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篝火旁的樂離裹緊身上的毯子,打開酒壺一口一口將酒灌入腹中時;淚水也從眼中劃落了下來。走出營帳的離岸看著滿地的酒壇子,已經酩酊大醉的樂離;奪過她手中的酒瓶後也將它摔在了地上。
樂離看著摔碎的酒瓶,推搡著讓離岸將酒還給她時;離岸讓她清醒一點後;也直接將她拉到河邊;把她扔進了河中。被冷水激醒的樂離,起身坐到岸邊嚎啕大哭起來時;離岸看著那個像小孩子一樣哭起來的人;也將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
“謝謝,不過這件事不可以告訴別人知道嗎?不然我殺了你。”
“也是,要是被別人知道一樣高冷的北國公主哭得像個孩子一樣;一定很好笑。不過你要是真的有煩憂,為什麽不說出來;要一個人獨自承受呢。”
“要是我將所有的秘密都說出來,到頭來隻會傷害更多的人而已。所以我到寧可什麽都不說,獨自承受所有的煩憂。”
“那不如這樣我們來交換秘密好了,我告訴你我和慕蓉的事情。你告知我你的秘密,這樣我們都不是彼此在承受那份折磨了。”
“若你當真想知曉,我告訴你便是。很久之前,天朝;晉國;大京;南國;北國乃是鼎立中原的五大強國。彼此互相牽製,井水不犯河水。可是後來不知為何坊間傳出了晉國擁有同心玉佩之事,之後得知此事的大京和天朝便聯合起來;攻入晉國屠殺了我們的子民;將我的爹娘扔在了亂葬崗任野狗啃食。而我和長凡,還有星河因為舅父和雲寒的相救;用全新的身份活了下來。之後,舅父和雲寒為了複仇;瓦解大京和天朝的盟友關係。便捏造出了霍城通過霍曦的外祖父打算聯合楚歌的外祖父推翻天朝的消息,不過起初南宮羽的父皇並沒有信以為真;因為他認為霍城並非忘恩負義之人。可是後來因為流言蜚語越來越多,百姓又接二連三的搬出了天朝;所以讓南宮羽的父皇信了那些謠言滅了蕭家滿門。而後得知消息的霍城為了修護兩國的關係,便流放了霍曦和楚歌二人。可是其實霍城將楚歌流放的原因,是為了讓他去複仇。因為楚歌的生母乃是蕭家的小姐,她不甘心自己的家人就這樣枉死。所以便私下去求得了霍城的同意,讓楚歌替她去查明真相;幫自己複仇。”
“可是國師怎會幫你們,他到底是什麽人?還有他後來又怎麽會去輔佐楚歌呢。”
“國師會幫我們是因為星河是他的親生兒子,至於他會幫楚歌是因為我毀掉了明洛的天朝;讓他徹底成為了一無所有的人。可是現在我到寧可他什麽都不知道,因為我最想傷害的兩個人一個是楚歌;還有一個便是他。而此生我從不虧欠楚歌半分,但欠他的恐怕來生也償還不清了。”
“其實我到覺得離兒很了不起,可以一肩扛起整個天下的存亡。要是換做我的,肯定做不到。因為我沒有把握可以堅持一件事情,堅持那麽久。甚至是那麽累,那麽辛苦;必須藏起自己所有傷悲的事情。不過要是你願意的話,以後我願意和你分擔這些;你不用再獨自承受了。”
“謝謝你,離岸。不過作為交換秘密的代價,你是不是也應該告訴我;你的秘密呢。”
“我曾經是慕遼手下的侍衛,可是後來出於某些原因。我被慕遼所抓,以為沒命之時;她救下了我。後來我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便時常暗中保護她。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到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
“你要是不願意說,我不會逼你的。但是離岸你知道我還有一個性格嗎?那就是有恩必報;有仇也必還。”
樂離說著將離岸一把推入河中時,對他說既然想做自己的護衛;就要和自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後;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離岸站在河中看著一掃陰霾的人,伸手將她拉入河中一起打起水仗時;也覺得此刻真的很快樂無憂。
之後,二人渾身濕透的從河中走出來回到住處後;也各自回到住處換起了衣服。隨後,準備休息的樂離聽著從離岸的房中想起的塤聲也躺在**進入了夢鄉。
此時走來鳳殿的楚歌,看著在裏麵做繡活的人對她言遊戲已經結束後;也走過去撕毀了她的人皮麵具。
可是慕蓉看著將她的人皮麵具撕毀後,沒有一絲表情的楚歌;問他是否早就知曉自己已經回來了之時;楚歌也並未正麵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對她言帶她去見慕遼後,慕蓉也滿臉的不信。
因為那時慕遼明明就被楚歌逼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楚歌看著愣在原地,不敢挪動一步的人;也拉著不情不願的慕蓉去往了暗牢。
而慕蓉半信半疑的和楚歌來到暗牢時,看著那個被鐵鏈鎖住;渾身是傷的慕遼;雖然明白楚歌沒有騙她。
可是此刻的她根本不明白他還活著究竟是件幸事,還是不幸。慕蓉想著覺得由心而生的恐懼遍布全身時,也明白自己隻能將這場戲演到最後才行。
“爹爹明明就被你逼死了,可是現在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霍楚歌,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既然用已故之人來開玩笑。”
“看來你的親生女兒不敢相信你是她的生父,也根本不敢確信你還活著的事實。那麽就由你親自來告訴她,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慕遼;是她的生父好了。”
“我不是,我不是什麽慕遼。我隻是個普通的農夫,根本不認識皇後娘娘。”
“既然你們誰都不願和對方相認,那我來幫你們一把好了。”
楚歌說完將已經燒紅的烙鐵拿出來,點住慕蓉的穴道準備朝她的臉上燙去時;慕蓉望著幾乎快要將自己烤化的烙鐵;眼中也隻剩下了無盡的絕望。看著的慕遼求楚歌放過慕蓉,自己願意投降;以死謝罪後;楚歌也將烙鐵重新扔回了爐火中。
鬆了一口氣的慕蓉,擋在慕遼麵前求霍楚歌饒他一命時;楚歌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慕蓉一麵將她拉過來的同時;直接一劍刺穿了慕遼的肩胛骨。慕蓉看著染透地麵的血液嚇得臉色慘白時,慕遼也咬牙忍住了所有的疼痛。
“霍楚歌,我願意代替我爹爹在這裏受罰;要是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給你。隻求你放了我爹,他已經年事已高;經不起任何酷刑了。要是你真的不願意放了他,求你直接殺了他吧;不要在折磨他了。”
“皇上此事都是微臣的錯,慕蓉什麽都不知道。求你不要牽連於她,老臣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你們還真是父女情深,不過既然你們這麽懇求我。那麽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告訴我雲旗令在哪裏。還是把你和那個人做的交易,與晉國的事情全部告訴我。要是你說錯一個字,敢騙我的話那麽我的這把劍就會立刻刺穿你女兒的身體。”
“我說,我說。當年大京和天朝不知從何處得知晉國有一塊可以逆天改命,永保太平盛世的同心玉佩。之後,他們為了得到這塊玉佩;便發動戰爭;屠戮了所有的百姓。剩下的老弱婦孺和孩子,不是被活活殺死的;被羞辱至死的;就是被賤賣為奴的。可是國破成亡的那天,太子和公主卻不知為何失蹤了。之後,我們這些亡國奴,每天都過著任人宰割;飽受欺淩的日子。根本沒有人權,和所謂的尊嚴。直到後來,北國皇帝拿著晉國的傳國玉璽出現在我麵前;讓我改名換姓成為他們的細作留在這裏為他們做事後;我的人生也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有了今天的地位,名利和財富。可是如果所有的計劃都失敗的話,那麽代價就是賠上我的這條命還有整個慕家。”
“雲旗令呢,雲旗令在何處。若是你不說,我立刻就殺了慕蓉;然後再結果了你。”
“雲旗令在我這裏,我現在就可以把它交給你。隻求你,求你念在我們往昔的情分上饒我爹爹一條命。”
楚歌聽到這個答複後,讓慕蓉起身接過自己手中的劍;往後退去的瞬間;也將她推向了慕遼。下一瞬,慕蓉看著噴濺在自己臉上的鮮血;那個閉上雙眼的人也將劍抽出刺向了楚歌的心髒。
此時假死的人看著這一幕,掙脫開鐵鏈後也從後麵敲昏慕蓉;撕去了人皮麵具。楚歌看著露出真容的迷蹤,也想起了先前自己去顧家找他的事情。
“迷蹤我要你混進慕家,解決掉慕家所有的家將。還有在暗中盯緊皇後的一舉一動,但是沒有我的命令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是,但是公子若是和慕家開戰的話;便以意味著你和小姐注定會走向對立的局麵不是嗎嗎?公子當真無悔嗎?畢竟走出這一步的話就不可能再回頭了。”
“我明白,可是就算我不做選擇;另一個人也不會停手的。所以我沒有第二種選擇,不然整個大京都會被葬送掉的。”
楚歌收回所想思緒,讓他去將剩下的事情辦妥後;也抱起慕蓉回了寢殿。而迷蹤將帶血的衣服換下,去交代楚歌吩咐的事情時;卻也明白若是自己再此時走錯一步便會成為下一個慕遼的。
此時在驛站中的長凡,收到慕遼已經過世的消息後;也立刻派了真兒去往南國。此時一旁的星河看著神色異常的長凡,也將自己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
“長凡我最後問你一遍,你是不是真的背著綰綰製定了其他的計劃。”
“我命人將幻蠱交給了慕蓉,還有慕遼臨終前也將另一顆裝有幻蠱的盒子和晉國的事情都寫成書信交給了慕蓉。”
“所以呢,你是想讓慕蓉殺了霍楚歌;還是綰綰。你難道真的打算半點親情都不顧,就這樣將她一步一步推向地獄嗎?”
“如果我真的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不再顧念親情;星河還會選擇站在我這邊嗎?”
“不會,因為我認識的孟長凡為了綰綰可以不惜違抗自己的舅父;冒死去救她。可是如今,你早已經不再是我認識的孟長凡了。還有要是殿下在如此執迷不悟,那麽我也不會在效忠殿下了。”
星河說完管自己離開時,長凡想著星河的話也管自己喝起了酒。回到鳳殿的楚歌將慕蓉放到**時,看著那個放置在桌上被打開的木盒將裏麵的藥和雲旗令拿走後;也回到大殿將它們統統燒毀了。
此刻夢中的樂離,覺得自己躺在一片冰雪之地時;醒來望著已經逐步生出冰晶的屋子;也叫醒三軍和離岸立刻動身趕回了南國。
此時醒來的慕蓉想著昨日發生的事情,看著木盒中消失不見的雲旗令和那顆藥丸;明白是霍楚歌將它拿走了之後;也將事先藏在別處的幻蠱拿出來去往了禦膳房。
之後慕蓉拿著禦膳去往大殿時,在殿中的楚歌回想起昨日在慕蓉處看見的那瓶藥;還有那封信上的內容與慕蓉逃出天牢的事情後;也確定了之前自己所有的猜測都沒有錯。大京之內的細作,不止有慕家和那個潛伏在皇宮中的人。
走進大殿的慕容,看著在思考什麽的楚歌;將禦膳放在他麵前之後;對他言希望他能陪自己吃完這最後一頓飯之時。楚歌聽著這話,拿起自己麵前的粥一口一口喝入腹中時;慕蓉看著突然倒下的人也放下手中的碗;將他扶回了龍椅上。
“霍楚歌,你聽好蘭樂離是你的仇人。你必須殺了她,你才能活下去明白嗎?還有現在你必須聽慕蓉的命令,你所愛的人也隻有慕蓉明白嗎?”
“我愛的人隻有慕蓉,我要殺了蘭樂離;她是我的仇人。”
“霍楚歌你和蘭樂離毀了我的全部,現在你們也好好的陪著我走完剩下的棋局吧;畢竟這樣才是最公平的不是嗎?”
慕蓉說完收拾好碗盤離開時,勉強醒來的楚歌靠著僅剩的意識;握緊桌案上的筆將書信寫好;送出去後也倒向了地麵。此時踏進南國城門的樂離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利劍穿透而過時,也鬆開手中的韁繩倒向了地麵。
離岸看著從馬背上摔下來的樂離,讓將士們先行回去複命後;也抱起她去往了醫館。此時在宮中聽見侍衛回稟的洛銘,知道他們已經回來後;也將遺詔封好放進了暗格中。
之後,洛銘看著自己已經幾乎變黑的脈絡;也將湯藥倒進了盆栽裏。此刻在崖底的明洛因為擔心南國和樂離的事情,也讓蘇念收拾好行李和他趕回了南國。
在醫館中的離岸看著熟睡的樂離,詢問大夫她的身體狀況如何時。大夫回到樂離隻是偶感風寒,讓她按時服藥好好休息後;離岸也謝過大夫抱起熟睡中的樂離就近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趕來南國的真兒看著走進客棧的二人,也立刻跟進去讓掌櫃將自己的客房安排在了他們旁邊。此時收到楚歌來信的迷蹤,雖然有些猶豫是否要這樣做;可是也明白如果自己不照做那麽所有人也隻有死路一條。
此時躲在房中的真兒,透過門窗上麵的洞;看著出門辦事的離岸也偷溜進了樂離的房間。此時醒來的樂離,看著出現在此的人也問起了她來此的目的。
“你不留在他身邊,替他做事。怎麽來這裏見我了,難不成又有什麽壞消息要告訴我嗎?”
“慕遼被霍楚歌殺死了,而長凡怕霍楚歌從慕遼口中得知了你的真實身份。所以希望你可以留在南國,不要再回大京了。”
“他明知勸阻不了我,卻還要讓你來告知我此事;看來他是真的已經對霍楚歌下毒手了。不過即便如此,我也不會聽他的忠告的。因為如果我不回去阻止他們,那麽整個天下會被他們徹底毀掉的。另外我想拖你幫我去大京證實一點事情,雖然這樣可能有點危險;但我相信你可以逢凶化吉的。”
“我明白了,還有探子回報說明洛已經動身準備回來了;所以你還是小心一點的為好。”
真兒說完動身趕往大京時,推開窗戶的樂離看著突然狂風大作;被黑暗吞沒的南國也明白自己和他在相見的那天恐怕也隻有刀劍相向的結局了。
此時帶兵趕到軍營的迷蹤,將重修在內的一幹人等全部押往天牢關押起來之後;得知消息的霍曦也立刻趕往了宮中。回到客棧的離岸看著坐在窗邊的樂離,讓她好生休息不要吹風時;樂離對離岸言希望他能陪自己去一趟皇宮後;離岸也應聲和陪同樂離去往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