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從客棧離開的幻兒,來到神女閣外拍響那扇朱紅色的大門時;府內的琉璃聽著敲門聲也走去打開了府門。

幻兒看著推門出來的琉璃,讓琉璃務必將此信交給楚歌後。琉璃接過信讓幻兒先行進府再聊時,幻兒告知琉璃自己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趕著去辦後;也先行離開了神女閣。

而琉璃看著離開的人,關上門去到廂房將信交給楚歌後;也先行回了自己的房間。楚歌拆開信看著信上若你知我,便會懂我的八個字;心中也多了一絲不安。

此時來到廂房的霍曦,想起昨日楚歌命他去調查殺手的事情時;也將調查結果告知了他。之後,霍曦告知楚歌生死閣也在調查此事後;楚歌也明白她定然也已經察覺到了什麽。

“父皇昨晚已經帶著皇後和二哥走了,這是他臨走之前讓我轉交給你的。還有他讓我轉告你,不管你看完信後做出什麽選擇;他都尊重你的決定。”

“霍曦你讓你的人在暗中繼續盯著生死閣的動向,還有命令你的軍隊暫時撤出城外十裏;沒有宣召不得入城。”

“我明白了,可是皇兄你突然決定讓軍隊撤出皇城。是已經打算和慕家攤牌了嗎?可是這樣一來慕蓉你打算怎麽辦。”

“這件事我另有安排,畢竟她現在是我手中唯一的籌碼。我若想贏,還需要她的相助。但是記住軍隊撤出皇城之事,你必須讓所有人都看見。另外讓所有的侍衛,不要露出馬腳;密切監視朝中所有大臣的動向。”

“此事我會交托給重修讓他去處理的,至於我現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那四哥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辭了。”

霍曦說完離開廂房後,楚歌拆開信看著信上的內容;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楚兒為父深知你對白墨心用情至深,非人力可以阻擋。

甚至為她可與世間之人抗衡,舍棄江山天下;亦不會斬斷此緣。但愛之一字,並非隻於兒女情長;還有對蒼生黎民的大愛。

而你若當真想護所愛周全,想蒼生天下能安;願你能早日有所決斷。以免再傷了他人,亦令自己追悔莫及。

楚歌收好信將它燒毀時,雖然明白霍城的意思。可是如今他最害怕的不是慕家的反叛,而是該怎樣說服樂離在自己解決一切之前;能夠不要插手此事。

星女端著湯藥來到房間時,看著眉頭緊鎖的楚歌問他發生了何事時;楚歌也將自己的顧慮和擔憂告知了星女。星女聽著此話,對楚歌言既然他以成為大京的王;那麽便不該再如過往優柔寡斷時;楚歌謝過星女的提點後也離開了神女閣。

此時來到琉璃住處的霍曦,看著趴在桌上補覺的琉璃也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琉璃吃痛的醒來向霍曦求饒時,霍曦也鬆開了琉璃。

“昨日我回去問你師娘,你師娘說你這幾日都沒有去練功;這是怎麽回事。還有當初你拜我為師的時候,不是說不管刮風下雨;你都會風雨無阻好好練功的嗎?可是沒想到我才離開幾日,你就偷懶不練功了。”

“師父我錯了,可是不是我不想去練功。隻是師父的娘親說我是個貧民百姓,根本沒有資格進入王府;就將我趕出了府邸。後來雖有師娘向老夫人求情,可是不曾想師娘因我受了牽連;被娘娘痛罵了一頓。於是我為了不想再讓師娘受委屈,便沒有在踏進王府一步了。”

“你個鬼靈精不是一向說自己聰慧過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嗎?怎麽這次輕而易舉就認輸了,還有我問你之時;你為何不與我提及此事呢。”

“因為不管怎樣老夫人畢竟是師父的娘親,我不想因為我讓師父和老夫人起爭執。而且自從那次以後師叔也不知為何禁止我去文王府了,還說以後不準我再跟著你習武。但是我問師叔這是為何時,師叔也總是不肯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我。”

“此時我會去找姑姑談的,不過若是你還想跟著我習武;就不要荒廢了基本功。”

琉璃記下霍曦的話後,霍曦也獨自去往前廳找星女談起了琉璃之事。星女告知霍曦若他當真想知道自己為何要阻止琉璃去文王府,她的娘親又為何要將琉璃趕出文王府的原因後;也將手中的玉佩交給了他。

之後,她告訴霍曦這便是理由後;霍曦接過玉佩也離開了神女閣。而星女看著躲在暗處的琉璃讓她出來時,琉璃問星女她究竟有何事瞞著自己。

那塊玉佩又有什麽秘密時,星女對琉璃言總有一日她會明白他們是為她好後;琉璃也想起了當年雲寒對自己所說的話。

“師父在世的時候,時常對我說讓我好生保管自己的玉佩。因為那是娘親臨終前,唯一留給我的遺物。可是每當我問及師父娘親是如何過世的,我為何連一點關於娘親的記憶都沒有時;師父也總說總有一日他會將真相告知於我。可是直到師父過世以前,他的沒有將真相告訴我。隻是交代我,不管怎樣都不可以將玉佩遺失。可我真的不明白,這塊玉佩和我的身世到底有什麽特別的。讓你和師父都不願提及此事,甚至於到現在都不肯告知我真相。”

“不是我們不願告知你真相,隻是時機還未成熟。等到有一天時機成熟了,自然會有一個人告訴你所有的真相的。但是到那時,師叔也希望你不會因為那些真相而受傷。”

“若是那個人不會出現,那我還要等多久;等一輩子嗎?還有娘親的事情是不是和師父的娘親的有關,所以她才會那麽懼怕看見我;甚至於讓你也不願再讓我踏入文王府一步。”

“如果你真的是這麽想的為何還要來問我,還有我不告知你是因為你還小;怕你承受不住真相。而且當初我答應你師父,會保護好你;不會將真相告知於你;我自然要信守承諾。”

“師叔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若是在師叔臨終前,那個人還未出現。那麽師叔就必須親口將真相告知我,我也答應師叔無論真相是什麽我都會心甘情願的接受。”

星女答應琉璃的條件後,琉璃轉身離開前廳時;卻也在想是否昔年的那個人也是明白了所有的過往。所以才會沒有再出現再自己眼前,甚至於連一句話別都沒有和自己說過。

秦王府內慕蓉想起昨晚的夢,覺得它真實的讓人不寒而栗之時;也擔心那些殺手會敗露了行蹤再牽連上自己。此時回到秦王府的楚歌,來到慕容的住處推開那扇緊閉的房門時;慕蓉看著活生生站在自己麵前的楚歌也嚇得將手中的杯盞脫落在了地上。

一旁的婢女看著準備俯身去撿起地上的碎片時,楚歌命令所有人退下後;也踩著那些碎片一步一步朝慕蓉走了過去。

慕蓉望著楚歌的眼神害怕的跪在地上時,楚歌看著惺惺作態的慕容將她拉起後也死死的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聽好給我記住現在我所說的每一個字,要是你敢忘了;我便立刻誅了你慕家九族聽懂了嗎?”

“霍楚歌,你當真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還有我何用你來殺,反正在你眼裏我和一個死人有什麽區別;甚至還不如一個死人。我知道你心中所愛的隻有白墨心一人,我隻不過是一件權利的犧牲品。但是你可曾想過,我也隻不過是一個女子。我所想的隻是我的相公能夠給我一點疼愛,讓我覺得我作為你的妻子被你尊重罷了。可是你呢,為了她讓我獨守空房五年;為了她可以成為大京的皇帝。而我呢,到頭來空耗了自己的年華;換來的也隻不過是一座囚籠與你的冷血無情。你讓我怎麽能夠甘心,你讓我豈能不恨。”

“我明白是我將你逼成了瘋子,讓你不再是昔年的慕容。所以今日我給你一個承諾,朕的皇後隻你一人;並且我亦永生不會再娶。但是朕同樣要你一個承諾,那便是自此以後你不會再暗中搗鬼;會站在朕的身邊與朕一條心。若你做不到,那麽朕也可以收回今日所有的承諾。”

“我與你相識這麽多年了,雖然不敢說和白墨心一般做到與你心意相通。但是你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你霍楚歌豈會是善罷甘休;輕易認輸之人。還是這幾年你當真轉變了性子,變得越來越懦弱無能了。”

“你放心等時候到了,你就會明白究竟是朕懦弱無能;還是我當真另有目的了。不過不管怎樣,你最好記住我今日所說的話;不然的話你就別怪我不念舊情;翻臉不認人。”

楚歌說完離開送來慕容的手離開房中時,慕容也終於支撐不住癱坐了地上。可是此時的她不知為何覺得自己內心滋生而出的恐懼和寒冷更勝這冬日的寒風數倍不止。

此時站在院中的楚歌,明白若非當年自己的一念之仁;將局麵變成今日這般後;也明白慕家與她自己終歸隻能救一個。回到文王府的霍曦,來到明妃的住處將玉佩放在她麵前時;明妃看著那塊玉佩也讓眾人退到了屋外。

霍曦問明妃這塊玉佩究竟有什麽秘密,與琉璃還有自己又有什麽關係時;明妃望著那塊玉佩誒也覺得仿佛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昨日一般。

“那時自己第一次在家中見到那位身穿一襲藍衣的少年郎,便甚是喜歡他時;也與他成為了好友。之後,兩家人見我們二人都以長大成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便給我們二人定下了婚約。可是他卻言他隻當我是妹妹,求兩家人作廢這門親事以後;也去往了別處遊曆。

但是自此我成為了全城的笑柄,再沒有邁出過家門半步。不過我還是相信等他想清楚了,定會再回來娶我;我願意等他。可是當他再回來時,卻帶回了一個外族女子;還說那便是他的妻子。

那一刻我聽到此事後,便知這幾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他根本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分毫。之後我覺得自己僅剩的信念被摧毀,自己的自尊被踐踏受盡所有的屈辱後;我也立誓總有一天要向他複仇。

於是後來我答應爹爹的請求,嫁給了一個我並不愛的人。之後,我也借用他的手殺了他最愛的女子。”

“那個人便是國師是嗎?可是他既和娘親是仇敵為何還要來大京做國師呢。還有整件事和琉璃有什麽關係,難道琉璃是國師的孩子嗎?”

“琉璃是他的兄弟和另一個女子所生的孩子,隻是那時的我還未查清真相便冒然出了手。所以才會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局麵,之後他為了複仇借著自己能知天下的本事得到了你父皇的器重;設計誣陷了你外祖父謀反之事。可那是的我為了保全你,也隻能隻字未提。”

“我總算明白為什麽星女姑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告訴琉璃真相;不願讓她跟著我習武了。不過既然今日我們母子二人把話都說開了,我還想再問娘親一件事;當年蘭家被滅門一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是我一手策劃的,但我是為了你好。不然你早就和你四哥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了。而且蘭樂離自小就出生在蘭城,什麽時候來過大京;見過你的四哥。你不覺得可疑嗎?所以那個女子絕對沒有你們所想的那麽簡單;是我救了你;你明白嗎?”

“就算她不是真的蘭樂離,哪怕她騙了我;可是她何曾真的害過我。但你呢,不止沒有作為人的良知;甚至還殺了他們全家。難道你的良心都不會痛嗎?你這幾年怎麽還能夠睡得如此安穩。不過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當年外公他們的死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是老天對你濫殺無辜的懲罰。根本和國師無關,你才是真正的劊子手。要是你能寬容一點,不要那麽自私;那麽所有的悲劇根本就不會發生。以後我會繼續教琉璃武功,你不得在幹涉。還有就算日後她知道了真相,要來尋仇你也不許再插手任何事情。要是你做不到的話,我就和你斷絕母子關係。”

“我知道了,如果你覺得這樣是一種贖罪的話;就按你自己的意思去做好了。”

霍曦謝過明妃後,便拿著玉佩回了神女閣。而明妃拿起茶壺顫抖著將茶斟滿茶杯時,明妃看著那落入茶杯中的淚也拿起茶杯將它一同飲了下去。

回到神女閣的霍曦看著坐在廳中的星女,跪下求她希望她能夠給自己一個代母贖罪的機會後;星女也同意了霍曦的請求;讓他可以繼續教琉璃武功。

霍曦聽著此話,謝過星女起身將玉佩歸還給她時;也問了星女一句為何不將真相告知琉璃。星女言時機未到後,霍曦聽著此話;也不由多問了一句何時才是適當的時機。星女告知霍曦等到相見之人,可以再度相見的那天為止。

霍曦雖然不懂星女話中的含義,可是也明白等到那一天也許他和琉璃的師徒關係便也盡了。十天後,被冊封新皇的楚歌在登基大典上也正式冊封了慕蓉為大京的皇後。

“皇兄,既要除掉慕家為何還要冊封慕蓉為後;而且樂離才是你的結發妻子不是嗎?你即便要封後,不是也應該冊封樂離嗎?”

“樂離她永遠都不會成為我的皇後,更不會站在我的身邊的;這點你不是很清楚嗎?更何況,若是我此時追封樂離為後;那麽朝中的大臣也定會叛亂的。畢竟在他們眼中她隻是北國的亡國公主,我霍楚歌和大京的仇人。所以即使沒有慕蓉,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的。而且我將慕蓉留在身邊,一是為了將她當成籌碼;二來也是為了他們安危的著想。不過我也想團圓了,你去將他們接回來吧。”

“是,不過再走之前;臣弟還有一事希望皇兄能夠告知臣弟真相。”

“當年,國師曾在遊曆天下時;幫助過蘭家之人。蘭家之人,也因為心存感激便一直和國師有書信往來。七年前,蘭家突然來信說蘭樂離突然染上了怪病已經時日無多後;我為了讓心兒能夠有一個新的安身之所;便讓蘭明洛和國師帶著她去往了蘭城。

可是沒想到他們還未到蘭城,蘭樂離便已經過世了。可是國師和明洛他們覺得正好可以讓心兒借死人的身份複生,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後;便也讓她頂替了蘭樂離的身份。

但是畢竟他們二人的容貌不同,所以蘭家隻能謠傳出了蘭家小姐容貌被毀;重新換臉的說法。不過雖然這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還是應該向你道一聲對不起。”

“皇兄不必如此,因為說到底害死樂離的人是我才是。要是當年我不顧娘親的反對,娶了樂離。要是那時意外發生的時候,我沒有鬆開她的手;也許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陰陽相隔了。不過今日皇兄能夠和我言明一切,我已經很感激了;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霍曦轉身離開宮中時,楚歌望著那片被烏雲遮蔽的天空;也明白真正的戰爭已然拉開了序幕。可是不管這場戰爭最後會走向何種結局,自己最不願的便是負了她;亦負了當初自己對霍城立下的誓言。

此時回到慕家的慕遼,明白楚歌冊封慕蓉的背後並沒有那麽簡單時,看著桌上的信件想起今日霍曦的軍隊突然離開城中一事;也明白自己已經成為了一步死棋。

可是他明白自己必須讓慕蓉從中脫困,讓她不被自己所累後;也將事先準備好的保命符收到了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盒子裏。

此時在某處的長凡得知霍楚歌打算出手除掉慕家的消息時,看著自己眼前已然定下的棋局;也立刻命人趕往了大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