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F國是為了尋一套國寶。”

三人一聽,表情皆變了變,但很快就恢複正常。

“但凡風辦的展,的確是為了尋找另一件衣服。”

“F國是世界公認的,古董文物還有一些收藏品的流通地。我們就選擇在這裏安家,然後繼續尋寶的事情。其實這件衣服不是第一次展出,我跟很多國外的拍賣行合作展出過,但一直都沒有人上門。”

“沒想到這次凡風的個人展,卻讓你們看到了。”

凡晟語重心長地說著,他沒想到對麵的三個人有著其他的來意。

“你母親是因為什麽去世的?”

沈黎頓了一下,覺得暫時不說實話比較好。

“她生我弟弟的時候,難產死的。”

凡晟一愣,原來蘇慈生了兩個孩子。

“我弟弟現在在A國留學。”

凡晟點點頭,接著問。

“阿黎,你的衣服又是怎麽來的?”

對方毫無保留地說了那件龍服的來曆,沈黎當然也要介紹自己這一件的由來。

聽完這曲折的過程,凡晟又是一陣長長的歎氣。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

“你母親也留了一封信給你?”

沈黎點頭。

“能給我看看嗎?”

凡晟說著也從懷裏拿出一封信。

“這是你母親寫給我的,也給你看看。”

沈黎接過了信,但是麵露難色。

“凡先生,抱歉。我母親給我的信,之前在一場意外中被毀了。但是我看了很多遍,裏麵的內容我可以轉述給你聽。”

凡晟愣了一下,也隻好點頭,衣服都拿來了,也不可能是作假的。

沈黎打開泛黃的信紙,裏麵的字跡和母親留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大體的內容依然是母親自己的懺悔,以及自己對沈黎的愧疚。最後,就是叮囑凡晟,保存好這件衣服,也許有一天會有人拿著另一件上門來找他。如果有,請確保沈黎的情況,生則助,死則合葬。

沈黎大略地看了看,卻已經眼底泛紅,渾身微微顫抖。

陳宇寰在一旁攬著她,給她足夠的依靠。

她不想在凡晟麵前失態,緩了緩自己的情緒,然後把母親信裏的內容說給凡晟聽。

“你母親沒有讓你去找另一件衣服?”

凡晟聽完後,直覺有點驚訝。

沈黎搖頭:“這封信我幾乎天天都拿出來看一遍,肯定母親沒有交代我這件事情。”

凡晟:“我相信你說的。但是這讓人很奇怪。如果你母親希望你得到保護,那應該這封信裏也交代讓你帶著衣服去哪裏找我,但是她完全沒有提及。但是直接給我的信,又交代我一定要等到這個人。”

凡晟總覺得腦子裏有些什麽想法要蹦出來,但遲遲醞釀不出。

沈黎:“母親當時做衣服的時候,我還沒回到沈家。她也不確定沈家會不會履行承諾把我接回去,或者接回去又會怎樣對我。她留下的衣服,是今年我生日之前才寄到律師手裏,而律師也不知道之前衣服在哪裏保存。”

凡晟再次被震到。兩件衣服,同時製作,卻分在不同人的手裏,一前一後地麵世。也沒有同時交代兩個人互相尋找,全憑運氣和緣分。

不光沈黎,凡晟聽到也覺得謎團重重。

如果隻是為了留一個遺物,何必繞那麽多的彎子。直接留給凡晟,通知凡晟20年後,去沈家尋找沈黎,如果人在則交給她,人不在就繼續尋找。

非得要把生死寫出來,感覺沈黎回到沈家,必會遭此一劫。

凡晟皺著眉頭問沈黎:“沈家對你好嗎?”

沈黎即沒搖頭,也沒點頭,她不知道該怎麽評價。

要說不好,也養了她那麽多年;要說好,她卻已經準備決裂了。

決裂的原因,她暫時還不想說出來,畢竟光憑一封信,也證明不了母親和凡晟的關係是否夠堅固。

沈黎沒回答,凡晟看向旁邊的陳宇寰。

陳宇寰當然想回答不好,但這還是要沈黎自己來說。

看著兩人都沒出聲,凡晟已經猜到一二。

“你就算是女孩,也是沈家的後代,沈家再不濟也不會想要你的命啊。為什麽你母親會覺得你有生命危險?”

看到凡晟已經想到這一層,沈黎好像不得不說出自己的想法了。

她有些不確定,轉頭看了看陳宇寰,想征求他的意見。

陳宇寰隻是對她點了點頭。

“沈家之前確實對我不好不壞,至少我沒有出現過生命危機的時刻。”

沈黎最終還是說出來了。

“但自從我拿到母親的遺物之後,就接二連三地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情。首先說這套婚服,其次我父親的外室和私生女也出現了;而在前一段時間我還遭遇了一次綁架,在綁架的人口中,聽出了這件事情似乎與我父親的外室有關係。”

“你現在手裏有多少沈氏的股份?”

沈黎搖搖頭。

“我和我弟弟手上都沒有股份。但沈雲庭答應我,如果我為他守住沈氏三年,離開的時候會給我一些股份。而我弟弟,要等學成回來,接手沈氏的時候沈雲庭才會分他股份。”

“這死老頭子,夠自私的。自己的孫輩也一點股份不給,還妄想人家回去接盤?”

陳宇寰聽著這句話,心裏特別舒適。他早就想罵沈雲庭這個老頭了!

“既然你手裏沒有股份,這冒出來的人和綁架意義何在?”

凡晟低語著。

“可能,他們察覺到我母親的死和沈家有關。”

“什麽!?”凡晟一下站起身,瞪著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沈黎,生怕他聽錯了一個字。

沈黎鎮定地說。

“我反複看了母親的信,一遍一遍地思考母親將遺物一點一點通過律師存入保險箱的時間,感覺她提前就在為我準備這些東西。而且,當我去質問沈家我母親的死因時,他們所有人都是閉口不提,或者逃避責罵我。”

“再加上突然出現的那些人,還有綁架事件。我覺得我母親的死不是難產!”

凡晟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表情怔愣。

他念了這麽多年的女人,竟然是被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