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齋作品 步步殺機之浴火凰後 步步殺機之浴火凰後 第4卷 獨孤辰夕 落胎

撫著自己的小腹,裏麵正孕育著屬於她的第二條生命。可是,她不能留下他,因為她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緊握,何必再禍及下一代。倔強的昂起頭,若傾城麵色淒冷,“你去找劉太醫取藥吧!”

寂寥的眼底黯了一下,不再說話,隻是平靜的轉過身去,走出若傾城的視線。他知道,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更改若傾城的心意。無論是慕容元策的無情,還是慕容長憶的死,對若傾城而言,都是不能忘卻的傷痕。

這個決定,連劉太醫都覺得不可思議。試問後宮女子,哪個不想誕下皇帝的孩子?哪個不想獨占鼇頭?唯有夕貴妃,行為舉止超乎常人,連最終的決定也是令人吒舌。

“藥性很烈,還望寂公公回稟貴妃娘娘,慎而重之!”劉太醫將一包藥遞給寂寥。

眉頭微微擰起,寂寥的手心微涼。手中的藥仿佛有千斤重,他握著的是一條人命,一條未出世的性命。若是別人,他不會放在心上,奈何這個是若傾城的孩子,他怎麽下得了手?最苦莫過情殤!

“劉太醫,這藥的藥效大概有多久?”寂寥頓了頓。

劉太醫微歎,“一盞茶的時間就過去了,很快。”

“一盞茶?”寂寥心寒,一條命原來隻有一盞茶的時間。驀地,寂寥忽然眉頭微挑,神情複雜的望著劉太醫。眸色一轉,寂寥突然伏在劉太醫耳邊好一番低語。許久,劉太醫才晃過神來。

“你確定?”劉太醫不敢置信的望著寂寥。

寂寥頷首,“賭一把。”

“隻是……”劉太醫麵露難色,“這是死罪!”

“錯,這是活命。”寂寥深吸一口氣。

猶豫了很久,劉太醫才點頭,“好,我便試一試。”

“你必須試,否則來日追究,你我都難逃淩遲之刑。”寂寥無溫。

劉太醫的頭驟然昂起,須臾才沉沉垂下。原是無路可退,原是不得不做。目送寂寥遠去的背影,劉太醫斂了神色,思慮片刻,轉身離開太醫院。

竇辭年朝著慕容元策行禮,“皇上,劉太醫來了。”

慕容元策一怔,“他不是每日為夕貴妃請脈的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看劉太醫的神情,仿佛是出了些事情。”竇辭年壓低聲音。

“傳。”慕容元策合上手中的折子,繼而打開下一本奏折,繼續埋頭批閱。

“微臣參見皇上,敬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太醫跪在地上,說這話時,聲音有些不由自主的打顫。

沒有抬頭,慕容元策隻是隨口問道,“你不好生照看夕貴妃,來此作甚?”

聞言,劉太醫陡然朝慕容元策狠狠磕了一記響頭,惶然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罪該萬死!”

眼睛眨了一下,慕容元策不以為意,身旁的竇辭年見狀,不由笑道,“劉太醫怎的見了皇上便口口聲聲該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劉太醫隻管說明,可不能教皇上費猜疑啊!”

生生咽了一口口水,劉太醫目不轉睛的盯著慕容元策的臉,一字一頓說著,“啟奏皇上,雲藻宮夕貴妃……有孕向母惡霸開炮最新章節!”語罷,立時跪伏在地,再也不敢抬頭說半個字。

筆端狠狠壓在宣紙上,下一刻傳來啪的一聲,手中禦筆應聲折斷。慕容元策驟然起身,“你所言當真?”

“皇上,微臣斷不敢欺君!夕貴妃娘娘著實懷有身孕,隻是……”劉太醫欲言又止。

“隻是什麽?”心裏咯噔一下,慕容元策隱隱覺得不妙。

劉太醫嚇得拚命磕頭,“皇上恕罪,微臣罪該萬死。不久之前,貴妃娘娘派人向微臣要了……要了……要了墮胎之藥。”

身子止不住戰栗,慕容元策忽然跌坐在龍椅上,神情癡凝如傻。

“皇上?”竇辭年一驚。隨即衝劉太醫道,“劉太醫可知貴妃娘娘為何這麽做?”

劉太醫跪伏在地,急忙搖頭,“微臣不知!”

“下去吧!”慕容元策幽然開口,眼底帶著濕潤的哀傷,“此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是!微臣告退!”劉太醫退出禦書房,脊背驚出一身冷汗。所幸慕容元策沒有怪罪,否則他必得被賜醢刑不可!

竇辭年望著慕容元策越漸蒼白的臉,不禁跟著難過,“皇上,許是娘娘有不得已的苦衷。”

“朕知道。”慕容元策緊閉雙目,痛苦凝眉,眼角隱約可見痛徹心扉的晶瑩。許久,慕容元策才睜開眼,“起駕雲藻宮。”

傾城,你當真如此恨朕嗎?朕已然對你表白心意,難道還不能換你的回眸一眼?到底朕要怎麽做,你才能重新愛上朕?傾城?傾城……

那一刻,他多想迎著風喊出她的名字,可是……終究哽咽在喉,發不出一點聲音。

低眉看著漆黑冒著熱氣的湯藥,若傾城的手止不住顫抖。

“傾城!”寂寥忽然按住她的手腕,目色淒然,“不要!”

“寂寥,我……”她豈會舍得,掉下來的,是她的肉啊!那一刻,她滿腦子都是慕容長憶出生時的模樣。那樣嬌小的孩子,白淨如她,眉目似他。重重放下湯碗,仿佛有千斤之重,讓人無法拿起。

五指緊握,若傾城眉目成殤,熱淚滾落藥碗之內,發出清脆的聲響。

寂寥隨她淚落,帶著乞求的口吻,“傾城,留下他吧!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麽舍得?何況這般做,實在太過傷身。即便你不為孩子,也該為自己著想。這藥的藥性如此之烈,難免會傷身,你再思慮思慮,可好?”

若傾城笑著流淚,“思慮?寂寥,除非我能回到從前,否則……”

“若我不能阻止你,那麽加上弄涼呢?你可想過,如果弄涼活著,她會忍心看你這樣折磨自己嗎?弄涼願為你死,又豈會舍得你難過?”寂寥提及弄涼,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聲音帶著濃鬱不可收拾的哭腔。

“弄、弄涼……”若傾城頓時跌坐在椅子上,碗中的湯藥灑了一半。頃刻間,她隻覺心痛如絞,好似被人用利刃狠狠宰割,整顆心都鮮血淋漓得可怕。纖細的五指驟然掩麵,雙肩因為奮力的抽泣而止不住顫抖。

寂寥輕輕握住她滿是淚水的手,潸然跪在她跟前,雙膝落地,心碎如斯,“就當我求你,就當我為了弄涼求你。放過皇帝,放過孩子,也放自己一條生路。傾城?傾城!”

先看看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