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以為,葉佳希隱瞞的應該是與慕斐言之間的小吵小鬧罷了。
葉佳希仰頭凝視著她,見林曼一雙瀲灩雙眸滿是真誠,不含一絲雜質。
或許,她的確應該相信林曼,林曼陪她經曆了那麽多的風風雨雨,她既然能夠將此事告知緹娜,又為何不能夠將此事告訴林曼和蘇佩文。
他們一個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一個是陪伴自己五年的親人。
葉佳希下定決定,沉聲開口:“我懷疑,當年製造導致我父母身亡的那一場車禍的幕後黑手便是慕斐言。”
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以及難以發覺的恨意。
此言一出,林曼當即便反駁道:“不可能,慕總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林曼在VC集團的時間不短,對於慕斐言也是有所了解。
他絕不會是能夠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而且,慕總為什麽要害死葉氏夫婦,當初,慕家和葉家可是一起在容市打下的基業啊。”林曼問出心下質疑。
“如果我給你們看了證據,你們就會相信我並非口說無憑。”說完,葉佳希便默默轉身,前去房間,取來一份密封的檔案。
上次她拆了檔案之後,為防止丟失,特意將檔案重新密封。
葉佳希將檔案打開,將裏頭的證據一一呈現在林曼和蘇佩文麵前,直到那一張照片的顯露,這才引起了蘇佩文的注意。
隻見他撚起那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赫然是葉氏夫婦躺在血泊的屍體,以及那照片右下角,一個模糊的影子。
可若是與慕斐言親近之人,便能夠判斷出,此人的身影像極了慕斐言。
可,那夜僅僅是背影相似而已,這不能夠斷定這背影便是慕斐言。
蘇佩文神色凝重,眼瞼輕抬,看著葉佳希問道:“這照片究竟是誰給你的。”不管這張照片是真是假,但,給葉佳希這張照片的人,定是圖謀不軌。
葉佳希聞言,便如實答道:“是唐詩。”
蘇佩文驀地別有深意一笑,既然是唐詩,那麽一切便能夠很好的解釋。
唐詩一直以來都不希望葉佳希與慕斐言牽扯,如今她借著葉佳希對父母雙亡的耿耿於懷以及對慕斐言五年前的怨懟,這一張照片無疑是火上澆油,讓葉佳希徹底的仇恨慕斐言。
“這張照片還不能夠成為確鑿的證據證明凶手便是慕斐言。”蘇佩文潛意識中,還是深信此事並非慕斐言所為。
葉佳希揚唇苦笑,她並不怨恨蘇佩文向著慕斐言,他們二人本就是從小到大的兄弟,蘇佩文向著他實屬正常。
“佩文,我知道你和慕斐言的兄弟感情,我並不勉強你向著我,可我希望,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葉佳希低下頭,掩飾著眼角輕輕揚起的輕嘲。
蘇佩文聞言,下意識便拉住了葉佳希的手,慌忙解釋道:“慕斐言是我的兄弟,但你是我的親人級別的朋友,葉佳希,我信你,但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能夠妄下定論。”
他並未查看那些所謂的證據,他認為,此事定是有人在身後誤導葉佳希,這才讓她搜集到如此不利於慕斐言的證據。
林曼瞧著蘇佩文緊拉著葉佳希手腕,那樣一副慌忙解釋的模樣,難免心下有些吃醋,不滿的嘟唇,將頭撇向一旁,不願再讓那她不願看到的一幕進入自己的視線。
蘇佩文並未注意到林曼的不對勁,可葉佳希卻是瞧得真切,她不留痕跡的躲開蘇佩文的手,輕輕的拿起他的手,放置在一旁林曼的手背上。
林曼一怔,詫異的撇過頭,而後便是不解的看著葉佳希,眼神帶著疑惑。
葉佳希笑著解釋道:“你們兩個,就好好過你們的二人世界吧,我和、慕斐言的事情你們就別管了。”
言罷,或許是擔心林曼和蘇佩文會誤會自己心下不滿,忙對著蘇佩文警告道:“你可得好好對我們家林曼,如果她受了委屈,打電話過來訴苦,我、緹娜、sira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蘇佩文也是尷尬一笑,略微難為情的垂下頭,任由著葉佳希這樣一鬧,一時間,他居然是忘記了此行本是為著慕斐言的事情而來。
“我不會辜負佳希的期望。”蘇佩文深情款款的凝著身側的女人,緊緊的握著她柔若無骨的手掌,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
葉佳希見此,便站起身,試圖遣送他們離開,“天色也不早了,你們就趕緊回去吧。”
林曼聞言,便扯著蘇佩文的臂膀,隨後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們走吧,我好想睡覺了。”
蘇佩文見此,便點頭,任由著葉佳希將二人送出門口。
待走到布加迪前,蘇佩文才恍然驚覺,他們似乎還被葉佳希給擺了一道。
明明今日是為了勸導一下葉佳希才三更半夜趕來,不想竟是換成葉佳希勸著他們兩個恩恩愛愛。
蘇佩文有些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果然,葉佳希還是如此睿智機敏。
林曼見他如此,嬌嗔道:“好了,佳希姐她自己也有分寸,我們就不要管太多了,你明日去公司,找一個時間跟慕總好好說說這件事,看看他有什麽打算。”
蘇佩文輕點下頭,他也正有此意。
兩人坐入車廂內,蘇佩文又是小心翼翼的為林曼係好安全帶,而後才坐在駕駛座上,飛駛離去。
林曼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覺便吟唱著當紅歌曲,一聲聲悅耳的歌聲從她輕啟的紅唇溢出,回**在車廂之中。
一縷晨光耀射藍天,驕陽冉冉上升,也昭示著日複一日為討生計的人們再次踏上工作的行程。
VC大廈內,
蘇佩文踩踏著高端皮鞋,行走在一樓大廳內,接受著前台小姐的矚目以及問好。
而林曼則是緊隨著而來,卻並未高調得與他並肩行走,而是在距離他四五米的位置緩步慢行。
盡管兩人十分低調,但公司內還是不少前台小姐察覺出了其中異常,一時間,又是不少芳心破碎一地。
蘇佩文來至最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還未敲門便推門而入。
“慕斐言,有大事通知你。”人未到聲先至,說的便是此刻的蘇佩文。
他剛一推門而入,映入眼簾便是慕斐言與助手林恩討論今日行程的事。
“就暫時這樣吧,我還有點事與蘇部長商討,你先出去吧。”慕斐言對著林恩吩咐一句。
蘇佩文見林恩離開之後,便徑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順手便拿起桌上的雪茄,點燃後放置嘴裏。
吸了一口,蘇佩文忍不住讚賞道:“行啊你,我記得你以前可是不抽雪茄的,怎麽如今轉性了。”
慕斐言眼也不抬,淡漠回道:“是之前的客戶來此討論方案留下的,你過來我的辦公室,有事嗎。”
蘇佩文狡黠一笑,心下又閃現整人的點子,“難不成慕總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就這樣給忘記了。”看似疑惑,語氣卻是篤定。
慕斐言先是一怔,隨後才道:“昨晚的事。”說著,他又是警惕的瞥了那沙發上的男人一眼,冷然警告道:“我相信蘇部長是識時務之人,應該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蘇佩文故作不明,輕佻著眉道:“識時務?你哪看出來的。”
慕斐言見他玩鬧心又起,當即便冷著目光瞥了他一眼,“先說著正事,昨天晚上交代你問得事情問得怎麽樣了。”
此言一出,蘇佩文登時便是一怔,交代?他怎麽記得昨晚上,這家夥喝醉之後,用的字眼是‘請’而非‘交代’吧。
好在蘇佩文也並非斤斤計較之人,他也清楚慕斐言的脾性,若是消耗了他的耐心,後果也是不堪設想。
“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夠保持鎮定。”蘇佩文麵色颯然變得冷肅。
“說。”慕斐言登時也是有所緊張,準確來說,應該是有關於葉佳希的事情他都會變得莫名緊張。
“佳希她懷疑你才是五年前製造那場車禍的幕後真凶。”蘇佩文神色凝重,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此言一出,那坐在旋轉椅上的男人便是一怔,劍眉微蹙,緊凝著那沙發上蘇佩文,重複問道:“你說,她懷疑是我製造了當年的那場車禍。”
當蘇佩文點頭那一刹那,慕斐言登時便感到心下一陣冷意。
不想,他在葉佳希心裏居然會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當年他雖然不曾愛上葉佳希,但對於葉氏夫婦卻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會做出殺害葉氏夫婦的事。
慕斐言垂下眼瞼,誰也不知他究竟想些什麽,無人能夠窺探他內心的想法。
沉吟片刻,他才抬眸看向蘇佩文,問道:“你是懷疑有人從中搞鬼。”
蘇佩文輕輕點頭,神情滿是篤定,他相信此事並不是慕斐言所做,自然是清楚葉佳希手上那些證據定然是被人做了手腳。
可究竟是誰,會用如此狠辣的手段?
慕斐言長聲一歎,疲倦感席卷心頭,他倚靠在身後的旋轉椅上,閉上犀利的雙眸。
良久後,他才正眼,安靜的與蘇佩文對視,他驀然一笑,狐疑道:“你就相信我,一定不會是製造那場陰謀的度搜?