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殺機之浴火凰後

王婉柔一頓,大有被人看穿的窘迫,不禁惱羞成怒,“不管你怎麽說,我隻要一個結果,那就是殺了若傾城。若傾城一日不死,靖王府一日難安。”她寧願慕容元楹納妾也不要慕容元楹找到若傾城,無需付出真心的納妾比之若傾城的傾心相付,王婉柔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前者更好對付。

也許此時此刻,除了殺死若傾城,王婉柔已經黔驢技窮,在無其他方法。

或者若傾城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她死的人何其之多,她避無可避。

籬笆深深,死寂般的小院裏,望著步步‘逼’近的青龍‘門’‘門’主小劍,‘弄’痕目‘色’如刃,一身殺氣。想當日的靈蛇,怎敢這樣對她,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劍也算是不怕死的一個。試問整個無極山莊,誰敢小覷獨孤‘弄’痕,誰敢小覷兩儀閣主?

不過,如今‘弄’痕傷勢未愈,千燎那一掌足足減弱了‘弄’痕不少內勁。

長劍橫在‘胸’前,‘弄’痕回望一眼佇立‘門’口焦灼的若傾城,依然是從容淡定的笑意,“傾城,你跟寂寥先走,待我收拾了這裏再去找你。”

若傾城正‘欲’開口,卻被寂寥一把拉住,“傾城,高手過招最忌分心,你便與我躲一躲。”急忙拽了若傾城直奔後‘門’而去。

‘弄’痕冷眼望著眼前的小劍,“看樣子青龍‘門’又該換個‘門’主了。”

“獨孤‘弄’痕,今日你必死無疑。”小劍殺氣騰然。

“是嗎?”‘弄’痕麵‘色’一沉,陡然出手。

冷劍劃過長空,發出震徹天際的嗡聲。‘弄’痕腕上一抖,隨即劃出數朵劍‘花’直‘逼’小劍。小劍麵‘色’驟改,登時淩空翻轉,旋風般直抵半空,這才躲開‘弄’痕‘陰’冷的殺招。心中大驚,猛然間揮劍相向。

若非‘弄’痕的功力不如從前,此刻早已直取小劍的‘性’命。

小劍自然也看出了‘弄’痕的力不從心,換做上次在無極山莊,此時的‘弄’痕顯然功力減弱不少。淩厲的刀鋒直取‘弄’痕脖頸,帶著迫人寒光。

‘弄’痕腳尖離地飛速後退,突然一個撇身,刀鋒從發絲間劃過,幾縷青絲無聲斬斷。身後的籬笆被狠狠斷為兩截,砰然向兩旁彈開。

“找死!”‘弄’痕知道自己必得速戰速決,因為她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做持久戰。當下眸‘色’一冷,長劍在手中幻化出無數劍影,令人眼‘花’繚‘亂’。下一刻,‘弄’痕陡然飛身半空,一個三百六十度飛旋,劍影如雨般襲向小劍。

說時遲那時快,小劍瞪大眼眸,瞬間四肢分離,頭顱滾於地麵。鮮血如雨般灑落在地,刺眼嫣紅。

無力的自半空跌落在地,‘弄’痕一口鮮血噴湧。她本不該在自己力有不逮時使出劍影重重,但確實情勢所迫,她不能不拚力一試。如今,內傷愈發厲害。身子晃了晃,‘弄’痕跌跌撞撞的朝後‘門’走去。

寂寥護在若傾城跟前,卻被黑衣人團團圍住,絲毫找不到可以突圍的出路。心中寄希望於‘弄’痕的速戰速決,隻有‘弄’痕前來,若傾城才有生機可尋。

隻是這些人看上去與無極山莊不太一樣,一個個都是黑衣‘蒙’麵,隻‘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眸。但在眼底,卻沒有絲毫的殺氣。

“傾城快走!”寂寥一把推了若傾城往包圍圈的一個間隙裏去,奮身迎上殺手。

若傾城何其清楚,寂寥哪裏是這些人的對手,他會的不過三腳貓的功夫,否則那日在宮裏也不至於險些被人打死。

“寂寥?”若傾城瞪大眼眸,看著鋒利的刀帶著冰冷的溫度砍向寂寥的脊背。那一刻的鮮血噴湧,讓她想到了‘弄’涼的毀滅。瘋似的撲上去,寂寥趴在血泊裏,脊背鮮血淋漓,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對不起,保護不了你。”寂寥無力的抬著頭,麵‘色’慘白如紙。

若傾城潸然淚落,止不住搖頭,“不,是我連累了你。”陡然昂起頭,憤怒而絕望的環視四周圍攏上來的黑衣人,“傾城的命就在這裏,你們盡管拿去。求你們放過無辜的人,放過他!”

“傾城!”寂寥死死拽住若傾城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心竟比自己還要冰冷。那微顫的體溫令人心痛,令人不舍。

“一切因我而起,就讓一切亦隨我而逝吧!”若傾城笑著,笑得肝腸寸斷,“對不起,讓你們都白忙了一場。”

寂寥望著她淚流滿麵的模樣,頃刻淚如雨下,“不要……不要……”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寂寥的視線愈發模糊,直到漆黑一片。頭,重重垂下,不省人事。

若傾城閉起眼眸,等待著最後的頸上一刀。卻不料等來的是脖頸間的微涼,被對方的刀柄驟擊中後頸。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若傾城身子晃了晃,登時暈了過去。

‘弄’痕拖著重傷的身子趕來,卻隻見倒臥血泊的寂寥,當下慌了神智,“傾城?傾城……”二話不說為寂寥點‘穴’止血,如今也隻有寂寥才知道若傾城的下落。取出懷中一個瓷瓶,倒出一顆紅‘色’‘藥’丸塞入寂寥嘴裏。‘弄’痕勉力為寂寥療傷,將自己僅有的些許真氣灌輸進寂寥體內。隻有如此,否則寂寥必死無疑。

緩緩醒轉,寂寥眸中噙淚,聲音恐慌而哽咽,“傾城……”

“傾城去哪了?”‘弄’痕的麵‘色’煞白,比之寂寥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們遇襲,傾城為了救我,如今、如今也不知下落。”寂寥的眼淚陡然滑落,心痛如絞。他忘不了若傾城臨別時如灰的絕望眼神,那一句讓你們都白忙了,傾注了多少的愛恨離愁。

“既然他們沒有殺傾城,隻是帶走了她,想來短時間內傾城不會有‘性’命之憂。”‘弄’痕雖然焦灼,但腦子卻異常清醒。她很清楚,如果那些人是來殺若傾城的,此刻她見到的就不是受傷的寂寥,而是死去的若傾城屍體。

如今他們一個內傷,一個外傷,已經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剩餘的氣力去救若傾城。‘弄’痕隻能祈禱若傾城福大命大,能夠捱到自己去救她。

一切,都隻能看天意了。

傾城,若你天命眷顧,必能化險為夷。

‘弄’痕與寂寥相互攙扶,步態搖晃著向茅屋走去。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療傷,隻有盡快複原,才能救回若傾城。否則時日一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