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霖,什麽事?”

陳宇寰接到顧卿霖的電話時,剛開完會。

“表哥,我這邊遇到點小困難,可能需要表嫂幫個忙。”

“哦?說說看?”

顧卿霖長話短說,把那批貨物和唐娜遇到凡風的事情穿插著一起說了。

“你的意思是,凡晟動了你的貨,但是你現在不能硬上;而凡家可能和阿黎的母親有關係,所以你想讓阿黎出麵去勸說?”

顧卿霖點頭回答。

“凡家什麽背景?”

陳宇寰也可以派人去查,但不如顧家熟悉,顧卿霖應該知道的更詳細。

“聽我爸說,凡家祖上一直是文物保護者,有官方背景。所以,以前凡晟經常和我爸打擂台,有時候明明可以上拍賣行拍高價的古董文物,經常被他使絆子,低價回購了。但是回購的古董文物好像也不在凡家。”

“那他們為什麽突然去了F國?”

顧卿霖也不知道,他隻記得凡家突然就在這一行銷聲匿跡了,據說是去了海外。

“照你的說法,那批貨隻是用了換國寶的,本身沒有收藏價值;那凡晟搶去要做什麽?他怎麽不直接去搶國寶?”

顧卿霖:“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也不敢貿然質問他們,就怕他們還有什麽後手,兩邊通吃了。”

“那Y國那邊運出國寶了嗎?”

顧卿霖:“我找了個借口,大概能拖延個一周時間。”

“唐娜確定那件衣服,和阿黎的婚服如出一轍?”

顧卿霖相信唐娜的眼睛,她雖然隻做運營,但是她的藝術覺察力很厲害。有一次他帶她去拍賣行,她隻是第一次看那些古董文物,她都能即刻分辨出哪些是高仿,哪些是真品。

“我擔保,她說的肯定是真的。”

“讓我想想。”

陳宇寰現在絲毫不敢讓沈黎離他太遠,就算有老秦的人跟著,他依然每天都是惴惴不安的。

沈黎回來,聽到陳宇寰說的事情,眼神即刻放光。

“我明天就起程去F國,哦對,還要帶上那件婚服來做比對!”

沈黎一路跑去衣帽間,拿出那件婚服,然後推出一個行李箱,準備收拾東西。

陳宇寰伸手阻止了她一下。

歎了口氣,說:“阿黎,雖然卿霖說得煞有介事,但我還是覺得這太巧合了,會不會又是另一個陰謀?你貿然過去,萬一又……”

沈黎踮腳,在他下巴輕吻一下。

“我知道,老秦他們一定會保護好我的。再說,那邊還有顧家的勢力呢。”

陳宇寰思索了一下。

“你等我兩天,我把震宇的事情處理完,陪你一起去。”

“你真好!”雖然要多等兩天,但是他能一起去,沈黎就安心很多。

這件事決定得很快,陳宇寰才把另一件事提出來。

“阿黎,明晚不要加班,早點回家。”

沈黎抬頭看他:“為什麽?”

陳宇寰壓下眼裏的一點慌亂,說:“嗯,不是要去F國嗎?今晚太晚了,明天我們再準備東西,然後商量一下怎麽去和凡家溝通啊。”

沈黎覺得他說得很對。

自從沈黎決定徹底放手沈氏之後,她再也不管什麽報表績效的東西了。

她目前隻管王楠的設計部,帶著和Lea合作的契機,持續地在港城接單子。

今天,沈黎很驚喜地接到一個電話。

沈從。

“姐!”

上次通話應該是半年前了,正是沈黎被董事會壓著簽軍令狀的時候。

“我的課題提前完成了,再過兩個月可以提前畢業!”

沈黎聽得又喜又憂。

喜的是,姐弟倆終於可以團圓;憂的是她對沈氏的安排,還沒來得及和沈從說,不知道說了之後他會不會有不同的看法。

“姐,你最近怎麽樣?那些老頭子有沒有再給你添麻煩?”

“阿從,放心吧。這些人影響不了我什麽,隻是我最近做了一個決定,我覺得應該要和你提前說一下。”

“姐,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持!”

沈黎猶豫了一下,弟弟從小對她都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阿從,如果我現在離開沈氏,或者說我帶著你一起離開沈氏,你會怎麽樣?”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沈黎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做了這個決定,沈從畢竟是從小在沈家長大,沈雲庭一點一點拉扯大地。他對沈家的感情,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姐,是不是爺爺又對你做了什麽?”

沈黎深吸了一口氣,才決定跟他說:“阿從,媽媽的死可能和沈家有關。”

沈從聽著這句話從電話裏傳出來,帶著滋滋的電流聲,刺痛了自己的耳膜。

母親生下他們兩個,卻從未撫養過一天;他從小就背負著母親是因為他難產去世的枷鎖。

他雖然得到沈家更多的關注,但他內心的愧疚感和孤單感更重。

姐姐雖然從小被送走,但至少五年裏,母親對她依然心心念念;可是自己,連被母親掛念的機會都沒有。

他對沈家的感情,有怨恨,有依賴,有渴望,各種雜糅矛盾的情感。

“姐,你說的是真的?”沈從的聲音帶著一些哽咽。

“我過兩天要去F國辦事,等事情處理完,我去找你,當麵和你細說。”

沈從在A國留學,從F國過去也不遠。

沈黎掛了電話,突然覺得似乎不應該這麽早就跟沈從說這件事情。

他對母親的印象幾乎沒有,是沈家把他從小養到大,好吃好喝地供著。即使沈文祥是個缺席的父親,但沈從成長得很好,都是別人眼中的好孩子。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也隻能如此了。

她突然想起婚服的事情,和許久沒有聯係的蘇岑打了電話。

“岑姨?”

“阿黎啊,好久沒給我電話了,我都有點想你了。”

沈黎不敢跟她說自己被綁架的事情,的確很久沒給她打電話了。

“岑姨,我想問你一個事情。你說我母親的繡法是獨一無二的,但是她後來替你繡過很多東西,會不會有和我的婚服一樣的繡法的布料出現?”

蘇岑想了想,給了沈黎否定的答案。

“雖然你母親當時幫我繡過很多,但每次繡完都會先給我過目,才會交貨給客戶。我記憶當中,但凡經過我手的,她都沒有用自創的繡法。我唯一有印象見過的成品,就是你的婚服,其他都隻是她在一些散碎布匹做的實驗。雖然很驚豔,但我真的沒見過實物出現過。”

沈黎:“所以,如果世界上有第二件同樣繡法的衣服,那可以估計和我母親肯定有關係,對嗎?”

蘇岑驚訝:“還有第二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