蘇詩月的身上,她笑著把頭靠向霍硯辭,“這位就是月月吧?”

霍硯辭微微頷首,隨意的把毛巾放在一邊,沈潔把包包扔在沙發上,朝著蘇詩月走了過來。

她的高跟鞋踩在長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響,她彎著腰跟蘇詩月打招呼,“月月你好,我是沈潔,你大哥的女朋友,咱們第一次見麵,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說著她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個小禮盒,收傑很是熱絡的把禮盒塞進蘇詩月的手裏,“打開看看”

打開禮盒裏麵是一顆藍寶石的項鏈。

她知道這個藍寶石價值不菲,她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謝謝,讓你破費了。”

沈潔笑著擺了擺手,“你喜歡就好。”

下一秒她就注意到蘇詩月身上穿的襯衫顯然很不合身,她皺著眉頭,“現在天還涼,你怎麽穿這麽少?”

蘇詩月還沒來得及解釋,沈潔就直接站起來,“張嬸,你去樓上把我的羊絨外套拿過來給蘇小姐。”

張嬸愣在原地目光有些為難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太太曾經吩咐過,不許給蘇小姐準備任何合身的衣物,隻讓她穿霍浩宇的衣服。

眼看著霍硯辭點了點頭,張嬸才立刻衝上樓去取了外套。

羊絨外套交到蘇詩月手裏,很柔軟也很眼熟,她不止一次偷偷的穿過,她把外套披在身上。

沈潔好像很喜歡她,拉著她的手,“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是不是餓了?”

蘇詩月乖巧回答,“還好。”

沈潔直接拉著她的手,把她帶到餐桌邊,然後轉頭看向霍硯辭,“硯辭,你也快過來。”

霍硯辭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蘇詩月很自然的把酒杯往她麵前推了推。

三個人的座位看上去很是微妙,蘇詩月正好坐在他們對麵,兩個人就這樣四目相對,蘇詩月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微微勾動唇角,聲音很是真摯的開口,“沈潔姐,你們可真般配。”

別人都不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蘇詩月的腳尖正輕輕的點著對麵男人的膝蓋。

西裝褲的麵料又涼又滑,一頓熬人的晚餐過後,沈潔對於蘇詩月的印象很是不錯。

她一直喜歡乖巧懂事的女孩子,特別是像蘇詩月這樣長得甜美嬌俏。

回到臥室之後,沈潔抹著麵霜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麽事情,開口問道,“你弟現在怎麽樣了?依舊是老樣子了。”

霍硯辭把大衣丟在一旁的搖椅上,看了看西裝褲,冷冷的開口,“應該還沒有轉醒的跡象。”

沈潔歎了口氣,直接走到霍硯辭,身邊依偎在他懷中,笑臉在他胸口蹭了蹭,“這段時間你這麽辛苦,晚上還有工作嗎?”

霍硯辭回答,“公司那邊還得事情要處理,但是很快。”

沈潔善解人意的點了點頭,“那你快去書房工作吧,我這就去洗澡,等你弄好了再回來。”

“嗯。”霍硯辭把價值不菲的腕表扔在托盤裏,看著沈潔走進浴室他才轉身去了書房,大概半個小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霍硯辭正在聚精會神地工作,他以為是沈潔便取下眼鏡,“你怎麽來了?”

隻是抬頭就看到一張蒼白的,好像已經沒有血色的小臉。

是蘇詩月。

“你怎麽在這?有什麽事嗎?”霍硯辭緩緩道。

蘇詩月揉了揉鼻子,“可不可以進去?”

霍硯辭打量她的目光很是平靜,直到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才讓開一條道路,讓她走進書房門,隨後被關上。

霍硯辭的書房很大,地板上透著溫暖,即便是光腳踩上去,也不覺得冰冷。

蘇詩月的聲音細若蚊蠅,“大哥,我來把手鐲拿回去。”

霍硯辭看也沒有看她一眼,隨手翻閱著桌上的文件,“什麽手鐲。”

蘇詩月抬頭,努力的在提醒霍硯辭,“就是上一次,你不是讓我把手鐲摘下來,那是霍浩宇特別給我挑選的禮物。”

霍硯辭用力的關上文件夾,抬頭瞄了她一眼,情緒依舊沒有變化,“我不記得放在哪,你自己找。”

蘇詩月乖巧的點了點頭,很快就開始彎腰尋找她,很認真的搜索著書房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過了好長時間,依舊一無所獲。

她看著霍硯辭,隻剩下她書桌下還沒有尋找。

她走到霍硯辭麵前,“我想看看是不是掉在書桌下麵?”

霍硯辭還沒有應答,門外突然傳來了沈潔的聲音,“硯辭?我可以進來嗎?”

蘇詩月整個人愣在原地,手腳冰冷,眼看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她隻能用力的躲進書桌下。

抬起頭,麵對的是男人的大長腿和膝蓋。

蘇詩月再把頭抬得高一點,仿佛能夠看到男人的薄唇,顯然他不高興了,可是她實在是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她有些緊張的扯住了霍硯辭的褲腳,男人緊皺著劍眉,屋外的腳步聲慢慢的靠近。

“你怎麽都不應我一聲,我還以為你不在呢。”推門而入的沈潔語氣裏帶著撒嬌。

霍硯辭抬頭跟她四目相對,“剛剛沒有留意。”

沈潔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鬧情緒,她穿著浴袍直接走到桌前,把一隻手鐲放在了文件上,“這是誰的手鐲?為什麽會放在你的床頭櫃上?”

看了一眼那手鐲的質地,霍硯辭微微挑眉,“不是你的東西嗎”

沈潔拿起手鐲看了看,“說不定是吧,我在你家落下的東西太多了,自己都沒什麽印象。”

沈潔仔細觀察霍硯辭的表情,看到他並沒有露出不悅才放鬆的勾起唇角,“我以前不記得買過這樣的手鐲,看著色澤和水頭都不錯,這不是上次拍賣會,你給我拍回來的?”

霍硯辭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潔直接抓起鐲子套在自己的手腕上,“月月呢,怎麽晚上都沒有看到她?剛剛問張怡,她也是含糊其詞。”

“她可能睡得早。”霍硯辭好像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沈潔盯著桌上的文件都是些她看不懂的金融名詞,於是她把目光收了回來,隨便換了個話題,“親愛的,你有沒有覺得其實月月的腿長得特別漂亮,很適合跳舞的。”

沈潔從小學習舞蹈,她的母親更是名動一時的芭蕾舞演員,所以她看人的目光向來準的不得了。

在她看來蘇詩月的頭身比例很好,而且腿也很直。

說到舞蹈,她一下子來了興致,“不管她以前是學什麽的,我覺得她很適合舞蹈專業,你知道她之前學的是什麽嗎?”

“不清楚。”磁性嗓音道。

沈潔並沒有留意到霍硯辭語氣裏的些許不平常,她悶頭說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