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陛下擺架鳳祤宮了。”晚晴歡天喜地地衝進鳳祤宮內室,嚇得正在為皇後梳頭的雅瑩梳子一頓,扯掉了皇後幾縷青絲。

“教過你多少次了,做事要穩重。大驚小怪的做甚,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裏走水了呢。”皇後無奈地揉了揉被扯痛的頭皮。

“婢子知錯了,謹記娘娘教誨。”小丫頭晚晴笑眯眯地謝罪。她是顧皇後的娘家丫鬟,打小就在顧府長大,做事妥帖細致,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沉不住氣。顧芷性情溫順也不怪她,全當她是女孩子氣。

“可不是,若日後娘娘恩旨許你出嫁,夫家看你這樣,還哪敢娶你。”雅瑩在後麵打趣道。

晚晴一下子紅了臉:“雅姑姑又拿我尋開心。吾才不要嫁人呢,吾要一直在娘娘身邊。省的那個殷昭儀欺負了娘娘去。”她可永遠忘不了當年殷昭儀剛入宮,聖卷正濃時,眼睛都長在腦袋頂上,想盡了法子欺負皇後的樣子。

若不是四個月前皇後突然開了竅,一改往日能忍則忍的溫吞性子,雷厲風行地解決了後宮幾件棘手的事情,令太後娘娘刮目相看,重新奪回鳳印,估計這時候後宮早就易主了。

皇後難得溫柔地笑笑:“嗯。說吧,何事值得你如此風風火火的。”

“對對。陛下剛

剛通知了司寢局,今夜娘娘侍寢。”皇後挑眉,這麽快就來了麽。

“真的,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自從去年太後娘娘去靈山禮佛之後,陛下可是有半年沒過來了。”雅瑩也眉角含笑地張羅起來。

二人手忙腳亂地侍候皇後沐浴更衣,宮人們進進出出地準備迎駕。鳳祤宮內燈火通明,一派繁忙景象。

長發及腰體,略施薄粉黛。顧皇後看著鏡中的自己,燭光下膚白如雪,纖體妖嬈,一襲紫色薄衫。無奈淺笑,這些個丫鬟是真心為自己好。

“皇後這是要放大招啊。”皇帝雙手肆意地搭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略顯羞澀的顧皇後,薄唇輕勾地戲謔道。

皇後瞪了他一眼,拿起旁邊的紅底白鶴繡線披風披在身上:“陛下此番有何要事?”

“芙蓉帳暖春宵好。孤來看自己的皇後,還需要何理由麽?”男子站起身,走到顧皇後麵前,俯下身捏起她的下巴。

“你,你先放手。有話好好說。”顧芷的身體一下子緊繃起來,別扭地退後幾步。

皇帝無所謂地聳聳肩 ,轉身走到鳳床之上:“皇後,給孤更衣。夜色深了,也該休息了。”

皇後臉一陣燒紅,死死盯著男子傲然調笑的神情。

“唉,算了。

自己動手。”男子脫掉繡著蟠龍花紋的黑靴,修長好看的手指靈巧地解開外衫,長袍。

皇後冷哼了一聲,別開臉去:“你手上的疤怎麽弄的。”

皇帝停下動作,在燭光下微眯起眼睛仔細端詳自己食指上蜿蜒扭曲的蜈蚣樣子疤痕。良久,挑眉說道:“小時候逞英雄,和別人打架傷的。”

燭火劈啪作響,映的兩個人臉頰燒紅。男子無所謂地聳聳肩:“往事如塵煙,重要的是抓住當下。皇後娘娘,已經夜半三更了,你打算和朕眼瞪眼到天明麽?” 言罷,躺倒**,雙手抵在腦後,一臉邀請的看向顧皇後。

顧皇後看著這廝死不要臉的表情,怒沉三口氣:“陳千暮!你有完沒完!”

男子偏過頭挑眉看她:“皇後娘娘,叫我什麽?”

“臣妾莽撞,請陛下息怒。”皇後不耐地潦草行禮。

“顧伯父沒教過你,二人合作,最重要的就是誠信麽。要是連實話都不肯說,那麽合作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皇後娘娘,你慢慢歇息吧。”男子不屑地起身要走。

“等一下。皇後你不肯見,那顧芷蓧邀請你,留下來喝杯酒。如何?”顧皇後看著男子停住剛剛要邁出宮門的腳,轉過身來,低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滿意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