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然來了,就進來喝杯茶吧。”

“你曾經聽義父說過,有一位姑姑可以洞悉他人的心思。讓我有一日如果見到了,定要小心先為是。因為這世間什麽都是相生相克的,不過沒想到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姑姑。”

“你的義父本與我一同在世外蓬萊修煉,可是你的義父淡泊名利,不喜與人相爭。便也較受師父喜歡,傳授了他掌門的位置。而我因為想要名揚天下,擁有地位財富;學會了所有的本事後便也離開了師門。我也以為原本不會再和師兄見到了,但是沒想到後來會在聖都和另一個國家的戰鬥中相見。我也在那場戰爭中差點輸給了師兄,不過後來不知為何師兄突然離開了那個國家;最後讓我贏得了那場戰役。之後我因為不甘心,想去師門找師兄尋問真相時;卻發現師門被毀;師兄也失去了蹤跡。不過沒想到有一天,可以見到師兄的徒弟。對了師兄他還好嗎?是不是還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

“師父死了,被聖都的將士殺死了。所以我要報仇,希望姑姑你可以幫我。”

“雖然如今的聖都充滿了戾氣,還有怨恨。可是我不能幫你,但並不是因為我記恨師兄。而是如今的你周身滿是殺戮之氣,所以我不能讓你接近太子。畢竟太子他並非是殘暴昏庸之人,這一點你也應該很清楚吧。更何況如果無雙城沒有了太子的統治,恐怕也會成為第二個聖都的。”

“我不管顏畫究竟是怎樣的人,我隻知道漁村數百條的人命還有義父的命不能就這麽算了。我一定要讓那個皇帝,還有他的後代都付出代價。要是姑姑你一定要阻止的話,那麽你也可以試試。但是我絕不會像師父一樣半途而廢的,你也守護不了你的太子多久的。”

素素聽著雪的話,告訴雪自己當初欠了自己的師兄一個恩情。所以她可以將她送去顏畫的身邊,但是讓雪必須答應自己不可傷害顏畫後;雪也答應了素素的條件。而素素將雪留下後,也為她改了心如雪這個名字。可是素素將如雪留下後,並沒有讓她立刻見顏畫。

而是讓她留在了房中抄襲經書,並且告訴如雪隻有抄滿兩本經書才能見到顏畫後;如雪也忍下所有的不甘抄起了經書。

此時的顏畫,因為念念不忘那段琴音;也會經常獨自撫琴彈著那段琴音;希望能夠再見那個人一麵。在舞坊中抄經書的如雪,起初雖然覺得那些經書隻是一些普通的經文。

但是一天,一天抄下來。如雪卻覺得不止自己的內力增加了不少,就連體內的寒症似乎也好了許多。可是現在的如雪,滿腦子都是報仇二字;還有那時自己回到漁村所見到的屍橫遍野和斷壁殘垣。如雪想著覺得自己的心口被什麽東西燒灼一般,也推開了廂房的大門。

走來後院的人,看著雙眼化為血色的如雪;走去她的身邊之時;也被如雪直接殺死了。走來的人看著似乎走火入魔的如雪,去通知素素此事之時;素素得知此事準備往後院去的同時;如雪也殺進了前院的大廳。

在大廳中的客人,看著一身紅衣似火;美豔動人的如雪對她一見傾心之時;那些客人看著如雪殺人不眨眼的樣子也全都落荒而逃了。

此時趕來舞坊的人,看著那些臉色煞白;匆忙從舞坊中逃出來的客人;覺得奇怪之時也走進了裏麵。素素看著失控的如雪,讓所有人用水袖纏住她的四肢之時;如雪看著那些朝自己飛來的水袖;拔劍斬斷那些水袖之時;素素也一掌打在了如雪的身上。如雪擦幹嘴角的血漬,看著那些包圍自己的人也握緊了自己手中的劍。

顏畫走進廳中,看著那個穿著一襲紅衣;執著劍和素素她們打起來的如雪;覺得那雙眼睛充滿了傷悲與抹不去的仇恨之時;也似乎多了一些徹骨的寒冷。素素看著已經失控的如雪,用幻術讓如雪置身在一片烈焰之中時;如雪也隻覺得自己快要被那團火焰燃燒成了灰燼。

素素看著逐漸穩定下來的如雪,收回幻術之時;如雪也暈了過去。素素讓受傷的人先行下去之後,也讓人將如雪帶了下去。

顏畫看著被帶走的如雪,走過去對素素言自己想帶走如雪之時;素素對顏畫言如今他不應該為一女子如此消沉;應當好好的治理無雙城之後;顏畫卻始終不解為何素素要三番兩次阻止他見那個女子。

“姑姑我知道你希望我成為一個明君,不被兒女私情所牽絆。可是我並非無血無肉的傀儡,我也有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遇見了自己所愛的人,為何不能對她動情;你非要阻止我與她相見。如果今日你能給我一個理由,那麽我願意就此放棄如雪。”

“因為如今的你還沒有成為真正的顏雪,所以即便你和她今時相見;亦注定會生離死別。所以你若當真想與她再度相見,那麽帶上你手中的另一半同心玉;去找顏烈。將你的一切全都給他,而你也必須重頭開始;坐上屬於你的王者之位。若是你答應我的條件,那麽我不會再阻止你和如雪相見。可要是你不聽我的,那麽你這一生都不要想見她。”

“我答應你,但是再走之前;讓我與她見一麵。”

素素答應顏畫讓他與如雪相見之後,也帶著他去往了如雪居住的廂房。在廂房中的侍女看著進屋的素素和顏畫先行離開之後,素素告訴顏畫如雪受了內傷必須好好休息;按時服藥之後也將藥交給了顏畫。顏畫收好藥,抱起昏迷的如雪;謝過素素之後也離開了舞坊。

素素看著離去的人,擔憂著不知讓他們相見是好;是壞之時;也走回房間翻出了那時自己的師兄寄給自己的師兄。

兩個月前,師兄來信言明希望自己去往漁村與他見上一麵之後;自己也獨自上了去往了漁村。

可是十年未見,當再度相見之日也沒有想過昔年那個在自己印象中風度翩翩的男子;不知何時多了幾分看不穿的愁思;還有那青絲之間為何多了幾縷白發。

“師兄,一別十年;你怎麽老了許多。還有十年前,為何你甘願讓我贏了那場戰役;選擇了離開。”

“因為阿雪,所以我選擇了離開。畢竟她的那個國家,注定會亡;所以即便我保得住它一時;也保不住它一輩子的。可是阿雪生來是鳳凰命數,所以早晚會遇見真正的皇者。去替他奪得江山,平定天下。但是聖都的兩位皇子,生來便被改了命;逆轉了人生。所以隻有讓他們重新回歸到屬於自己的位置,他們三人的命數才能被更改;否則注定這三人會糾葛一生一世。但是我本不喜歡世俗名利,與人相爭。所以我隻能將阿雪,還有此事交給你去辦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培養阿雪,讓她成為真正的一個戰士。”

“我可以完成師兄的囑托,可是如今你還是不願與我一同離開嗎?”

“當年在蓬萊之時,我便與你說過;我對師妹隻有親情;並無男女之情。如今依然如此,而師妹也應當有一份更好的情有獨鍾。”

“情有獨鍾,這世間即便有情有獨鍾;又哪來那麽多的長相廝守呢。而你言此生不能愛我,希望我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情有獨鍾;可是我卻覺得我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一份感情了。

即便這份感情隻是我自己的一份執念,我也不後悔。還有我會好好照顧阿雪,不會辜負你的所托的。”

素素想著兩個月前的事情,覺得是自己的師兄猜到自己可能即將遭遇不測;便將如雪托付給她之時卻始終不知自己能否完成他的囑托。

畢竟人生有太多未知,還有天災人禍難以預料。所以如今自己所能做的也隻是希望他們能夠回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去走完屬於他們自己的宿命。

此時醒來的如雪,望著看起來像是農家小院的屋子;起身推門走到院中之時也看見了坐在院中戴著麵具;煎煮著湯藥的人。

顏畫看著醒來的人,將素素把她托付給自己的事情告訴如雪之後;如雪雖然不知素素為何違背了對自己的約定;可是卻又不知望著這個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你是什麽人,還有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是一個琴師,也是一個大夫。這裏是我的醫廬,你可以安心在這裏養傷;直到你病愈為止。”

“多謝,隻是你和姑姑是何時認識的。為何我沒有在舞坊見過你,還有姑姑為什麽一定要將我托付給你;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我。”

“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好人,但是也沒有那麽多壞人的。還有你的武功比我高出許多,就算我想對付你;也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吧。所以你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危。可是如果你總是將自己包裹在厚厚的武裝之下,連真心都不願**給別人知曉的話;那麽就算你再強大也隻會輸得一敗塗地;因為強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再戰鬥的。”

如雪雖然覺得顏畫的話並非沒有道理,可是如果輕易**自己的真心;那麽恐怕自己也隻會成為他人刀下的亡魂。

所以如雪從來都不知道怎樣和他人相處,也沒有交過任何的朋友。身邊也隻有義父一個人,自從義父死了之後;她也隻是孤獨的遊走在這個世間;早已忘了有家人相伴的溫暖。

顏畫看著默默落下眼淚的如雪,覺得其實她也像是一個嬌滴滴的女子了時;也告訴如雪自己願意做她的第一個朋友。

如雪雖然不知那張麵具下有著怎樣的容貌,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是望著他的笑也覺得自己似乎忘卻了世間所有的煩憂。之後的幾天,顏畫偶爾會和如雪切磋武功;寫寫琴譜;談論一些天下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